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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人妻炮友
“这样可以吗?”
轻纱掩映的落地窗外,大日炙烤着林木,蝉儿们罗唣个不停,把歌声用身体熨烫到热了,再放出去,叫得人心烦。
客房里的气氛不输屋外的火热。
女人发情的酸甜青梅味和男性精液的腥味混在一起,成为怪异却协调的香氛。床上的男女好似得到了激励,情不自禁地用躯体迎合起对方。
纪澜只是一个扭腰,小东西那根硬得跟烧火棍似的大鸡巴,“滋溜”一下就破开穴肉撞到洞底。
“嗯~❤哼~❤”
纪澜发出满足的鼻哼,和小东西十指相扣,蛇腰多情地摆动起来。
“啪嗒~啪嗒~”
“舒不舒服?嗯?”
她缓缓抬臀,重重落下,粗硬的坏肉棒把肉壶搅得黏糊作响。
“舒,哈~❤舒服~再快点,姨,好姨姨~”
“哼~”
纪澜芳心大悦,见男孩目露渴望,馋得厉害,便俯身喂食。
“馋死你得了,坏东西。”
“谢谢,唔,谢谢姨。”
伊幸眼巴巴望了半天的大奶,送到嘴边了。他一刻也等不了,双手握住浑圆美乳的两侧,小脸拱进喷香的奶沟里,纵享丝滑。
长期锻炼的效果是显著的,纪澜收腹提臀,那方能溺死人的白丝宽臀“啪啪”地砸落在男孩的胯间。腿心的丝袜开了一个大口,长长的“红肠”像是变魔术一样消失又出现。圈圈白沫堆积在红肠上,奶油般黏腻。
“呜~好舒服,爱死你了,姨姨!”
男孩吐出嘴里的乳珠,深情表白。
“那和你妈妈比~啪!”
纪姨的媚声低沉且诱惑,
“哈~❤谁更舒服?哼~❤啊!坏东西,别往上顶!”
“都,都舒服... ...唉呀,姨累了吧,我来帮你。”
伊幸知道光凭含混的话语是过不了关的,轮到他出力的时候了。
少年双手擒住美妇的丝臀,在肥臀下落的瞬间骤然往上挺腰。
“呜嗯~❤嘶——要死啦,小坏东西!”
男孩的奋力一插直捣黄龙,纪澜瞬间小小地高潮了一次,软倒在伊幸身上。待高潮过去,她又倔强地支起身,冷然道:
“没大没小,看来要好好管教管教了!”
螓首轻扬,如云秀发甩到左肩,纪姨不经意间的动作熟韵尽显,伊幸抓心挠肝了。
男孩见势不妙,想趁她立足未稳,狠狠顶撞她。谁料白丝大腚稳如磐石,他似乎从纪姨的眼睛里看到了嘲弄。
“让你——不听话!嗯~❤”
纪澜藕臂后探,扶住男孩为了发力方便而屈起的膝盖,莲足踮起,白丝肉臀上移,只把男孩的龟头留在体内,旋即势如雷霆地一坐!翻滚的肉浪在臀面激起,宽过肩的肉葫芦砸下后按兵不动,待男孩的眉间稍解,缠绵悱恻却又诡谲多变地在伊幸腰间摇了起来。
“姨~哈啊!啊~❤”
伊幸爽得腰身紧绷,幼嫩的呻吟破碎不堪,他的双手胡乱抓摸,却只能摸到姨姨汗津津的丝腿。
女上位的体感完全不同,鸡巴剐蹭过肉壁时,各种新奇的快感从陌生的角度激荡开,媚肉“热身”完毕后变得更为痴缠,更加主动。龟头被穴肉挤压、花心碾磨,眼见就要颤巍巍地交代了。
媚意在眼角晕开,纪澜平复下体内的快感,继续审问身下的男孩:
“说,谁更舒服?”
“姨,姨姨的很舒服... ...”
纪澜心头大快,喜上眉梢,下意识放慢了吞吐的幅度,但细腻绵密的磨弄所引起的快感丝毫不亚于抛砸。
“妈妈的也很舒服。”
俏脸瞬间抹上寒霜,纪澜冷笑一声:
“不到黄河不死心。”
她蓦地趴下,双臂环住男孩的小脑袋,乳儿把他闷在里面,水蛇腰摆出致命的节奏。
“呜——不,不行惹~❤”
伊幸狂吸猛吮着白腻的奶肉,小手挥舞一阵,旋即无力地落在纪姨款摆的柳腰上。
“要被姨姨榨出来惹~❤”
“小东西,哼~❤你自己没,哈嗯~❤没用... ...嗯哼~~~❤”
玉指抓弄着男孩的头发,纪澜清冷典雅的琼容散发出惊人的媚意,她的声音甜腻地像刚从糖水里捞出来似的,香滑嫩肌上酿出的香氛比罂粟还要让他上瘾。
“射惹~射惹~❤”
伊幸在纪姨的硕乳上留下一道小巧的牙印,小手死死抓紧她的雪腻尻肉,腰胯跟掘地的钻机似的,拼命把“钻头”往里送。
“啊昂~~~❤来了,嗯~❤姨也要来了——”
香臀抽筋般抖动,“滋滋”,洪水倒灌而出。乳白浓精泵入花宫,余下的随着重力沿着棒身流到男孩的胯间,黏糊糊的淫靡液体诉说着二人的迷乱。
“呼!呼!差点被闷死了。”
伊幸从纪澜身下溜出,定睛一看,纪姨已经处于半失神的状态了,显然方才她不过是在强撑。
“姨?”
“哼?”
纪澜双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男孩,笑容明艳动人,
“坏东西~”
“我才不坏。”
但见她润泽的红唇,伊幸舔舔嘴唇,亲了上去。
热烈且长情的吻持续了十多分钟,直到纪澜察觉到肚子上又被肉棒顶住了,才推开他。
少年向来贪心,小脑袋不情不愿地往后退,嘴巴还衔着纪姨的嫩舌吸吮。
“啵~”
“舌头都被你吸麻了~”
纪澜嗔怪不已。
“姨的口水好吃。”
“啐,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色呢?”
男孩这下不乐意了,嚷嚷道:
“谁让纪姨这么美的?我又不是对谁都这样。”
“我看你是早就居心不轨。”
“明明是郎情妾意,蜜里调油。”
“啐!”
... ...
余韵稍缓,伊幸又不安分了。
躁动的肉棍在纪姨的光滑的白虎馒头上磨啊磨,磨得蛤肉抽搐、磨得美眸迷醉。
“姨,我又想了。”
“哼,我能说不吗?”
“不行不行,姨你不能耍赖,要按套路出牌,这个时候不能拒绝的!”
纪澜白他一眼:
“小赖皮,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嗳,我还没答应呢!”
行动力超强的伊幸已经把纪姨摆好了姿势,弹力极佳的床铺毫无疑问能助他驰骋。
“姨,起身。”
他拿着两个鹅绒枕头,塞到纪姨身下,又让她重新趴倒。
“忙来忙去干嘛呢?”
纪澜有些不自在,修长的玉手羞赧地遮挡臀缝,结果却让伊幸更兴奋了。
“就好了。”
纪澜被她摆成后入式,羞臊难忍的她不愿让男孩看了笑话,于是作出见过大风大浪的模样,催促道:
“快点!磨磨蹭蹭的。”
“姨忍不住想要了吗?”
“不许说下流... ...噫~~~❤”
扒开玉手,急速插入打断了干妈的口头教育。
“啪~”
“嘶~啊~❤”
白丝宽臀软嫩又温热的触感,猝然遭袭后忽然夹紧的肉鲍让伊幸不由惊呼。
“谁,嗯~谁许你进来了!哈~❤”
“哈啊!哈啊!”
甫一进入,少年便开始快速插弄,
“是,是我看小妹妹,嘶哈~嘴馋,呜~❤好紧~就赶紧来喂饱她了。”
伊幸简直要疯了,纪姨的白虎馒头屄可谓是绝世名器,每换一个姿势都有新的体验,油润湿热、又裹又吮还会吸,完全是榨精绝品!
“又说下流话!嗯~慢点,哈~❤轻一点呀~”
“不行,慢不下来,哈啊!太爽了!”
少年抓住湿润的白丝大屁股,疯狂抽送、打桩!雪白的大屁股肉浪翻滚,甜美的腰窝美得他鸡儿完全软不下来。
“姨,好美!太美了!”
他抚摸着腰间丝袜和瓷白嫩肉的交接处,奇妙的触感盈满掌心,顺势抓住,又是一顿狂肏猛干。
“嗯~❤哼啊~❤坏东西~坏东西~”
“以后我要天天肏,肏姨的白虎馒头屄~❤嘶——敢咬我,看棒!”
男孩的迷恋无疑是世间最美的情话,纪澜早已超脱俗世的藩篱,既然她青春不再,就更要抓紧时间享受爱情的美好了。某些矜持于暗中破碎,一些束缚无声中被挣脱。
“不给~昂~❤不给下流的坏东西,肏... ...呀啊!别顶!”
高贵的绛唇中吐出的“肏”字,无异于一剂春药,激得伊幸又是狂性大发。
狂干了十来分钟,纪澜春潮迭起,泄了数次,娇媚的呻吟也变得暗哑。
过量的体力消耗使得伊幸也有些疲惫,他缓缓降速,开始轻抽慢送。
“哼~嗯哼~❤”
无论是哪种方式纪澜都显然很是受用,于是抓住胸下的枕头哼唧起来。
慢干别有一番情趣,倒不如说比起快插,更能细细体会媚肉黏膜的细腻触感。
伊幸擦了擦汗,双手在姨的白丝美臀上温柔摩挲,用掌心丰富的神经体会轻薄丝袜的细腻质感。纪姨的臀儿既有妇人的肥嫩,又不失少女的紧致,如同成熟得恰到好处的甘果。
小手一抓,手指恨不得尽皆埋进了嫩肉里,在臀侧轻轻一拍,白腻雪嫩的臀肉微晃,直若酿熟的布丁。伊幸的手头动作比起阴道里越来越硬,跳动不停的肉棒,动静实在算是小的。
趁着姨没有注意到他的亵玩,伊幸好奇地掰开白丝肥臀,观察起来。
粉嫩的菊花初遇冷气,羞涩地皱缩,楚楚可怜。白浆堆积的馒头屄被他的大鸡巴撑到极限,一拉,嫩嫩的穴肉依依不舍地裹着棒身,被带出。一送,肥鲍就跟吃撑了一样鼓起来。成熟美艳的纪姨,下体居然是如此可爱的白虎馒头,爱煞他也!
纪澜察觉到了异样,警惕道:
“不许乱看!”
她把手向后一伸,要盖住那羞处。
已经败露,事不可为,伊幸索性顺水推舟,抓住纪姨的手臂按回头侧,身体兀自朝前一扑,整个儿覆盖在纪姨的香滑玉体上,前胸贴美背,大腿相蹭。纪澜上身沉在枕头里,抓不到美乳的伊幸一时遗憾,双臂紧贴,十指钻进纪姨的玉手指缝紧扣,轻缓地挺腰抽送。
肌肤相亲的贴合式带给了纪澜厚重的安心感,她的心儿软得和棉花糖似的,爱意如泉涌。
“坏东西~招人爱的坏东西~”
“姨~”
伊幸嗅着温暖的发香,嘴唇在纪姨的后颈和香肩处徘徊,冰肌玉骨,肤若凝脂。九天神女般高不可攀的纪姨,如今就在他的身下。她那娇媚婉转的呻吟、湿热黏腻的热情、惑人心神的香汗... ...都是因他,又都为他。
“姨,我要射了。”
他撑起上身,够过头去捉她的朱唇,
“哼~❤射进来,射满姨的子宫~❤”
她积极地回应,香舌热情地在男孩的口腔里搅动。
“哼——”
闷哼一声,数不清的子孙浆再次献给了身下的女人。
纵情过后的二人疲惫到连姿势都来不及切换,盖上被子就沉沉睡了过去。
... ...
舒凝不擅于伪装,但自打学生时代她就发现了,只要不做出任何表情,别人就很难判断她的想法。渐渐地,冰山般的面瘫就成了她最好的伪装。只有在亲朋好友跟前,她才会展现生动的一面。
因此,当林家伟时隔一周被妻子拒绝时,望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蛋,也真得只当是她工作累了。虽然是公家,且有岳父余荫,但妻子忙起来的时候的确是脚不沾地,他可以理解。
“好的,那你快睡吧。我去书房上会儿网。”
结婚多年,早就消磨了他的激情。妻子的美是事实,没有情趣也是事实。
舒凝躺在被窝里,听到门扉关闭的声音,目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哀色。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是瞒着丈夫和小姨见面的,为此还专门向单位请了一天假。
她和南月谈了很多,丈夫的童年,寄宿在她家的中学生活,旁敲侧击之下,她明白了丈夫的妄想的确不过是一厢情愿。
如同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倒也多亏了该死的小色魔,让她免受良心的谴责。如今她也是后怕不已,鬼迷心窍下差点就害了小姨。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丈夫这边一团乱麻就算了,还被小色魔拍下了不雅照。
【该死的小色魔!】
舒凝一巴掌拍在枕头上,把它当作某人聊以泄愤。
麻烦不仅限于此,伊幸拍下了她的照片,也就握住了足以将她的生活彻底毁灭的武器,她却没有任何反制措施。
以小色魔那肮脏的心思,肯定会借此提出过分的要求,到时该如何应对呢?
思绪纷繁的舒凝不知何时睡着的。
第二天,果不其然,眼下有了黑眼圈。
“老婆,昨晚没睡好吗?”
林家伟放下筷子,有些诧异于妻子略微糟糕的气色。
“嗯。工作上的事情有点杂。”
林家伟点点头,他是干销售的,对公家的事情历来不感兴趣,干巴巴地劝了劝:
“工作别太拼了,再怎么忙也别把身体搞坏了。”
“嗯,谢谢老公。”
舒凝笑了笑,
“让你操心了。”
“别说这话,咱们是夫妻嘛。”
... ...
到了单位门口,舒凝的大脑都是一团浆糊,距离约定的时间不到一天了,必须想想办法。
“凝姐,商业街那边装监控的计划书我已经写好了,您给看看。”
办公室新来的年轻小伙子,干劲挺足,前天刚开完会,今天早上就把计划书弄完了。
舒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放这儿吧,我待会看。嗯,积极性很好,再接再厉。”
年轻人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励,离开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监控... ...有了!”
... ...
与舒凝糟糕的心情相反,伊幸觉得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上午去店里逛逛,搭把手,下午去纪姨家补习交作业,晚上两个房间跑,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于是,当舒凝的手机响起的时候,夜间做贼的他还在被窝里睡大觉呢。
“喂?”
“我是舒凝。”
“有什么事吗?”
伊幸刚睡醒,脑子有些迷糊,是以撑起了飘窗的窗户,吹吹江风之余,顺便欣赏风景。
周末的清晨,行人稀疏。他扫了两眼,荒凉的电话亭居然真有人用,稀奇。
“你不会忘了吧?!”
话筒里的声音很模糊,但言辞间的愤怒分外清晰。
“哦哦,想起来了。时间不是中午吗?怎么?迫不及待地想见我?”
少年恶趣味地笑了笑,不知怎地,他就喜欢捉弄这个冰山面瘫女。
“你没忘就行。”
顿了顿,舒凝将听筒拿远,做了个深呼吸,
“你想一起吃饭也可以,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不知是不是错觉,伊幸觉得话筒里的嗓音陌生地柔和。
他下意识唱反调,撇撇嘴说道:
“一顿饭就想收买我?门儿都没有。你别瞧我年纪小,吃人嘴软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端起杯子,水温恰到好处,妈妈知道他起床准时准点,出门前会冲一杯蜂蜜水放在他床头。
想起母亲昨晚的娇媚,他便身心愉悦,便懒得再为难舒凝:
“吃饭可以,就在隐香沐筑吧,谁也不欠谁。”
隐香沐筑的会员卡年费起步就要八十万,相应的,其他服务都是免费。舒凝自然知道这一点,可她仍旧对男孩说话的语气不爽,手里的电话线都快被扯断了。
“当谁愿意请你吃饭一样!总之,十二点,隐香沐筑见。嘟... ...嘟... ...”
“嗯。那就... ...”
还不待他说完,话筒里便传来一阵忙音。
“真没素质。”
望了眼窗外,电话亭的那人出来了,还踹了一脚门。
“这人也没素质。”
... ...
舒凝出了公用电话亭,驾车直奔隐香沐筑而去。
她本来可以不用去那么早,但今天是周六,她对丈夫说的是要和闺蜜逛街,为此还久违地化了点淡妆。
伊幸倒是悠哉游哉,磨蹭到快十一点才出门,到了隐香沐筑后又在电玩厅玩了两把,卡着点到了餐厅。
“你还真是‘准时’呢!”
舒凝见到少年出现,心间一宽,紧接着就是恼火。
这个小鬼,一点绅士精神都没有!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一只猫过马路,顺手帮了帮。”
男孩的脸上没有半点歉意,舒凝只觉得欠揍,呛声道:
“你怎么不说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呢?最好染成一头白毛,戴个口罩,这样也许还更有说服力一点。”
“哟?舒凝姐你也看动漫呀?我还以为你们那个年代的人... ..”
“少废话!进去!”
什么叫“你们那个年代”?舒凝快气炸了。
年龄是成熟女人的禁忌,纵使舒凝这种性格也免不了。
【这个姐姐,还真有点可爱呢。】
舒凝的外在表现和性格完全不像是会看动漫的人,更何况是“动漫=动画片=幼稚”的年头。不过,想到早上查到的信息,好像也不足为怪了。
两人在餐桌上的氛围竟然异常地和谐,甚至可以说是相谈甚欢了。舒凝不是擅长找话题的人,但还是不断抛出话头。伊幸看在眼里,他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舒凝笨拙的表现让他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
【待会就把手机还给她吧,反正她也没录音,应该没证据。】
伊幸查看过手机和存储卡,没有发现录音文档,想必舒凝关于他和纪姨的关系止步于猜测。隐患消除,便没了为难她的理由。
不过,还是得弄清楚她为什么要拍对南姨不利的东西。
两人没有吃多少就结束了用餐。
伊幸是因为早上在家里吃过了,舒凝则是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就没多少食欲。
好消息是这个小色魔心思浅,对她没有什么防备。倒也是,才这么大点,就算好色又如何,脸皮薄,好拿捏,怕是即便她脱光了也找不到地方。
舒凝不禁为自己的过度紧张感到好笑,亏她还特意去商场买了土得掉渣的保守款内衣内裤,比起轻薄内衣和丁字裤,穿起来着实不太爽利。西装外套更是恨不得把脖子都遮住,铅笔裤倒仍然是她平常穿的款型,看不出身材曲线。
【完全没必要嘛~】
想是这么想,可当她离那间客房越来越近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怦怦直跳。她是很保守的性格,就连第一次都是新婚当晚。一想到待会要主动诱惑丈夫以外的男性——虽然他年纪小到不会让人特地注意性别——她就心跳得飞快。
对丈夫的愧疚、想要反悔的冲动、自我厌恶以及... ...微弱到难以察觉的,偷偷干坏事的刺激感。
“喀哒”
门轻轻地关上,正在出神的舒凝肩膀一缩,被这突兀的声音吓到了。
伊幸见她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也没多想,准备待会把话说开,手机还给她之后就回家去的... ...要不晚点再回去吧,这里的电玩厅东西挺多的,又不要钱。
看男孩直愣愣地就往床边走,舒凝皱皱眉头,忍不住道:
“喂!先去洗澡!”
“啊?”
伊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女人,摸不着头脑。
“‘啊’什么‘啊’,快去!”
愿意碰他已经是舒凝万般妥协的结果了,不洗澡是她绝对绝对不能接受的!
伊幸迷迷糊糊地走进浴室,来都来了,洗一个呗。主要是天气热,来的路上出租车司机不舍得开空调,出了身臭汗。
脱完衣服,伊幸才回过味来。
【这蠢女人,不会是以为我要威胁她做那事吧?】
不禁哭笑不得,他打开浴室门,探出头准备解释:
“我说,其实... ...”
“呀!你变态呀!回去!”
一个枕头把伊幸砸了回去。男孩想了想,这个状态的确不方便说话,洗完了再解释也不迟。
待伊幸把门重新关好,浴室里响起了冲水声,舒凝这才把枕头拾起扔回床上。
“呼~幸好,差点就被他发现了。”
舒凝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开关,藏到枕头底下。
做完这一切,舒凝突然紧张起来,随着水声渐小,这份紧张顿时来到顶点。
她那本就因没休息好而一团浆糊的脑子开始发木,先前的镇定全都不翼而飞,她想要临阵脱逃,但终究还是被理智扯了回来。
可到底是慌的,计划就像隔着层毛玻璃一样模糊。她唯一记得的就是保住贞洁,造成一定的既定事实,录下来,把柄到手。至于什么引诱对话啦,演戏啦,通通忘了个干净。
是以,当伊幸出来时被女人的暴喝镇住了。
“脱了!”
“哈?”
事已至此,舒凝只好破釜沉舟以求出路了。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少年拉到床边,按住他的肩膀坐下。
“喂喂喂!你干嘛!耍流氓啊?!”
伊幸连忙抓住腰间的浴巾,这妞的力气是真得大。
舒凝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装模作样的小色魔,不屑地“啧”了声:
“你不就是想做这事吗?装什么装?”
175cm的身高的确很有压迫感,更何况是这么近的距离,伊幸连忙搬出准备好的说辞:
“你误会了,舒凝姐。”
“我误会了什么?你不是小色魔?你不想上我?”
“呃... ...”
虽然心里面很不爽,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呵,那我误会你什么了?”
“停!”
伊幸扒开她的咸猪手,身子往后挪了挪,正色道:
“你听我解释,我今天来是准备把手机还给你的。之前做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我确实一点都没有想要胁迫你的意思,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手机还你,就在裤兜里。当然,南姨的照片和录像我都删了。”
舒凝定定地望着他,有点捉摸不透他到底是装腔作势还是真心实意。
“你现在就能去拿。”
她默不作声,去浴室拿回手机,翻了翻相册,确实都删了,那张侮辱她的相片也不在里面。
将手机放回包里,舒凝开口道:
“我还是不能信你。”
伊幸瞪大眼睛,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她想通了关节,讽刺道:
“以为我会感恩戴德?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多了!小小年纪,花花肠子倒不少。”
“我没... ...”
少年急于解释的神情在舒凝眼里无疑是丑剧被戳破后的欲盖弥彰,她可不会信这个小色魔。她毫不怀疑,那天压在她身上的小色魔肯定无时无刻不在想要将她大快朵颐、吃干抹净。她有这种自信。
因此她不再面瘫,她笑了,不过是冷笑,智商凌驾于对方的畅快感、洞察一切的自得令她语速都加快不少:
“瞧,被戳穿了就急。你以为我不知道照片可以复制?想要在我露出庆幸的表情时突然变脸,看着我从高兴到绝望?想都别想!”
伊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气急败坏道:
“我再说一次,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东西我都删了,没有任何备份。而且!”
他加强语气,
“信不信由你。我要走了!”
他现在一刻都不想和这个自以为是的疯女人呆在一起。
“你不许走!”
舒凝把他按了回去,可男孩也不是软柿子,自从上次被纪蓉那个恶婆娘偷袭得手后,她就不敢小看成熟女人的力量了。
他想要使劲推开舒凝,舒凝自然不依,她可是从苏樱那里学了不少东西,直接上身体对抗。这下伊幸就坐蜡了,对方是异性,不能碰的地方太多。要换别人,他哪里管得上那么多,但这个下头女自以为是到了极点,又是南姨的亲戚,万不能留下话柄。
“你起开!”
他不挣扎了,双手平摊,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活像个被非礼的良家少男。
舒凝自觉靠得太近,拉开些距离,却依然不放开他。
她神色紧绷,发出最终通告:
“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总之,除非你也留下把柄,否则别想走。”
旋即望向男孩的腿间,讥讽道:
“你的身体好像没你的嘴那么硬。”
“硬不硬你待会就知道了!”
心里有气,语气自然冲得很,但这样反倒像是承认了对她有想法似的,从舒凝“果然如此”的眼神里,伊幸也确认了这一点。
他气笑了,忍不住爆粗:
“你@¥%¥@这么急着让我肏你?!”
接着做出色眯眯的表情,眼神在她的身体上不断扫视,妄图吓退她。
舒凝厌恶地瞧了眼他下身的隆起,嗤笑道:
“小处男,想得还挺多。我最多用手帮你。”
她对自己的判断力很自信,那天男孩的愤怒不似作假,也就是说和他干妈没有任何“性”方面的关系,估计在车里玩闹吧。总之,这小屁股再怎么色,不过是个小处男罢了。
她认真反思过,前天之所以被他唬住不过是因为她自己做贼心虚。今天男孩拙劣的表现也证明了她的想法,伊幸好色,有心眼但不多,威胁就更不值一提了。
“随便吧。”
伊幸彻底摆烂了,双手作枕,闭上了眼睛。
过了半晌没有任何动静,他纳闷地睁开眼,见她踯躅不前,忍俊不禁道:
“嘻嘻,你是不是不会啊?不会的话我走了。”
舒凝娇躯一震,色厉内荏地呵斥道:
“闭上你这张破嘴!”
伊幸不怕她,反而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嬉笑道:
“不说就不说,但你再不来,我可马上就软了。”
定睛一看,好像确实没有刚才拱得高了,舒凝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扯下浴巾。
“啪~”
炽热高耸的坚挺之物打在舒凝的手上,她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飞快缩回手。
“你坐起来。”
“事儿真多。”
伊幸闻言坐起。
“不许挨着我。”
舒凝拉开距离,闭上眼,依照方才的记忆,手摸过去。
“喂!你要杀人啊!”
脆弱处被女人的指甲戳得一疼,伊幸害怕地往后退。
这女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别说桃色了,完全是白色恐怖。
“过来。”
“你把眼睛睁开,弄疼我了。”
犹豫片刻,舒凝点点头,伊幸试探性地回到之前的位置。
这次倒没有横生波折,舒凝皱着眉握住这根大得有些恶心的东西,强迫自己撸动。
“嘶——”
不是爽的,是疼的。
“你是来折磨我的对吧?再这样我要走了,疼死了!”
“不许走... ...那应该怎么样?”
伊幸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压根就没有手交的经验。
“力气小一点,别跟拧抹布似的。对,这个力道就可以了。”
舒凝抿起嘴,眼睛偶尔望向男孩的下体,瞬间挪开。
“要射了吧?”
“哈?大姐,这才不到三分钟啊。”
“一般不都是... ...”
意识到失言,舒凝绷紧俏脸,她注意到了伊幸同情的眼神,立马有点恼。
“疼疼疼!”
“你快点!”
“这样一点不舒服,我怎么快?”
她知道自己技巧拙劣,但她看过的黄漫里基本都是口交和性交的场景,她也没给丈夫用手弄过,不懂才正常。
知道这样下去没个头,舒凝无奈,语气生硬道:
“你说,我来做。”
“行吧。刚才还说我是小处男,呵呵... ...”
“你哪来的那么多话?”
舒凝心高气傲,受不得阴阳怪气,生气之下玉手往上一挪,好巧不巧圈住了冠状沟。
“嘶~就是那里。男人的那里都很敏感。”
“你算是个屁的男人。”
舒凝忍不住想要骂他,葱指却开始摸索起来。
她侧头注视着伊幸的肉棒,好奇心抑制不住。她从来没有这般仔细打量过男性的阴茎,向来关灯办事的她甚至连丈夫的阳具都没有印象,没这个好色小屁孩的大就是了... ...
【呸,乱想什么呢!】
“可以用指肚摩擦一下系带处,就是马眼... ...上面那个小口的下面。”
“你把我当傻子吗?!”
酥胸起伏,这小鬼把她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了?!
伊幸嘟囔道:
“倒也不至于... ...”
舒凝听到了,黑着脸,一句话都不说,她不过是心思没有用在这上面,不代表不懂!
撸动几下,见他表情淡然,顿时激起了她那该死的好胜心。
她靠近一些,方便接下来的动作,口头仍然警告:
“不许碰我,知道吗?”
“喂,是你自己靠过来的。哼~❤”
见这招有效,舒凝精神一振,右手握住棒身快速撸动,左掌裹住龟头揉搓。
过了十来分钟,手都酸了,伊幸还是只打雷不下雨,要不是他一脸神情荡漾,不时哼唧两声,舒凝都以为他完全没感觉了。
“你怎么还不射?”
舒凝确实有些急眼了,这跟她想得不一样!
她设想的是,等她勉为其难地握住男孩发育不全的小阴茎,随便撸上几下就射了,大功告成。
从头到尾都不一样。
享受被打断,伊幸睁开眼睛瞄她一眼,淡定道:
“你不会以为光凭手就能让我射吧?不会吧?”
有一说一,虽然不是在强撑,但再来上几分钟,他也得射。这女人自以为是,脑子还笨,可不得不说脸蛋绝对是女神级的,胸也大,撸的时候颤巍巍地直摇。身上还有股诱人的奶油麝香,像鸢尾花。
“要是用嘴的话,我估计马上就顶不住了。”
舒凝深深地看他一眼,“你最好是。”
这下轮到伊幸慌了,用手还好解释,用嘴那就真得解释不清了,急忙摆手道:
“我开玩笑的,真的。用手再来几下就行了。”
这句话舒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孩的持久度她没猜到。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口交比手交舒服,用手不行,用嘴也许就行了?反正色情漫画里都是这么画的。
她今天是无刘海的中分盘发,和空姐的发型很像,以她的颜值,轻松驾驭。
【倒是省了点事。】
舒凝的思绪漫无边际,这是紧张时的下意识表现。
她慢慢伏下,双手扶住肉棒,心跳和这根丑东西身上错综复杂的血管跳动的频率一致。
桃色唇釉是她今天淡妆的一部分。
“我说真的,不骗你,再来几分钟就射了。”
伊幸用手轻推女人的脑袋,舒凝的鼻子差点撞上龟头,她甩开男孩的手,瞪了他一眼,
“嘴闭上,手也不许动!你要是敢脏手碰我,给你咬下来!”
这般威胁太狠了,伊幸吓得一时噤声。他是坐着的,下身的情况完全被女人的脑袋挡住了,要是真给他来一下... ...
“您请,您请,我不说话了。”
聒噪声从耳边褪去,舒凝回忆了一下黄漫里的细节,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嗯~❤我不是故意的!”
突如其来的酸麻使得伊幸腰间一抖,他赶紧解释,可惜,女人什么没工夫理他。
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几下系带,难免尝到了溢出的先走液。
“臭死了,又脏又臭!”
她得说点什么才行。
伊幸弱弱地反驳道:
“我才刚洗完澡... ...”
“闭嘴,没跟你说话... ...怎么又变大了。”
“太,太兴奋了。”
“呵,小处男。”
这次她没让伊幸闭嘴,声音中夹杂一丝得意。
舌头又不轻不重地舔了几下,伊幸从最初的新奇中回过神来,感到有些平淡且乏味,加上什么也看不到,居然渐渐萎了下去。
“喂!怎么变软了?”
“呃... ...感觉舒服是舒服,但是没那么刺激。要不... ...”
伊幸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龟头进到了温热巢穴中,想来是被含进去了。
“啾噜噜~❤”
舒凝含住龟头猛舔数十下,听到男孩还是那样不急不徐地轻哼,便知道没搔到痒处。
于是改变舔舐的方式,舌头以龟头为中心绕舔起来。
“啊~舒服~❤”
伊幸的坏毛病又犯了,被口的时候总想手里握点什么,往旁边一瞟,舒凝因俯身而突出的臀便进入了视线,他毫不犹豫地攀附其上。
舒凝一僵,伊幸如梦方醒,正要解释:
“我... ...呃~”
肉棒又滑进去一截,湿滑的香舌不再单纯勾舔龟头,也开始在棒身上游动。
无声的放纵让男孩的胆子大了起来,小手在测量什么,结果让他感到惊异。
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屁股也不小。他又沿着臀部往上摸,腰身也是惊人得纤细。他这下明白为什么舒凝穿着那么保守了,以她这种腰臀比,但凡着装稍微紧身就会显得很色情。
“呜~哼~❤”
柳腰被摸,舒凝瞬间眼神一荡,鼻息紊乱,口交也更加积极起来,嘴里蓄了些口水,轻轻吮吸。
兴奋的男孩更加得寸进尺,小手继续往上,即便隔着衣物,侧乳柔软的手感也不禁令他心神摇曳。
“滋啵~喂!你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射?!”
“快了,已经有感觉了。”
舒凝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故作平静道:
“躺下,把脚放床上来。”
伊幸遗憾了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瞅了瞅她的高耸和后翘,分明是不想让他摸了。
“看什么看!”
待男孩躺好,舒凝驾轻就熟地伏在他胯间,右手以伊幸的大腿为支撑,左手扶棒,桃红色的唇瓣尽力张到最大,勉强吞下龟头,稍作歇息,螓首下沉,吞进半截肉棒。
换个角度看世界,果然有不一样的精彩。
大概是为了尽快摆脱窘状,舒凝吸得更加起劲了,凹陷的双颊和左手的婚戒交相辉映,再配上不时投来的嫌弃眼神,反差到了极点!
手头无事可做,嘴巴就要发力了。
“舒凝姐,你是第一次口交吗?”
舒凝眼神一凝,愤怒下牙齿一收。
“唉哟,疼!再这样就又要软掉了啊。”
“抱、抱歉。”
感觉这样弱了气势,舒凝催促道:
“怎么还不射,快点出来啊!”
“刚才弄疼了,可能要花更多时间了。要是舒凝姐再下流一点的话... ...”
“下...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似乎觉得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她有些不安,语气也稍微弱下来,探询地问道:
“怎么做?”
难得的娇羞表情让男孩肉棒一跳,生怕她反悔,伊幸连声道:
“总之就是吸得更加用力一点,多用舌头。”
“知,知道了。”
再度吃下肉棒,舒凝尝试着按照男孩说的那样用力吮吸,本人也许没有自觉,但伊幸看得清楚,那张禁欲冰山脸一下就变得成了下流的口交脸。
“嘶!哈啊~❤对,就是这样,舌头可以舔舔系带和马眼。”
估摸是舒凝也想快点让他射出来,对男孩的指挥言听计从,螓首快速起伏间,嫩滑香舌也不忘用舌面摩挲系带处。
“啊~❤舒凝姐,要来了!”
闻言,舒凝加快吞吐的节奏,那双衔着嫌弃的寒眸不知何时也染上几许情迷。无师自通的,埋头吞吐几下,退到只剩龟头,舌头缠住龟棱,双腮收紧,脑袋左摇右晃,用颊肉刺激龟头。
“等,别!嘶——射了!快躲开!”
“嗯?”
舒凝没有经验,疑惑地歪头看他。这份懵懂对伊幸造成会心一击,精液如开闸的洪水般喷出。
“唔?!咕~咕~”
猝不及防之下,大意食精粥的舒凝连吞几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脑袋赶紧后退,又是几股入腹。桃唇抿住龟头,舒凝的思维陷入短暂的停滞,要是弄到身上了,回去肯定会被老公发现的,这小贼的精液气味太重了!
进退维谷间,她试图用舌头堵住马眼,伺机拔出别到一边去,可这该死的丑东西射起来势头真猛,完全止不住。反倒整个舌面的味蕾似乎都要被这小贼的精液侵犯了,腥臊中带着奇怪的味道,熏得她整个人晕乎乎的。
不尴不尬的过了十来秒,好在这次刺激并不强烈,所以伊幸发射的弹量也不如正常性交,在舒凝双颊鼓起,逐渐兜不住的时候总算是停了下来。
“唔唔唔!!!”
舒凝狠狠地拍打他的大腿,伊幸这才明白过来,赶紧抽出她唇间的肉棒。
察觉到龟头离去的瞬间,舒凝慌忙用手捂住嘴,起身朝洗手间冲去。
“咳!咳!咳!”
伊幸有点担心,跟了过去,洗手台的水龙头开到最大,精液的气味却一时难以散去。舒凝咳嗽几声,疯狂地接水漱口。
“没事吧?”
他不过关心一声,谁知舒凝跟应激了似的闪到一旁,眼神冰寒刺骨:
“滚出去!”
“好好好,我先出去,别激动,别激动。”
洗手间的漱口声和微弱的咳嗽声过了许久才消失,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伊幸在外边听了半天,心里很是后悔,一开始本来是抱着戏弄的心态准备敷衍敷衍她,中途找机会离开。谁曾想后面越来越上头,结果弄了舒凝一嘴。
见她出来,伊幸抱着歉意问候道:
“舒凝姐,你还好吗?”
舒凝的脸色如大海般幽深难测,蓦地轻笑道:
“我很好,倒是你要不好了。”
“嗯?”
她忍辱负重,又是手又是口的,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她的笑很浅,带着点得意和残忍,越过不解其意的男孩,将录音笔从枕头下拿出来。
伊幸霎时瞳孔地震,
“你?!”
“你想的没错,我录音了哦~”
这女人原来是会笑的,只不过笑得实在不是时候。
少年年轻的大脑飞速运转,脸色阴沉如墨。
舒凝抛了抛手里的录音笔,动作灵动又俏皮。
“下辈子在牢里过去吧!”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舒凝握住录音笔,望着笑得直抽搐的男孩,拉下脸:
“你笑什么?!”
“唉哟!我笑得肚子疼,咳咳咳... ...”
伊幸好不容易止住捧腹大笑,面皮却依旧直抽抽。
“噗嗤~哈哈。”
舒凝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不禁烦躁地追问道:
“有什么好笑的?!”
“抱歉,我实在没想到你这女人,真是胸大无脑呢。”
他不叫“舒凝姐”了,这女人百般玩弄伎俩,实在是惹怒了他。
舒凝的预感应验了。
伊幸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几岁吗?”
舒凝面色“唰”地惨白,身体不断发抖,险些站立不稳。
伊幸不管她,自顾自回答道:
“今天刚小学毕业,年龄你自己算。”
顿了顿,终究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而且你录音的内容,到底谁强迫谁呀?!”
她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本的计划是引诱,自己完美脱身。而且,他怎么才小学毕业?!完了,一切都完了。
莫大的羞耻感,恨不得从地球消失的耻辱感萦绕心头,舒凝的俏脸红一阵白一阵,实在精彩。
但接下来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击破了她的最终防线。
“你不仁,我不义。”
伊幸示意她先冷静,笑意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了。
“照片和录像我都删了,大可放心,我可不像你,反复无常。”
“我说的对吗?‘疑是水’sensei(先生)~”
舒凝脚底一个趔趄,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失声道: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是吧?”
少年从容地从她身旁走过,将手里的龙猫挂坠在她眼前晃了晃,悠闲地挂回她的包上。
舒凝的视线随他移动,双臂不自觉地环住自己,瑟瑟发抖。
“你手机里有一张照片,拍到了这个包和坠饰,以及... ...”
“不要说了!”
“那张很‘艺术’的漫画上有作者的签名,我抱着鉴赏的心态按图索骥了一下... ...”
“求你... ...求求你,不要说了... ...”
“我也不想的,你非要逼我。”
“难道... ...别!你不要说出去,不要... ...”
舒凝绝望了,拉着男孩的胳膊,无力地乞求。
“我本来对你没兴趣了,啧。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我改主意了。”
舒凝不由松了口气,有所求就好,就能谈,她最怕伊幸直接就跟她爆了。要是色情漫画作者的身份被曝光,她只能以头抢地,但求一死了。
她赶紧安抚少年,挤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只要你不说出去,今天这种事,我至少... ...至少再帮你做三次。好不好?”
“你还真当我是小处男啊?”
伊幸翻了翻白眼,这女人绝对是胸大无脑了,没看错。
“我有女人,不比你差。不对,长得比你漂亮,身材比你棒,性格还比你好。”
舒凝只当他在谈条件,心里头却很不服气,吹牛谁不会?敷衍地点点头,妥协道:
“那就五次,好不好?时间你来定。”
“三个月,炮友!”
舒凝立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道:
“你说什么?!”
“当我三个月炮友,我就绝对不说出去,而且,你毕竟是南姨的亲戚... ...”
伊幸意识到说漏了嘴,故作浮夸地惊讶道:
“唉呀,不小心说漏嘴了,这下威胁不了你了。唉,算了。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你走吧。”
若是没有后面这番话,舒凝也许就信了伊幸会顾及小姨的关系,不敢乱说。但是他说了。
而且以己度人,她并不觉得伊幸会这么简单放过她,刚才肯定是他投出的烟幕弹,试探她是不是真的愿意做出牺牲。
“你不用试探我... ...”
舒凝的眼神里带着乞求,弱弱道:
“我不能对不起我老公,只用嘴可以吗?”
伊幸险些绷不住笑出声来,急忙脸色沉凝道:
“我说过,我有女人,你光靠嘴满足不了我。”
“我... ...我可以练的!对!可以练!”
男孩面露犹豫之色,舒凝看到了希望,脑袋一下子变得灵光起来:
“只要不到最后一步,除了嘴,其他地方... ...”
她咬了咬芳唇,艰涩道:
“其他地方也随便你。”
男孩的神色显得极为动摇,缓缓开口:
“可以是可以。”
舒凝先是一喜,旋即意识到还有后话。
“但是。”
果然。
“限时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如果还满足不了我的话... ...”
伊幸不愿逼得太紧,再者说了,其实他对舒凝并没有那么饥渴,就像他说的,他又不是没有女人。
可是反过来讲,他想不想要是一回事,她付不付出代价是另外一回事。人善被人欺,这样被算计要是还笑着放过她,那他不成王八了?
再者,舒凝看起来就是不安分的主儿,这次放过了,幺蛾子不知道以后有多少。
隐香沐筑他可是要常来的!
听到伊幸的条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怪物的她大为庆幸,生怕伊幸反悔,忙不迭地应道:
“我答应!要是一个月之后,满足不了你的话,就... ...就让你... ...”
“就是我的炮友了。”
舒凝的脸红得能滴血,张张嘴,到底没有反驳他的说法。
第五十一章 启航
得到伊幸的许可后,舒凝匆匆离开了隐香沐筑。
她找了家环境尚可的网吧,急匆匆地将身份证和百元大钞往前台一拍:
“上机!”
正在嗦泡面的网管抬头一愣,慌慌张张地擦了擦手,接过身份证开了张临时卡。
“网费一小时... ...”
不等网管说完,舒凝夺过身份证放过钱包,一刻也不停地往里走。
她捂住鼻子,青色的烟龙在空中妖娆地扭动,手掌猛地扇了几下,令人窒息的烟味才消散些许,只是脚步更加匆忙。
吞云吐雾的不良少年们偶有看到这一幕的,先是一恼,再往舒凝脸上一瞧,顿时就缩了脖子。
这种级别的美人,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地痞敢惹的。
穿过重重烟雾屏障,舒凝选了个没人的包厢闪身进去。
好在包厢里的环境还算整洁,至少没有浓重的烟味,舒凝这才猛吸几口气,将不适感排出。
干湿纸巾交替地擦了擦座椅和键鼠,舒凝打开电脑,熟练地登录上蓝P,望着憨态可掬的龙猫头像,终究万般不舍,而又坚决地清空了作品。
账号注销申请提交的那一刻,舒凝如释重负地将自己摔在椅背上。
荒诞不羁的梦,早就该醒了。
内心的空洞却是短时间内难以弥补的。
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家伟既然那么想要孩子,她年纪也确实不小了。
今天的事是她咎由自取,但一切都发生了,家伟没有出轨,反倒是她先对不起丈夫。
光标漫无目的地在屏幕上游弋,舒凝突然得意地笑了起来。
那小贼,还真以为她会履行约定呢。
她打定主意再也不去隐香沐筑,就算他偷偷记下了电话,敢打过来拉黑就好了。水城大几十万人,想找到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扳回一城的美丽心情冲淡了梦碎的悲伤,舒凝不由哼起了歌儿。
蓦地,屏幕上跳出一个网页,眼花缭乱的广告和火辣辣的男女肉搏动图吓舒凝一跳。
《寂寞人妻❤出轨正太~绝密视频泄露❤》
《冰山邻妻,最终跪在我的脚下》
舒凝瞬间又气又急,鼠标狂点。
可这网页就跟牛皮糖一样黏在桌面上,怎么都叉不掉。
“啪”地摁下电源键,舒凝脚下生风,气势汹汹地走到前台:
“下机!”
一把抓起找零,绝尘而去。
... ...
伊幸在隐香沐筑的电玩厅打了半小时街机,实在是难以忍受旁边大姐姐的骚扰,找到网咖钻了进去。
网咖不算大,毕竟会员们非富即贵,除了贪玩的小女孩儿们,没人会来。
找前台要了瓶快乐水,伊幸便钻进了包厢。
打开门,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座椅是豪华的真皮,电脑主机的配置也无疑是顶配。
这里的网络连梯子都不用挂,就登上了蓝P。他搜索“疑是水”,显示结果一片空白。
“呵。”
伊幸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倒也没放在心上。先前的“炮友之约”不过是他抛出的王炸,现在看来成果斐然,舒凝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 ...
“回来啦?”
“哇,今天有什么喜事?做这么多好菜。”
林家伟加班到家,望着满桌子的佳肴,不禁惊叹。
舒凝展颜温柔一笑,语气娇软道:
“好不容易都在家,犒劳犒劳老公嘛。”
妻子的温柔不由令林家伟一时动容,惭愧道:
“抱歉,最近实在太忙了,都没时间陪你。”
“老夫老妻了,就别说这些话了。你现在是晋升的关键时期,工作重要。”
林家伟心虚地避开妻子的视线,敷衍地“嗯”了一声,旋即脱下外套,在沙发上稍事休息。
舒凝贴心地为丈夫端来热水,解下围裙,夹了一个虾球喂给他:
“尝尝,专门为你做的,还有这盘爆炒腰花。”
林家伟苦笑道:
“你这是要撑死我啊?”
“不吃完就是嫌弃我。”
妻子嘟嘴撒娇的样子让他不由失神,很久没有这么温馨的感觉了,他很是意动,可人到中年,苦不堪言。林家伟别开视线,笑容夸张,充满干劲:
“那我就全消灭掉!”
说完就起身上了餐桌。
酒足饭饱后,林家伟看到坐过来的妻子,握住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心里发虚:
“老婆,我吃太撑了,下去散散步。”
舒凝虽然失落,还是善解人意地清浅一笑:
“去吧。我收拾收拾桌子。”
“好的,那就辛苦老婆了,碗留给我回来洗。”
林家伟如蒙大赦,匆匆下楼,看着屏幕上不合时宜的来电记录,恼怒地拨了回去:
“你脑子在想什么?!这个点打电话给我。”
“今天不是才... ...什么叫我不行?!总之,最近工作有点忙。下周,下周我给你打电话,你别随便打过来,很危险的,知道了吗?”
... ...
丈夫下楼散步,舒凝收拾完餐桌,无聊地看起了电视。
“智能手机?还是没按键的?”
舒凝被屏幕上的广告抓住了视线,
“嘁,还没发售做什么广告啊?”
她扫兴地换了台,暗暗记住了手机的品牌,至于那什么好声音的预告,舒凝瞅了一眼就忘了。
无非又是超女之类的选秀,赚小女生的话费钱罢了。
无聊间,手机振动起来,舒凝拿起一看,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她本想挂断,想到某种可能性,把电视声音调小,还是接通了。
“喂,你好。”
“舒凝姐,不带这样玩儿的吧?”
“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果然是小贼的电话,舒凝窃笑一声,惬意地躺倒在沙发上。
“你少装蒜!蓝P上的账号已经没了,你不会以为我没有存下来吧?”
男孩的无能狂怒成了她快乐的燃料,舒凝开心地想唱歌,调笑道:
“存下来了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
“那张照片里有你的包和龙猫,屏幕里的图片和作者签名也很清晰,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呢?‘疑是水’?凝老师?”
舒凝身子弹起,神情失控,愤然怒道:
“你没删?!混蛋,你说过你已经删了的!”
“我确实删了,也没做备份。”
舒凝绷紧的身躯一僵,慢慢坐回沙发,语调不复方才的轻松:
“你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承认的。”
“唔,好像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
“哼哼,想诈我,你还嫩着呢!没事了吧?没事我挂了。对了,待会我会把这个电话拉黑,再也不见,小弟弟~”
挂断拉黑一气呵成,舒凝高兴地握拳一挥——滚蛋吧你!小贼!
... ...
又是一个艳阳普照的下午,伊幸推开家门,惊讶地发现母亲盘腿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
“妈,再这样皱眉就不漂亮咯~”
陈娜心里烦得很,对儿子全身沐浴露的气味也没心情管了,反正肯定是那个狐狸精干的好事。
“去,一边玩去。你妈我正烦着呢!”
伊幸擒住母亲糊过来的小手,故作嫌弃:
“妈,您这只手刚才摸过脚是吧?”
陈娜思绪一断,以为他闻到什么异味了,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不过我不讨厌,香香的~”
看到儿子脸上坏坏的笑容,陈娜蓦地想起她腿一直是盘着的。
“胆子大了,刚回来就捉弄我!”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窘迫,又添了娇怒,身体往旁边一歪,抽出脚就不轻不重地踹了过去。
伊幸一看还有这种好事,松开老妈的手,转而抓住了递到嘴边的美食。
母亲的脚不同于纪姨的修长纤柔,显得有些肉感。足底没有死皮,口感软嫩。
“咯咯~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小变态!脏不脏啊!”
脚底被舌尖舔过,瘙痒的感觉让陈娜忍不住笑了起来,被儿子捉住脚的她全身都软了,横躺在沙发上的陈娜只能无力地缩了缩腿表示抗议。
“不脏,谢老佛爷赏~”
男孩适可而止,放开母亲的足踝。
“啐,我嫌脏,全是口水。”
波光潋滟的眸子横了他一眼,报复性地踩住儿子的短裤,把足底的口水擦干净才罢。
“哇,妈,我刚换的干净裤子啊!”
陈娜闻言更气了,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阴阳怪气道:
“少爷还知道要先洗完澡再回家呢,这是怕家里的女人伤心吗?”
伊幸脸上一尬,讪笑道:
“妈,您少看点古装剧,幽幽怨怨的,跟那... ...似的。”
母亲瞪了他几秒后,意兴阑珊地侧过头,摆出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我的好妈妈~下班回到家~劳动了一天,多么辛苦呀~”
男孩唱着儿歌,猛地扑过去。
“哎呀,咯咯咯,别靠过来,热呢。”
“那就开空调。”
“两个人开空调,呀,痒~”
陈娜穿着居家短裤,白得晃眼的腿在沙发上扭动着,咯笑的同时,躲开儿子的亲吻。
伊幸也乐得和她玩闹,故意落空几次,在母亲得意之际,突然改变目标。
?触感怎么不对?
他睁开眼睛,对上了妈妈充满笑意的眼神。
他亲在了手掌上,顺势一舔。
“伊幸!你真的欠揍了!小狗才到处乱舔!”
陈娜恨不得一巴掌糊在儿子脸上,看他又要亲过来,急忙扭开脸。
“就要舔,妈妈全身都是香的,舔舔怎么了?!”
“走开呀!刚舔过脚,不许亲我!”
男孩一滞,原来是在意这个。他厚着脸皮嬉笑道:
“刚才舔了你的手,味道已经被覆盖了。”
仿佛是被这歪理邪说震住了,陈娜愣了一下,下一瞬双唇就被捉住了。
“唔唔!”
她如何扭都躲不开,儿子那薄薄的嘴唇就像用胶水粘在她的嘴巴上了。
“嗯~”
眼见得计,伊幸松开摘得的小葡萄,舌头滑进妈妈的齿缝。
陈娜无奈地闭上眼,放开了限制。舌头不动,无声反抗。
男孩不慌不忙,灵活的舌尖在舌面上画着8字,空气霎时安静,流动着暧昧紧张。
儿子的挑逗就像烟花在陈娜的脑海里炸开,这小变态哪儿学来的下流技巧,肯定是纪澜那女人教的!
光洁的长腿在沙发上不安地磨蹭,舌尖上绽放出该死的甜美,小蛇般细密的电流从舌头传遍全身,岁月用脂肪堆就的豪乳充血肿胀,沉甸甸的,又被紧致的肌肤绷住,好似要爆浆的熟果。
“宝贝好不容易向我撒娇,我不能不理他。”
陈娜内心劝说着自己,舌头像冬眠结束的巨蟒,迫不及待地要填饱肚子,而正好眼前有一只不识好歹的小东西在挑衅。
“唔!”
男孩趴在母亲身上的幼小身躯抖了抖,小手也不禁用力捏住了妈妈饱满的乳球,棉质面料在他的掌中皱成一团漩涡。
吃痛之下,柳眉不由一皱,随后将这份痛意化作凶狠,陈娜绞住儿子的小舌头,好似沙漠旅客见到绿洲般,又如同拧抹布,要把鲜嫩的汁水都榨出来。
暴力的深吻简直是一场不见血的搏杀,伊幸也被激起了好胜心,唇舌应付之余,手心滑进了那片芳草地。
“咕唧~❤”
低沉的水响回荡在客厅,又钻入二人的耳朵,助燃情火。
“啧啧~呼!呼!”
“咕唧~咕唧~”
母亲好像是名贵的小提琴,他就是绝顶的演奏家,手指化身琴弓,湿漉漉的甬道每一处都是琴弦,琴弓轻拨,优美的曲调从母亲的鼻尖洋溢而出。
某一刻,琴弦骤然缩进,裹住琴弓,黏腻的汁水,细嫩的媚肉惹得琴弓开始胡乱跳动。琴弦大乱,琴音也时高时低,最终嘹亮的高音消散在空气里。
... ...
陈娜靠在儿子的胸膛上,足以和二八少女媲美的水嫩肌肤上,仍旧残留着余韵的潮红,她慵懒地低垂眼帘,儿子那和身材极不匹配的大家伙自然而言进入了视线。
“要帮帮你吗?”
懒散的音调仿佛琴弦在蜜水里泡过,带着低沉的颤音和甜腻。
“不用了,待会就老实了。”
“哼~”
低笑一声,陈娜拍了拍那大家伙,“它和你一样不老实。”
察觉到母亲意有所指,伊幸停下手头的捏弄,熟练地切换话题,
“妈,现在能说了吗?”
陈娜倏然抬头,看着儿子小脸上关心的表情,被猜透的惊讶化为感动和柔和。她换了个姿势,螓首倚在宝贝的肩上,轻轻道:
“其实也没什么。”
“是店里的事么?”
“唉呀!你到底听不听了!”
带着被儿子拆穿心思的小羞愤,食指戳了戳他的腰,娇嗔不已。
“欸。你最近锻炼地怎么样了?戳起来硬硬的。”
出于“儿子在妈妈面前没有隐私”的天然权威,她很是自然地掀起儿子的T恤下摆。
“喂!”
伊幸有些不满妈妈此时岔开话题。
陈娜置若罔闻,小女生似地讶然追问:
“真的假的啊?这么快就练出肌肉来了。”
食指又戳戳之前她感觉硬硬的部分,
“这是什么肌肉?不在肚子上,肯定不是腹肌。”
男孩无语问苍天,扶额叹道:
“鲨鱼肌。”
伊幸其实也很惊讶,对于普通人来说日积月累还不一定练出来的肌肉,在他身上就像游戏里开了百倍经验挂一样,一天一个样。他之前还担心变成健美先生一样,后来发现似乎就固定不变了,只是力量仍旧在增长,不见瓶颈。
“确实嗳,这一排就和鲨鱼的牙齿一样。”
一开始是出于好奇,陈娜摸着摸着有些爱不释手了。
“再摸我就要‘不老实’啦!”
陈娜触电般收回手,最后不甘心地在腹肌上掐了一把。
她可不像儿子有这么好的体力,高潮过一次,现在全身都是软的。
“你妈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摸摸怎么了?!”
她盘腿正坐,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男孩望着越活越年轻的母亲,垮起小脸:
“妈,你变流氓了。”
知道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他打断母亲的反驳,问回最初的问题:
“店里出啥事儿了,跟我说说呗,兴许我就有办法咧?”
眼见插科打诨不起效,陈娜顿了顿,轻松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经营理念上和你嫂子出了点分歧。”
伊幸立刻正襟危坐,小脸严肃,后院可不能起火啊!
“噗嗤~瞧你紧张的,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啦。”
陈娜把儿子按回沙发靠背上,解释道:
“简单点说就是,我想进点成衣在店里卖,走亲民路线。你嫂子坚持要打造品牌,走成衣+定制的轻奢模式。”
“我也知道亲民路线比较拉低档次,和当初商量的不一样。”
她稍显落寞地笑了笑,“但是咱家手头没剩几个了,我又只是个小学毕业的... ...”
伊幸听出了问题的关键,钱是一方面,不够了嫂子那边还有现成的资金,最主要的还是妈妈缺乏自信,开始的热情退却之后便有些瞻前顾后了。
“妈,您要不去进修一下?”
“嗯?”
越想越觉得可行,他解释了一下国内的服装设计专业:
“我之前在网上查过,有很多服装设计学校是招成人的。”
陈娜欲言又止,“可... ...”
伊幸懂她的顾虑,
“学费不贵,而且也就几个月时间,店里有嫂子和芳姨照顾,没问题的。”
母亲显然意动,但仍有顾虑,红唇蠕动,眉头快拧成麻花了。
“咔哒。”
正在这时,苏樱回来了。
她牵着伊沁,神色焦急,看到母子二人坐在沙发上才松了口气。
转身带上门,苏樱急急走近,面露歉意地坐在陈娜身旁。
伊幸自然地接过伊沁抱在怀里香了一口,然后就被小巴掌糊脸。
苏樱尴尬地开口道:
“娜姐,我不是有意要和你吵的,也没有任何瞧不起你的意思。”
陈娜此时已经想通了,搂住苏樱的肩膀,反倒安慰她:
“都是为了咱们的店子好,有想法说出来总比不说好嘛。”
她爽朗一笑,看起来芥蒂全消:
“再说了,我小学文凭是事实,在设计上该听樱子你的。”
“娜姐,我没那个意思。”
伊幸耳朵一动,施施然插嘴道:
“哟,我说我老妈咋那么伤心呢,原来是闺蜜在背后捅刀子啊~”
苏樱见他火上浇油,剜他一眼,随后被他瞪了回去。男孩在她的胸臀上盯了盯,警告意味十足。
苏樱心间一酥,悄然扭过头。
被儿子这一番拱火,陈娜窘迫不已,捶他几下:
“谁让你多嘴啦!”
“求饶,求饶。沁沁快救叔叔... ...”
他把伊沁护至身前,陈娜再也下不了手。小丫头不明所以,一个劲地笑。
打闹过后,气氛轻松了些许。
伊幸便把方才聊过的计划又和苏樱说了一道,苏樱很自然地表示支持。
“小新说的没错,现在是有很多学校开成人班的,价格也不贵。娜姐,我支持你!芳姐那边我去说,她肯定和我想法一样。”
“去去去,你也跟着凑热闹。”
陈娜嘴上暂时没有决定,但伊幸和嫂子一对眼,知道这事儿已经成了。
正事聊过,皆大欢喜的三人索性开了个西瓜,边看电视边聊天。
伊幸指着电视上的好声音海选广告,半开玩笑道:
“等儿子成了明星,咱家小店还用担心生意?”
母嫂笑他不知天高地厚,苏樱尤其过分,一块大西瓜把他嘴巴都塞满了。
她眼里流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意,打击道:
“吃吧,吃饱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伊幸艰难地嚼碎香甜多汁的瓜瓤,一个咕隆吞下去,嘴也不擦就扑过去。
“让你笑我!”
“咿呀!西瓜汁,别弄我衣服上了!”
陈娜对此景已经免疫了,不管身旁两个没长大的孩子,插起一小块西瓜送进嘴里,甜津津的。
第五十二章 初动
“你要参加《好声音》?”
窗外在枝头歇脚的鸟儿被这一嗓子惊动,扑棱翅膀飞出去老远。
“至于么,知水姐... ...”
伊幸停止捶肩,虽然意料之中,但果然还是有点不爽呢。
“一点点惊讶而已。”
察觉到男孩的不悦,卫知水转过头,伸手摸摸伊幸的脑袋。
“我倒是觉得没问题,就凭咱们伊幸小少爷的这张脸,风靡万千少女不在话下。”
韩袅袅制住要从她怀里逃走的妮可,笑盈盈地接过话头。
“袅袅姐,好声音是盲选,不看脸。”
伊幸自有男子汉的傲气在,嘴角一撇,不悦地看向强压嘴角的长腿女秘。
“是吗?那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呢~小幸幸。”
“好了,韩袅你就别欺负他了。”
“知水你就知道偏袒伊幸少爷。”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我?瘆得慌。”
“那我叫你什么?小幸幸吗?”
“停!”
卫知水头疼不已,这两人见面就掐,她要不阻止的话就没个头了。
二人“结怨”也属实好笑。伊幸叫她声“袅袅姐”,韩袅袅应激地回了个“小幸幸”,这梁子就结下了。
卫知水正了正脸色,缓缓开口:
“我可以帮你报名海选,毕竟... ...”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男孩。
见知水姐卖关子,伊幸先是疑惑地瞅了她一眼,随后接过手机,
“Lucky?”
和时下的其他手机不同,这一款手机没有实体按键,机身后背是花体的英文字母,整体“果味儿”十足。
他恍然大悟:
“知水姐,你把苹果收购了?!”
卫知水莞尔,“哪有这么容易,不过是提前布局了一下。”
韩袅袅给妮可梳毛的手一顿,瞧见卫知水轻描淡写的模样,吐槽的欲望升腾而起。
可卫知水仿佛早有预见,斜了她一眼,韩袅袅立即识趣闭嘴。
“那倒也是,真要收购的话,美国政府肯定会插手干预。”
韩袅袅听着姐弟俩的交谈,快憋出内伤来了。姐姐想人前显圣装一波就算了,弟弟也不懂装懂地应和,只能说怪不得没有血缘也能关系这么好,脑回路一样清奇。
这倒是韩袅袅冤枉伊幸了,在男孩先入为主的观念里,苹果一直是跨国垄断巨头,这种公司自然不可能被中国公司收购。
卫知水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施施然道:
“你看见了《好声音》的广告,就没注意过赞助商?”
“赞助商?哦对!是Lucky牌手机来着,这可不巧了嘛?嘿嘿嘿... ...”
“不许这么笑,真丑。”
敲了男孩的脑袋一下,让他收起惫懒的模样,卫知水问道:
“我可以帮你,但理由呢?我可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出风头。”
伊幸顺势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卫知水听着听着,忽然走了神。凝视着少年的意气风发,秋瞳不由深邃。
待他说完,卫知水终究问出了那个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知水姐,”
少年粲然一笑,似朗星,若艳阳,
“男子汉就得靠自己呀!”
卫知水悄然挪开双眼,心湖涟漪阵阵,柔声道:
“知道啦~我的小男子汉。”
韩袅袅作怪地扇扇面前的空气,好像要把酸臭味给扇走。
... ...
伊幸走后,韩袅袅解开封印,吐槽道:
“知水,你怎么就不和他实话实说呢?苹果这种公司,美国政府操哪门子心思阻止收购啊,又不是微软。”
言辞间,若有不屑。
卫知水听出了她语气中对伊幸的看轻,玉颜肃正,眸中盈满寒意,
“你心里怎么想我管不着,但是!”
她缓缓压低身姿,如护崽的怒狮,一字一句警告道:
“要像尊重我一样尊重他,懂了吗?!”
韩袅袅心头一寒,愣在当场,意识到卫知水真生气了,于是急忙解释道:
“知... ...小姐,我并没有瞧不起伊幸少爷的意思,我... ...”
卫知水懒得听,摆手打断了她的辩解,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说话间,男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她又抬头看看天,过于猛烈的阳光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你知道吗?”
双手负于身后,卫知水喃喃自语:
“太阳,也是星。”
韩袅袅:“?”
说完转身将纱帘拉上,办公室似乎一下就凉快起来,卫知水收拾好表情,吩咐道:
“韩袅。”
“在。”
“给节目组打电话。”
“... ...是。”
罕见地顽皮一笑,卫知水内心歉然:
“对不起啦~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现在开始是地狱模式!”
她撑起脸颊,让手机在办公桌上转起圈圈,
“妹妹哟,想要掩盖太阳的光辉,终会灰飞烟灭。希望这次,你能明白。”
... ...
《好声音》最近的试音点在江城,来去不过两个多小时,但考虑到可能会排队,伊幸还是选择早起乘车。
这次为了瞒住老妈,他选择轻装简行,背了个单肩包就上了大巴。
江水两城间的大巴条件还算不错,有空调,站票少,不至于在酸臭的罐头里挤来挤去。
伊幸闭目,思绪纷乱。他这次去江城的目的,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能过海选就算成功!
这并非他小视天下英雄,参考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好声音》盲选阶段的学员情况,伊幸是有一定把握的。
他掰起手指头,“音色、音准和歌曲熟练度都没问题,年龄可以作为噱头,拿一个名额应该是有可能的。”
以他几乎不存在的舞台经验和自学的乐理功底而言,自然谈不上什么歌曲表达,能把细节完完整整地把复现出来就是他目前最大的底气。
“果然,胜负手还是在噱头么?”
伊幸挠挠头,咂咂嘴,若有不甘。
但这都是为了认真过好生活所应该做出的妥协,只要坚持不厚着脸皮做文抄公,不刻意炒作年龄,都触及不到他的底线。
互相为对方付出才是作为家人的基本,为了母亲的梦想,伊幸并不觉得辛苦。
“再说了,音乐不也很有趣吗?”
掏出包里的《音乐理论基础》和《声乐基础知识》,放在大腿上摊平,阅读起来。
男孩怪异的双线程操作引起了同排乘客的好奇心,走廊另一边,聊天的大爷大妈时不时用余光瞟他,沉浸的知识海洋中的伊幸全然未觉。
他的大脑如同深不见底的海绵,疯狂汲取着书本上的知识,不仅是记住,更是把书页上的字符按照句段章篇的结构,不断更新,重组。
乐理的书比较厚,半个小时才看不到三分之一,同时打开的声乐基础已然阅读完毕,一字一句就像石拓烙印在脑海。
声乐基础比较偏向实践,所以在确认全都记住之后他便合上的书本,“知难行易”,要加深理解只能在练声过程中体会了。
旁边的乘客瞧他,其实内心是希望得到反馈的,看人窘迫的模样何尝不是一种消遣?可这个怪怪的小男孩像是真得看进去了,大爷大妈便无趣地续上话题,扯起了闲篇。
坐在伊幸身边的是一个女孩,听到他合上书本的声音,又好奇地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吗?”
那女孩约莫比他大上三四岁的样子,胆子却不大。伊幸的突然发问显然吓了她一跳,她支支吾吾地摆摆手:
“没!没有... ...没有的事。”
内心却在尖叫:哇,他怎么这么好看啊!比谢霆锋还帅。
伊幸眼见无事,礼貌地朝她点点头,收起声乐书,开始啃起了乐理。
音律、记谱法、调式、节奏和节拍、速度、音程、和弦... ...
智慧女神慷慨地向他敞开博大的胸怀,缪斯女神载歌载舞,吻过他的唇角。肉眼可见的成长所带来的反馈感,简直比大夏天喝冰可乐还要爽快!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愉悦、满足!
“到了到了,大人把伢儿都牵好,东西莫忘记鸟!”
售票员是热情的江城大姐,高高的嗓门把书海畅游的伊幸捞了出来。
收拾好行李,伊幸静坐不动,他不喜欢和一群人在狭窄的走道里挤来挤去。
伊幸坐在走廊一侧,他怕女孩内向不敢开口,于是主动询问道:
“你要出去吗?你要想先走的话可以不用管我。”
女孩以为偷窥被发现了,脸蛋红红的,一个劲摇头摆手。
点点头,伊幸不再作声,直到车内人都下完,他才离开座位。
“再见。”
“再... ...”
女孩的声音宛若蚊鸣,等她抬头,却发现男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由失落且懊悔——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遇上这么一位惊艳时光的少年,她大概一生都无法忘怀吧。
可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她至少曾经拥有一段美好的记忆,不是吗?
伊幸可管不着怀春少女的心事,他是第一次来江城,问路和公交换乘就搞得他焦头烂额,几番波折,可算是在九点钟之前到了试音点。
果不其然,艺术中心的门口已经不少人在排队等候了。
伊幸踩上那一席红毯,很是突兀地,一股超脱现实的疏离感油然而生。
他盯着导师的海报,如记忆中一般——刘欢、那英、庾澄庆、杨坤——都是歌坛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能会出现在电视机上,进入成百上千万的人视线里。他忽然有些茫然: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伊幸扫视四周,花坛边有人在调吉他,有人在开嗓,这些人脸上是什么?是对音乐的热爱?一夜成名的渴望?伊幸读不懂,正如他现在也弄不懂自己的想法一样。
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艺术中心的门开了,人流有条不紊地涌入会场。
伊幸亦步亦趋地跟上,脚步缓慢却又坚实:
“向前走,伊幸!”
... ...
接待处,发放号牌的前台呆了呆,问道:
“小朋友,你家长呢?是来帮他们拿号码牌的吗?”
伊幸习惯了质疑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说:
“我给自己拿的,我的名字叫伊幸,您帮忙看看?”
前台小姐姐将信将疑,翻了翻手头的名单,没发现这个名字,再度向他确认道:
“可不能撒谎哦,小朋友,你真的报名了吗?”
男孩神色坦言,笃定道:
“千真万确。”
前台小姐姐迟疑片刻,看他不像在开玩笑,于是点点头:
“你在这里等等,可能名单弄漏了,我去向上级反映一下。”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不多一会,一个女人领着她回到接待处,应该就是她口中的“上级”。
伊幸扫了眼她胸口的铭牌,“监制——钱染”。
“你就是伊幸?”
女人走路带风,干练的波波头遮住了她的右耳,凸显出颈线优美和左耳的精致。颜是清冷的少年感,柔美又帅气。
她在伊幸身前站定,明亮的眼眸审视着面前身高不到她胸口的男孩,半晌,她笑了,转身向工作员小姐姐道了声歉:
“不好意思,是我的疏漏。他的确报名了,你发给他号牌吧。”
小姐姐惶恐地摆摆手表示没关系,随后去翻找号牌。
见事情处理完毕,钱染若有深意地忘了伊幸一眼,旋即扔下一句: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如来时般匆忙离去。
前台小姐姐恰到好处地掐准钱染离开的下一秒,出现在伊幸面前,告知注意事项之余,不忘给替这个令人一眼便心生好感的男孩加油。
“这是你的号牌,请收好。你先去等候室,轮到你的时候工作人员叫号的,加油!”
谢过后,伊幸怀揣着奇异的心情来到了等候室。
大伙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见一个小男孩进来,也只是好奇地瞟一眼,就各做各的事去了。
伊幸也难得清净,跑到角落里和其他人一起开嗓。
“027号~请027号选手入内。”
工作人员从试音室探出头,朝走廊叫喊道。
“我在。”
伊幸从一堆成年人里穿过,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进了门。
... ...
二十分钟后,伊幸踏出艺术中心大门,不可思议地回望写着“《好声音》武汉地区试音会”的横幅,嘴里嘟囔道:
“这就过了?!”
这时,一道清亮的嗓音驱散了他的不真实感。
“小朋友,通过了吗?”
钱染笑吟吟地,双臂环胸地朝伊幸搭话。
伊幸试探道:
“你是在等我?”
钱染低笑一声,轻飘飘地说道:
“呵... ...谁知道呢?”
超级大脑再度启动,伊幸绷紧小脸,语气不悦:
“是知水姐让你帮我开后门的。”
女人一愣,轻笑几声,继而花枝乱颤,隐藏在职业套装里的饱满胸脯引起轩然大波。
“你笑什么?!”
“咳,嗯... ...没什么。”
男孩气势十足的愤怒在钱染眼里奶凶奶凶的,她揉了揉伊幸的脸蛋,
“我可接触不到卫总那种级别的人物。”
伊幸甩开她的双手,疑惑道:
“那为什么他们这么容易就让我过了?我就唱了不到30秒。”
钱染直起身子,食指竖起摇了摇,
“你不要小瞧评委的能力,你唱几句他们就知道能不能过了。至于其他人之所以时间这么长... ...海选是需要剪辑素材的。”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 ...”
钱染再度俯下身躯,伊幸想要逃开,一时间被她严肃的表情慑住了。
女人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叶脉般清晰可见的血管穿过她晶莹剔透的玉手,
“是你这张脸。”
温柔如情人般的摩挲,却使得伊幸汗毛倒竖,恶寒不已。二人的距离近到鼻息交融,他将女人眼底的痴态一览无遗。
恋童癖?!
伊幸触电似的弹开,后退一步,若不是还有事没说完,他转身就跑路了。
钱染怅然若失地收回手,眼底的狂热熟悉间隐没,不到一秒就变回了那个少年感的清冷御姐。
伊幸见她没有靠近的趋势,警惕地问她:
“你说的素材,我也被录进去了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可以不要把我剪进去吗?”
对于这个怪异的请求,钱染不由自主追问道:
“为什么?这是很好的出名机会啊!”
“但我不希望用脸出名,也不想以后的生活被人打扰。”
钱染迷糊了,反问道:
“那你是要退出?”
“不是。”
“那你何必多次一举,盲选阶段也要露脸的呀。”
“我会戴面具。”
“... ...”
确认男孩不是在开玩笑,钱染无比惋惜,仍不死心:
“要是导师或者观众要你揭面呢?”
伊幸思忖片刻,答道:
“只有下‘好鸡蛋’的母鸡才让人好奇,但反过来,鸡蛋下得好的话,母鸡长什么样还重要吗?”
钱染翻了翻白眼,“说人话。”
男孩腼腆一笑,
“我还只是个孩子,大家不会为难我的。再说了,‘神秘少年歌手’不也是能够炒作的点吗?我这是为了大家好。”
对于伊幸这番无耻的言论,钱染无语凝噎,然而不一会儿,她就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导师那边你自己处理,海选的素材我可以让他们不要剪进去。那么,我有什么好处呢?”
【来了!】
能商量就是好事,伊幸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姐姐你想要什么?”
女人的眼睛弯成两瓣月牙,螓首轻抬的模样像极了被挠下巴的猫咪。
“再叫一声。”
“姐... ...姐?”
“加上名字。”
“钱染姐。”
“不对不对,再亲密点~”
男孩摆出笑脸,带有奶膘的脸蛋尚未长开,讨好的样子活像一只小奶狗。
“染染姐——”
“欸~真乖。染染姐答应你了。”
占够了便宜,钱染可算是应承下来,末了还是忍不住遗憾:
“观众看不到这张脸,是他们的损失。”
“... ...”
感觉这里说什么都是错,伊幸沉默不语。
好在钱染并不期望他的回应,慢条斯理地抚平西装的褶皱,状若不经意地说道:
“对了,比赛出现了重大变化,你可以上网查查,或者看电视也行。”
“什么变化?!”
“拜拜~”
不祥的预感袭击他的心脏,伊幸顾不得钱染这放钩子的渣女行为,匆匆踏上规程。
第五十三章 序曲
熟悉的网咖包厢,男孩纤细的身形被宽大的真皮座椅包裹,手指在鼠标滚轮上滑动。
男孩的脸上逐渐乌云密布,屏幕上是一条条尾巴带「火」的标题。
——「中国原创」转椅「音乐综艺《好声音》重大变故」
——「碧昂丝加盟《好声音》」
——「《好声音》宣布:庆奥运,享世界,国际化战略启动。」
…… ...
伊幸挨个点击,眼花缭乱中里锁定了关键信息:
首先是导师组的改变,那英和杨坤被换掉,形成「刘欢、庾澄庆、Beyoncé、李玟(CoCo)」的四人阵容。
其次是选手方面,新增了邀请制的海外选手,其中就包括:
Taylor Swift、金泰妍、中岛美嘉、邓紫棋... ...仙之人兮列如麻。
除了赛制照旧:
一轮盲选组成4支战队,一队10人; 二轮组内赛,每组10进5,5进2;
三轮跨组赛,8强→4强→半决赛→决赛。
... ...
看完这些信息,男孩biaji一下把自己「挂」在靠背上,双目无神,恍若失去梦想的咸鱼。
这叫一个哈士奇误入狼群啊!
伊幸当场化身一级退堂鼓演奏家——这神仙打架,谁爱去谁去!
可... ...退不得。
在知水姐面前放下了豪言,帮妈妈打响品牌名气的初衷,都在重复一件事:
退路已断,只能破釜沉舟,干了!
怯意一散,头脑立即清明许多,伊幸不禁盘算起来:
「真是糊涂了,没必要和这些人争的呀!只要在盲选阶段留下一个让观众印象深刻的舞台目的就达到了。」
他猛地从靠背上弹起来,目露兴奋:这样的话,操作空间就很大了!
抖擞精神过后,伊幸立即在网上开始查找资料。直到天边挂上残阳,他才定下最新战术,但关键的一环,还需要嫂子的帮助才行。
「回家!」
伊幸挥挥拳头为自己鼓劲,起身离开了座位。
... ...
夜深人静,一道瘦小的身影轻车熟路地推开尚未紧闭的房门。这道身影从容不迫,颇具惯犯风采。
嫂子果然没睡,她靠在床头,模糊的「金线」为她镀上一层温柔的光环。
苏樱翻看着时尚杂志,轻拍睡熟的女儿,间或打个轻轻的哈欠。
娇颜恬适,具有不同往日妩媚的别样美感。夜色似乎都不忍惊扰这般尤物,温柔地在房间里流淌。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苏樱睡意尽去,笑意温软地低嗔:
「愣着干嘛,真是个小呆子。」
「啊?我走神了吗?」
苏樱心情极佳,自家小男人的失神无疑是对她的最高褒美。
「行了行了,快上来吧。」
玉指朝他勾了勾,苏樱轻轻拉起被角。
伊幸定睛一看,黑色蕾丝情趣战袍已就绪,今天是冲他储备粮来的呀!不由心里一虚,故作不悦地钻进被窝,挪开嫂子直冲下三路来的柔荑:
「我妈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
苏樱浑然丢掉了作为嫂子的矜持和威严——虽然后者从来就没有过——润红的嘴唇一噘,开始撒娇。
「唉呀,人家这不是特意给你赔罪的嘛~」
她拉起男孩的手掌,放到内裤穿了跟没穿一样的臀儿上,指尖挑逗小丈夫胸前的小豆豆,咬住鲜红的绛唇,拉丝的水眸眼巴巴地瞧着他,香甜的气息划过他脆弱敏感的神经末梢,引起阵阵酥麻。
「妾身冲撞了夫人确实该罚,小相公不要怜惜奴家嘛~❤」
伊幸如坐定小沙弥,抽回手,宝相庄严:
「我原谅你了。」
「别呀~奴家犯了大错,就该被」狠狠地「惩罚」到底「呢~❤」
苏樱使尽浑身解数,媚嫂的诱惑不是食髓知味的男孩能抵住的。伊幸生怕下一秒就忍不住提枪上马,赶紧按住她不干净的小手,谈起正事。
苏樱一字不落地听完,那双狐狸媚眼立马就觑了起来,甜美的嗓音就如同糖水里搅过的尖刺:
「我这边倒是没问题... ...
」知水姐「叫得挺亲呀?你不说我还忘了,你和那位」卫总「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告诉嫂子呀?。」
她捏紧坚硬的肉棒,一手在伊幸的乳头上打圈,微笑甜美,眸光却冰冷,危险且诱惑。
「能不能告诉嫂子,你那天帮了她什么」小忙「呢?」
拇指和食指环住硕大肉菇下的冠状沟,转上几圈儿,过电般的快感直击脊柱。
「啊~」
伊幸猝不及防地低喘一声,遭受挑衅的他一个翻身把嫂子压制在下,染上情欲的琥珀双眸将女人的艳丽春色尽收眼底。
「咿呀!」
苏樱轻叫,不依不饶道:
「不许摸,你还没把话说明白呢!」
「老公摸老婆,天经地义,我不止摸,还要干哩!」
「哼~❤冤家~」
她大抵是发了高烧,小叔子那双富有魔力的手走到哪里,哪里便荡起涟漪。
他只消握住她的乳儿和臀儿揉捏几下,她便筋酥骨软。若再叫上几声「老婆」,那他说什么都肯依了。
她陷得太深,实在拿他没办法了!
「好嫂子,你的皮肤越来越嫩了。」
小奶狗湿滑的小舌头在嫂子的肩胛颈线上游走,发疯似的将她动人的情香吸入鼻子。
「都是老公的功劳,哼~❤叫人家」老婆「嘛~」
伊幸低笑道:
「骚老婆。」
说完,他开始在苏樱如削的锁骨和肩膀上轻轻嗦吻。细腻光滑的皮肤如顶级织锦,湿润的唾液留下的水痕在灯光下莹莹发亮,充满禁忌的亵渎感。
舔和吻都不够过瘾,男孩轻柔地啃噬起丰满乳球的上半缘,娇弱的肌肤陷下轻轻的幼小的齿痕。
苏樱眉间悄然耸起,细微的疼痛和麻痒令她忍不住地抓挠伊幸的后背,而这又反过来促进了男孩的凶性和食欲。
伊幸拨开解开睡衣的腰带,两根黑色的带子从肩部延伸到双乳,左右分叉兜住两团大奶,无比色情。可是,这些都比不过奶油草莓的诱惑。
「哼~❤又吸,都被你吸干了。」
「我才不信。」
因情欲勃发而肿胀不堪的双乳既有少妇的绵软,又不失肌肤的紧致,伊幸舔吮揉搓,玩得不亦乐乎。
赏玩之际,肉棒硬得发疼,急需水润的肉洞抚慰。可他又实在舍不得嘴里的美乳,于是用膝盖顶开嫂子的大腿,龟头磨蹭油润的小阴唇,润滑之后,「滋溜」一下就钻进去。
「啊嗯~❤慢点,太大了。」
苏樱哀叫一声,柔声细语地求饶。秀美的蛾眉蹙得更紧,微张的樱唇颤抖着,在抖落的灯光下,宛如Q弹的果冻。伊幸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他相对瘦小的身躯往前爬了爬,将脸凑到嫂子面前。
「哼~啊!让你慢点了!」
爬行的动作导致龟头挤进去更多,粉嘟嘟的小阴唇都被撑得有些发白,活像贪吃的孩童塞满嘴巴的模样。
鱼水不知几何,每次却都像新破瓜似的,苏樱算是吃尽了苦头。
「抱歉啦。」
男孩歉意一笑,指尖拨弄起嫂子那硬如石子的乳头,助她稍缓不适。巧舌如簧的小嘴在苏樱优美的下颌线亲吻几番,龟头在穴口进出,小屁股慢慢蠕动。
就这样来回几下,到底是尝尽了欢愉的娇躯,哀叫变成了低沉又却尖细的媚吟。
「老婆,舌头伸出来。」
双眸轻张,灯光的阴影下,男孩那张稍稚气却已显绝代风华的脸蛋,在昏黄的色调下仿佛带有一丝神性。苏樱那张潺潺流水的肉穴顿时一缩,夹得伊幸吸了口凉气,没好气道:
「上面的,不是下面。」
苏樱恍然回神,羞得恨不得掐死他,结果却是轻嗯一声,香舌颤巍巍地吐出。
「哼嗯~」
折起的玉腿不由轻颤,修长玉趾下意识皱缩,把床单夹出几道凌乱的折痕来。
只见男孩面色温柔,舌尖的动作却说不上来得淫猥。他先用舌尖试探性地触碰嫂子的香舌,惊得小香舌差点缩回「洞里」,男孩急忙用双唇抿住,不让它跑掉。
「呜呜~」
苏樱喉间发出羞赧至极的抗拒声,战栗的足弓却瞬间绷成月牙儿。
「啧啧——滋溜滋溜... ...」
苏樱掩耳盗铃,任由男孩儿热情地吮吸她的舌尖直到微微发麻。
尝尽了香舌甘津,伊幸这才放过被吸得微微肿胀的丁香,小嘴兀地封住嫂子的唇瓣。
「噫!❤呜哼~~~~」
足背先是紧绷,旋即足趾大张,曲起的小腿突然踢向半空,随后止住不动,只剩下触电似的颤抖。
悄然堆砌的快感在男孩的突施冷箭下,一口气把苏樱推上了高潮的境地。
她哼着,双手胡乱地在伊幸的背上乱抓,如同溺水之人。
蝶翼般扇动的弯曲长睫盖住了她羞惭的双眸,苏樱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不堪。男孩不过是轻抽慢插,加之深吻,她就去了个畅快淋漓。
嫂子的体温蒸腾着高潮的情热,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玉肌上光珠点点,饱满的酥胸快速起伏,荡漾出养眼的柔波。
「女儿家果然是水做的。」
他甚至还有心情调侃苏樱的不堪。眼见嫂子充耳不闻,沉迷在高潮的余韵中,得不到回应的伊幸感到无趣,便准备起身拔出。
「哐当!嘎吱~~~」
还未抽身,霎时间天旋地转。床铺也因这偌大的动静,吱呀呻吟。
「啊昂~❤呼!很... ...呼~很得意是吧?!」
满身大汗,气喘吁吁,且一下坐了个瓷实的美女骑士娇躯狂颤,却仍旧逞强,皮笑肉不笑地凝视着身下的男孩。
伊幸慌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她不过是在强撑,便嗤笑道:
「就得意啦,怎么样?」
一边说,一边在美嫂的大白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挑衅意味十足。
见这可恶的小混蛋还敢犟嘴,苏樱樱唇抿起,双手摁住男孩的手腕,如同发情的母兽一般嘬吮他的乳头,滚圆的肥臀「啪啪」狂砸。
「嘎吱~吱呀~」
床在呻吟。
「不,不过如此!」
男孩俊美的小脸蛋皱成一团,薄薄的嘴唇不住抽搐,牙关紧闭,气息紊乱。
「哼!」
苏樱也不恼,女上位的掌控感不断推高她的快感条。她鼻息咻咻地娇哼几声,动作再变,屁股像砸年糕似的,砸几记便磨弄两圈,拿垂下的宫口那春芽逗弄他的大肉菇的「独眼」。
「嘶!」
伊幸咬得牙根酸软,脚跟在床单上蹬来蹬去。
他赶紧闭上眼。嫂子的睡衣前襟完全就像两块黑纱门帘,遮遮掩掩下,因骑乘而疯狂甩动的两只雪白大奶子实在是过于色气,加之嫂子催情的娇喘,感觉快顶不住了!
眼见成效斐然,苏樱狡黠一笑,忽然停住了臀间的起落。瞧伊幸疑惑地睁开眼,玉手揪了揪男孩的脸蛋,就像青楼的嫖客一般轻挑,随后才施施然地抬起那方雪腻肥臀。
「啵~」
「哈~哼~❤」
贪吃的肉穴看来不愿让大菇头离开,苏樱试了几次才拔出。肉棒脱离了阴道口,孤单地在空气中弹跳几下,青筋怒突的棒身上挂满了淫水和白浆,空气中糜烂的气味更浓烈了。
苏樱娇喘着,湿润的气息吹打男孩的耳畔,魅惑的声音剐蹭他的耳膜:
「还没完呢。」
话音刚落,她双脚踩在床上,支起酸软的腰肢,略显缓慢地转过身。闪烁淫光的湿润穴口在男孩的龟头上磨蹭几下,双手杵膝,一个深蹲!
「咕唧~啪!」
「啊~❤」
背对男孩的苏樱听到他可爱的呻吟,不禁志得意满,连腰酸都轻了几分。
雪白的大屁股就如砸年糕的木槌,一下下击打男孩的胯间。轻纱飞舞,开档内裤的腰带和「八」字状的系带细长纯黑,更显的蜜桃臀的肥硕白腻。臀尖因撞击泛起殷红,使得这次交媾染上几分淫虐的色彩。
伊幸支支吾吾地呻吟着,肉棒被裹吮套弄的激烈酥麻,大腿内侧敏感的神经,经温润的膏腴臀肉紧贴、挤弄的温和瘙痒,令他在坚持和放松间徘徊不定,难以自持。
嫂子腴润又紧致的宽臀,衣摆飘飞间隐现的腰窝,因汗水而附上一层黑纱的弯曲脊线和美背,无不勾魂夺魄。
湿润的发梢随她的起落和款摆而飞舞,恍惚间似乎能看到汗珠飞溅。极致的魅惑,盈满的性张力,使得伊幸狂性大发。
「啊!」
苏樱膝盖一软,差点趴倒。她连忙回头,娇斥道:
「不许乱顶!」
男孩回她一个调皮的笑容,笑嘻嘻回道:
「就顶就顶!」
说话间,伊幸的平躺的双腿曲起踩实,小手抓住她的腰身,腰腹如紧绷的弓弦,蓦地往上夯去。
「啊哼~」
苏樱被这一撞,双手再也难以撑住膝盖,本能地朝前一趴。伊幸瞅准空子,倏然坐起,快速调整成跪姿,见嫂子想跑,连忙把住肥软臀侧。
眼下被制,苏樱咬牙切齿:
「你放开!」
「不放!」
她恨急了,玉腿往后一踹,却被男孩一把薅住,夹在腋下。
意识到刚才的声音太大了,她又低声哀求:
「乖,放开嫂子的腿,我快没力气了。」
伊幸好不容易翻身作主,哪能轻易把主动权交出去?非但不放开,反而得寸进尺,把另一条跪姿的长腿也抬起。
「啊呃呃~❤」
随着男孩的站起,苏樱羞愤欲绝,空门大开的危机感让她不由挣扎起来。伊幸被她挣得踉跄,忙双手抬握嫂子的大腿往两边分开,胯下往前一刺。
「啊昂~❤不行不行!太深了!」
这一记深插仿佛顶到胃里去了,苏樱螓首狂摆,紧握床单的葱指因过度用力而指关节发白。她奋力往前爬,却被身后以逸待劳的男孩追上又是一次深顶。
少妇玉柱般丰腴的大腿间,湿淋淋的粗硕巨根忽隐忽现,这一派小马推大车的景象,透露着诡异的反差,淫靡浪荡。
「驾!」
伊幸反而玩性大发,轻插配合深操,让嫂子在床上爬起了圈圈。羞耻和快美把苏樱的大脑搅成一团乱麻,她双眸发虚,双手听从穴里的肉棒指挥官的命令爬动。
一时兴奋过后,见嫂子手臂已经撑不住了,怜意泛起,他准备结束这场淫戏。
「趴好。」
伊幸放下嫂子的腿,苏樱抗拒心尽去,依言双膝大开,蛇腰下沉,弯折成惊心动魄的弧度,熟透欲滴的桃尻拱起——好一副绝世炮架!
见嫂子这么听话,伊幸也不再多言,屏息凝神,一顿狂凿。
「啊~又顶那里——」
本已经麻痹的宫口,换了个姿势被撞,又痛又爽的感觉让苏樱清醒过来,她想逃开,手臂却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
「呜~」
苏樱犹如受刑的美人犬,美臀往前躲的一瞬间,就被男孩手掌按臀,挺腰猛凿。几个来回间,她似乎适应了被深入狂操的感觉,每次伊幸的腹肌撞到她的大屁股,她都不由往后一送一磨,试图让肉棒进得更深。
「噫~要,要来了~~~❤」
「呼!呼!好嫂子,骚老婆,我也要射了!」
伊幸早就是强弩之末,全靠意志力在硬撑,听到嫂子即将高潮,精巢便蠢蠢欲动。
「射进来~都射给我!」
余音婉转的媚叫被死死锁在房间里,丝丝缕缕地,从门缝溢出。
热火朝天的淫乱行将谢幕,后入式下,苏樱看不到爱人的脸,于是手臂向后伸,扭向身后的俏脸也如雨后娇花,美眸中盛满盈盈爱意,眼角爬下生理性的泪水。
伊幸左手抓住嫂子的大肥臀,让膏腴从指缝里溢出,心有灵犀地右手拉住她的手腕,下体狠命耸动,做着最后冲刺。
「射了!」
交合处发出沉闷的肉击声,体液飞溅,已然分不清是淫水还是汗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床上的两人从极动到极静。
男孩发梢滴落的汗珠,在女人雪肌上滚动,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两条肉虫毫无节奏的痉挛... ...唯有从这些地方,才能看出是两个活人,而非雕塑。
长达二十多秒的喷射过后,伊幸只觉浑身一轻,软绵绵地倒在嫂子背上。
「老公~」
苏樱的呼喊犹如梦呓。
「嗯... ...」
男孩全身暖洋洋的,舒适地趴在嫂子背上,小手慢悠悠地在湿润的香肌上游走。细嫩光滑的皮肤,实在令人爱不释手。
苏樱按住伊幸的手,纤指钻进男孩的指缝,声音因激烈的性交而有些嘶哑,她柔声慢语撒娇道:
「你比赛那天,我也要去。」
「好。」
... ...
陈娜虽然发现这叔嫂二人形迹可疑,似乎在谋划什么,但是开业在即,加上要准备报名的事情,便也管不了这些了。
时间就这样不经意地溜走。
7月14日,一个普通的周一。苏樱借口有事回家一趟,把女儿托给陈娜和赵虞芳照看后,乐滋滋地开车载上小叔子直奔机场而去。
... ...
忙完一天的单若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推开家门,女人「咿咿呀呀」
的幼嫩唱腔在电视的背景声中清晰可辨。
她放下手里的皮包,倦容露出几分笑意。
「妈妈,你回来啦!」
女孩儿不过七八岁的模样,笑容可掬。她扎着漂亮的羊角辫,可见用心。小裙子洗得发白,可仍旧掩盖不了女孩儿的天真纯美。
「我给你倒水去。」
女儿说完就「噔噔」跑开了,单若云注视着她的笨拙,眼眶突地红了。
「妈妈,给!」
单若云急忙吸吸鼻子,快速眨巴几下眼睛,脸上扯出勉强的笑容。
她接过女儿递来的水杯,柔声夸奖道:
「咱家纯纯真乖。」
女孩自豪地挺胸,享受母亲的夸赞,脆生生道:
「那可不,爸爸... ...」
她突然噤声,稚嫩的小脸上布满紧张,偷偷观察母亲的表情。孩子的心是敏感细腻的,女孩儿对家中的愁云惨雾似有所觉,知道爸爸妈妈之间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微笑的面具再也无法维持,单若云低垂眼帘,苍白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抽动,失去血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又试图通过眨眼止住泪水流下,但徒劳无功。
「妈妈,你怎么哭了?」
女儿怯生生地抱住母亲的腰,试图给她些许安慰。
「我哭了吗?」
看着掌心的湿润,单若云自嘲一笑,旋即擦干眼泪,抱起女儿坐到沙发上。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青云刚出岫~」
电视鼓噪着,往日母女二人喜欢的唱段,如今却像白开水,寡淡无味。
单若云抚摸女儿光滑的脸蛋,在女儿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犹犹豫豫地,终于开了口:
「纯纯,你是跟妈妈还是爸爸?」
女孩顿时明白了,圆圆小嘴瘪了瘪,想要憋住,可还是带上了哭腔:
「我... ...」,吸了两下鼻子,「我要妈妈... ...」
「呜——哇... ...」
单若云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任眼泪肆意流淌。
「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电视仍然罗唣,又好像温柔了些许。
... ...
第五十四章 舞台&真相
「二十分钟走台,十二分钟联调,四分钟清场。」
耳返里,女声平稳,指令清晰,抚平了伊幸初次彩排的紧张。
「易星选手,请你看镜头。」
愣了半秒,伊幸才反映过来是在说自己,虽然没人看到,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看向镜头。
「没错,很好。」
一边按照导演的指示走位,记住每一段站位和停点,余光扫过摇臂、轨道,以及空荡的导师席和观众席。
盲选阶段是室内的大型演播厅,完全不显拥挤。主舞台在演播厅中央,像一块圆形的孤岛。五米不到的地方就是导师席,稍远是半包围的观众席。
「灯光,给他一条冷白肩线,后区降两挡,观众席不要死黑。」
下一秒,整座场馆真的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了一下:脚下亮了,远处暗了。观众席边缘浮出一圈很浅的蓝,刚好够看见人群轮廓,却看不清脸。那种被注视、又看不清注视者的感觉,让伊幸不由后背发紧。
正当他心跳加速之际,却发现旁边有人比他更紧张。
「哈哈。」
突兀的笑声在演播厅中响起,耳机里的导演尚未发作,伊幸的搭档先忍不住了。
「笑什么!你自己腿都在抖。」
张碧晨没有麦克风,不用担心被导演听到,狠狠地瞪了眼这个没礼貌的面具男孩一眼。
「要不是歌好听,我才不会」屈尊「当你的搭档。」
【戴个面具装什么神秘,说不定长得丑死了。】
她暗自腹诽,全然忘了是从犹豫的姚贝娜手下抢来的这次表演机会。
伊幸瞧了眼这个生瓜蛋子同类,嘴角挑了挑,不再说话——导演已经开始训他了。
见他不理自己,张碧晨也迅速收敛神态,她还是很看重这个舞台的。
彩排了一天,纵使以伊幸的体力也累得不轻。他到底是小觑了表演的难度,舞台灯光走位等等,要同时注意的东西太多太杂,对于没有舞台经验的他无疑是一大考验。加之他为了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并不是单纯站桩唱歌,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是那个地点那条街~哦~」
「对了,说到这里,还真该感谢钱染姐,要不是她帮忙,台里估计不会答应。」
外滩夜风微醺,黄浦江面柔波粼粼,将远处的东方明珠的灯光折成光怪陆离的绚烂。
伊幸吃冰淇淋,和嫂子分享今日见闻。
家属在彩排阶段是进不去的,而是在正式表演前由工作人员领到家属区配合拍摄。
苏樱和他十指相扣,陌生的地方,不用顾忌可能的熟人,有种莫名的解放感。就是身边的人儿还小了点,不能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轻嗯一声,把调皮的发丝拈起,在指尖绕个圈,放下,又反着绕圈。
「你刚才唱的什么歌?怪好听的。」
「《外滩十八号》呀,这么火的歌你都没听过?」
苏樱心生疑惑:她平日流行歌曲听得不少,这几天更是恶补,怎么没听说过这首歌?
接着她就没心情纠结这点小事儿了,苏樱轻飘飘地回问:
「钱染是谁?」
「咳,咳咳。这冰淇淋好冰!」
伊幸站住脚,似乎被冰淇淋呛到了。
看他反应,苏樱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翻了个娇俏的白眼,懒得埋怨,但终究还是有些酸:
「你那些个姐姐真是多,哪天我就成」苏樱姐「了。」
伊幸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于是止住咳嗽,神神秘秘地朝她招手:
「嫂子,我有话和你说。」
苏樱虽有不满,还不至于闹脾气,屈膝侧脸,想听他怎么狡辩。突觉脸颊一凉,手被挣脱。
「哈哈哈!」
手一抹,掌心全是淡淡的奶油,苏樱俏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悄然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于是迈步追向身前的幼稚鬼:
「伊幸,你给我站住!」
「哈哈~」
她脚上是长靴,跑不快,伊幸仿佛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是以跑得不快。夜风拂面,苏樱在追闹中红唇微翘,高声叫道:
「别让我抓到你!」
「你抓不到我~」
普通的星期一,笑闹声砸碎在黄浦江面,传出去很远很远。
... ...
演播厅门口,苏樱脸上罩着红色猫女面具,那双狐狸眼中难得的流露出紧张之意。她蹲下身,抱住怪盗面具的男孩,安慰道:
「不要紧张,就当底下的人是... ...」
「白菜萝卜。」
伊幸安抚地拍拍嫂子的背,笑容轻松:
「唉呀,都念叨n遍了,咋比我还紧张呢?」
苏樱斜了眼这个小没良心的,终究忍住了动手的冲动。她站起身,将他稍显凌乱的发丝捋直,像一个送孩子上考场的母亲般加油鼓劲:
「我家小新是最棒的!」
男孩羞臊难当,推了推她:
「好了好了,快去家属区吧。」
... ...
伊幸朝候场区走去,不时有人从身旁擦过,每个人都在跑,却井然有序,不生半点磕碰。他瞟过那一张张工牌:舞台灯光、导播、艺人统筹、应急... ...忙碌的氛围让他意识到:这里是《好声音》,这里是... ...舞台!
神色微正,找到一号休息室,礼貌地敲敲门。
「请进。」
和外面热火朝天的景象截然相反,房间里甚至可以说是冷清,可随着伊幸的到来,歌手间若有似无的敌意和薄冰都悄然化作无形。
「瞧谁来啦?是我们的Arsène Lupin!」
亚森·罗宾,法国作家莫里斯·勒布朗笔下的怪盗,也正是他面具的灵感来源。
「金鱼嘴别说话。」
「呀!你这个臭小子,敢这么和你邓姐说话?」
邓紫棋炸了毛,张牙舞爪地要上来和他比划比划,被身旁的姚贝娜抓住了。
伊幸自然地在姚贝娜身边坐下,稍显浮夸地夸赞道:
「哇!这不是我们贝贝姐么?换了个发型,都差点不认识了!」
这小子走到哪里,战火烧到哪儿,她梳理发梢的右手顺势捏拳捶了男孩一记。
「唉哟!谋杀恩人啦!」
男孩夸张地向后一倒,碰到了正在摆弄新手机的A-lin。她也不恼,她和姚贝娜的年纪都能做这孩子的母亲了,是以只当作玩闹,对伊幸有些淡淡的宠溺。当然,这和他的音乐才华以及良好的教养、优秀的样貌也不无关系。
A-lin(黄丽玲)收起手机,好奇地问道:
「贝贝,你到底欠他什么人情了?」
有八卦能听,邓紫棋立马眼前一亮,饶有趣味地附和道:
「对呀对呀,快和我们说说,昨天问了好几次你都不愿意讲。」
姚贝娜窘迫不堪,她总不能把男孩发现她「漏了」,又是借他衣服遮盖,又是帮她买卫生巾的事情说出去吧?会社死的!
「喂喂喂!你们就一点都不好奇贝贝姐的新造型是谁设计的吗?!」
伊幸伸手挥舞,试图把话题带过。
在一旁不说话的张碧晨终于找到机会插嘴了,她担心姚贝娜对她抢走表演机会暗怀不满,于是希望将功补过。
「是耶,贝贝姐,新发型真搭你的气质。是在哪家发廊做的?」
讨好的同时还不忘怼伊幸,
「总不可能是某位joker先生的功劳吧?」
伊幸坐直身姿,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拿腔作调:
「不才,正是区区在下。」
姚贝娜对这个稍显功利的妹妹喜欢不起来,微笑地肯定了伊幸的说法:
「嗯,小星提了不少建议。」
她摸了摸自己随性的法式波波头,唇角挑起,显然很满意。
伊幸嫌打击力度不够,再拉外援:
「泰妍努娜,这女人又欺负我。」
张碧晨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从表情和指指点点的动作就能看出,指定没啥好话。
缩在沙发角落的金泰妍没想到自己会被波及到,一时有点蒙圈。她零零散散学了些中文,听了个三四成。虽然她对这个落落大方又心底温柔的男孩有一定好感,但本来就因为「黑海」才来中国的她,自然不愿意平白无故地得罪人。
金泰妍朝张碧晨投去歉意的微笑,张碧晨回之以无奈的耸肩。
这边二人加密通话,其他人发现实在听不懂,于是闹哄哄地自行聊起天来。
「努娜,你们团现在情况怎么样?」
当初第一次进这个休息室的时候,这只小小的金软软缩在角落,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出于同情心,伊幸选择和她搭话。
远在异乡,有人能用母语和她交流,显然让金泰妍安心不少,所以整个休息室里,她最熟悉的反而是身为异性——虽不过是个男孩——的伊幸。
听到他关切的询问,金泰妍神色一黯,勉强笑了笑,
「还是那样,公司说他们那边在想办法。」
她不太想提这些糟心事,收拾好情绪,笑着反问道:
「你呢?舞台准备得如何?我还期待你的精彩发挥呢!」
伊幸捶了两下胸口,向前一指:
「毫无问题,看我发挥!」
金泰妍被他逗得一乐,捂嘴窃笑起来。
... ...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华少。」
「欢迎收看由」Lucky牌2008款智能手机「独家冠名播出的《好声音》。」
「更快一步,听见未来!」
「让我们欢迎今晚决定学员的四位音乐导师!」
「... ...」
山呼海啸般的音浪穿透力极强,连在后台的伊幸都听得清。
「易星选手,到你了。」
工作人员拉开门,侧身等待。
心脏砰得跳动,血脉已然偾张。面具下的表情平静如昔。
「好的,来了!」
「加油!」
姚贝娜入选了刘欢队,看着眼前一袭黑的帅气小个儿,稍作犹豫,俯下身抱了抱。
朴素的洗发水的香味和表演后的微汗混杂,并不难闻。
伊幸扯起一个大大的小脸,自信十足,
「放心,小case!」
他又转身招呼身后一身红裙的张碧晨,「走啦,晨(三声)晨(二声)~」
「噫!你别恶心我。」
还是A-lin发现艺人统筹明显等不及了,催促他俩别闹了。
跟在工作人员身后,二人还不住斗嘴。
「你紧张吗?」
「你紧张我都不会紧张。」
「那现在谁的手在抖?」
「你昨天腿还抖呢。」
伊幸瞧她一副怂包样,吐槽道:
「大姐,又不是你唱,紧张个锤子啊?」
张碧晨一愣,接着又听他说:
「再说了,到时候观众反正不会注意你。」
「为什么?」
穿过侧通道,路过一排十几路画面的监控屏,伊幸逐渐听清了台上歌手的演唱,他能透出门缝窥探到舞台渗进来的光条。
伊幸停下脚步,未被面具遮盖的侧脸忽地现出与年龄极其不符的霸气,张碧晨下意识错开眼睛,只听耳旁少年清越激昂的声调仿若新时代的长鸣,掷地有声。
「他们,只会看到我!」
回应这一声乳虎初啸的,是舞台的声响:
「让我们有请,下一位选手!」
... ...
结束了这段满地鸡毛的婚姻,单若云终究是无事一身轻了。
对方到底不是绝情绝义之人,小五金店留给了她。单身妈妈的未来毫无疑问会很辛苦,但她不怕吃苦。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年幼的女儿了,不到8岁就要接受家庭破碎的现实。
单若云只能心中暗自发誓要加倍弥补女儿,这不,她越剧票友的关系弄到了两张《好声音》的门票。纯纯一听有热闹可以凑,近些日子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妈妈,你说这些歌手唱歌好听吗?」
女儿手里抓着棉花糖的竹签,不时舔上两口,小嘴叭叭个不停。
面对废话般的问题,单若云假装思考几秒,用很认真的语气回答道:
「妈妈也不清楚,只能靠纯纯自己的耳朵去听了。」
做出离婚的决定前,她考虑过很多,比如——未来如何教育女儿。单亲家庭的孩子总会被动地比同龄人懂得更多,她虽然不会赞美苦难的磨练,却更清楚,她不可能把孩子保护得天衣无缝,她能给纯纯的除了金钱,就是她这些年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与教训。
女儿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下一刻注意力就被其他的小零食给勾走了。
... ...
演播厅的出口处,单若云看到那对姐弟走出来。
他们二人依然穿戴著录节目时的面具,男孩还是那身神秘而又典雅的演出服。
她头疼地让闹腾的女儿安分点,旋即鼓起勇气搭讪道:
「易,易星选手,能请你签个名吗?」
苏樱上下扫了眼面前的女人,穿着朴素,简单的白T配牛仔长裤,大概是为了遮盖有些突出的上围,外面罩件透气的运动服。
气色说不上多好,搭配上小家碧玉的脸蛋,反而有种我见犹怜的气质。不过,这种气质被她严肃紧绷的表情以及坚韧不拔的刚毅中和,绽放出别样的美感。
看了眼她牵着的小女孩儿,苏樱暗自松了口气,推了推怔神的小叔子,
「找你的。」
「啊,哦!」
男孩腼腆地挠挠头,他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要签名,感觉有些不真实。
「不可以吗?」
单若云有点失望,收回手里的本子和笔准备离开。
女孩儿瞅了瞅妈妈的表情,机灵地帮腔道:
「哥哥!我妈妈可喜欢你了。刚才你表演的时候... ...」
她比划着手里光溜溜的竹签,可可爱爱地蹦了两下,
「像这样,叫得可大声了哩!」
女人闹了个大红脸,那张绷紧的俏脸在生气和羞涩间徘徊,揪住女儿得小耳朵:
「单依纯!叫你文静点,哪有个女孩儿样!」
「呀!易星哥哥,快救救我,我妈下手可黑了。」
小女孩儿斗争经验很是丰富,知道有外人在场,妈妈顾及面子不敢乱来。滑溜地从母亲身旁跑开,躲到伊幸身后。
伊幸被这丫头逗乐了,笑意盎然地向单若云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哈,刚才有些惊喜,第一次有人找我签名,有点不习惯。」
单若云停下捉拿女儿的动作,既喜又疑,
「你的意思是... ...」
「纸笔给我吧。」
伊幸接过本子,和他的作业本一个样式。
单若云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
「这是我的备忘录,见笑了。」
「没事,我写作业就用这个本子,挺亲切的。」
男孩的亲和令她心情自然而然放松下来,话也就多了。
「你看起来和台上完全不同。」
伊幸把本子翻到空白页,闻言,疑惑地望她一眼,随后又看向嫂子。
「不一样吗?」
「完全不同。」
「完全不同。」
苏樱和单若云尽皆一愣,没想到会和对方异口同声,又是几乎同一时间,看着对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莫名奇妙。」
伊幸嘀咕道,接着问单若云,
「你有什么想要写的话吗?」
「你来决定就行。」
单若云并不得寸进尺,或者说,她也不熟悉「追星」的流程,本能地恪守着不给别人添麻烦的自我约束。
「嗯... ...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我叫单依纯,单纯的单,依旧的依,单纯的纯。我妈妈叫单若云。」
女孩飞快地接过问题,随后小脸皱起,望了望母亲,
「姓氏和我一样,若是草加右,白云的云。」
单若云瞪了她一眼,准备回家再收拾这丫头。单依纯害怕地把小小的身子藏回去,不过一会儿又调皮地探出头,吐了吐舌头。
伊幸捏了把这个开心果的脸蛋,被凶了回来。他笑眯眯地逗她:
「那你到底是叫单(dan)依纯还是单(shan)依纯?」
女孩儿有点迷糊,
「我姓... ...单(shan)?」
她瞧了眼妈妈,小脑袋用力点了点,
「我跟我妈妈姓的,她就姓单,没错。」
这个年代的中国,孩子随母姓极为罕见,除非某些特殊情况... ...
叔嫂二人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顿时柔和。
单若云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不愿多加解释,微笑道:
「这丫头没说错,我叫单若云,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很荣幸你能喜欢我。」
男孩的温柔让单若云略微不自在,好在他下一秒就恢复了常态,生涩中又带点兴奋:
「那就——祝单若云小姐永远快乐,」
瞟了眼她的脸,复而继续下笔,
「青春永驻。伊幸。」
「给。」
单若云谢过后接下纸笔,男孩的字迹遒劲又飘逸灵动,和他的年纪以及性格很衬,看来是练过。
「伊幸?」
他一拍脑门儿,
「抱歉,要不给你重新签一次吧?」
「这是你的本名吗?」
单若云本以为他会含混过去,没想到男孩答得爽快:
「是的。看来下次不能弄混了。」
女人俏皮一笑,
「那我可不要重签了,等你以后成了大明星,这张独一无二的签名可不知值多少钱咧!」
「咕~」
单若云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单依纯耳朵灵得很,立马用手指着母亲,
「妈妈肚子饿了!」
女儿的强调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伊幸轻笑地发出邀请:
「一起吃饭吧?我们也还没吃呢。」
单若云虽然意动,但终究是成年人了,知道这不过是客套话,拎起躲躲藏藏的女儿,谢道:
「感谢,家里人已经做好饭了,正等我们呢。」
说完,捂住双眼迷惑的女儿的小嘴,以一种稍显狼狈的姿态逃离现场。
伊幸满眼含笑,盯着二人消失在视线里,嬉笑道:
「那丫头回家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揍。」
苏樱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感慨道:
「这丫头这么机灵,她妈妈可舍不得哩。」
「咱家沁沁肯定也和她一样漂亮可爱。」
戳了戳嫂子的腰,伸出手,
「那么亲爱的苏樱女士,能请你共进晚餐吗?」
苏樱掩唇轻笑,手搭上去:
「Its my pleasure, my little gentleman. 」
... ...
某苍蝇馆子。
地方虽小,卫生条件却是这条街上数得着的好。
单依纯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等嘴里的完全吞下去后,才开口问道:
「妈妈,你为什么不答应和易星哥哥吃饭呀?」
瞅着横线间错落有致的笔迹,单若云嗔道:
「你这张嘴,吃饭都停不下来。」
然后柔声解释:
「有时候,人家邀请你一起吃饭只是客气,不代表真的想和你一起。」
觉得这么说女儿大概听不懂,她又举了个例子,
「就比如说,妈妈要是邀请别人一起吃饭的话,你也会不高兴。」
「易星哥哥和他嫂子是一家人,我们是外人,嘴上不说,他们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的。」
小丫头嘴巴一瘪,
「要是易星哥哥的话,我不会不高兴。」
单若云一乐,正准备继续解释,就听到女儿突然叫道:
「呀,易星哥哥。」
她眼皮都不抬一下,警告女儿:
「纯纯,不许再捉弄妈妈了。」
「若云姐,背后说坏话,我们可不能当作没听见哦。」
笑意盈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单若云回头一瞧,是易星的嫂子。
被当事人抓了个现形,单若云颇为窘迫地站起身: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
「好啦,我就开个玩笑。」
苏樱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回去,笑眯眯地和女孩儿打个招呼:
「hi~又见面了。」
单依纯兴高采烈地挥挥手,作为被忽视的小孩儿,没想到这个漂亮姐姐专门和她打招呼。
「漂亮姐姐你好!」
苏樱这才反应过来没进行过自我介绍,拉过点完菜一脸蒙的伊幸,
「我叫苏樱,苏州的苏,樱花的樱。是这孩子的... ...」
她的笑意隐没一瞬后重新挂起,
「嫂子。呀!你干嘛!」
单若云是第一次见伊幸摘下面具的模样,没有了舞台上的神秘感,少年感和他的歌声一致,男生女相的俊美,却不阴柔。她隐去眼底的惊艳,微笑地看着他调皮地搂住苏樱的腰。
「这是我女朋友,瞧,啵~」
「要死啊你!」
苏樱心中又喜又惊,拧住男孩的腰间软肉不放。
目睹叔嫂二人的打闹,单若云心情轻快不少,娇笑道:
「知道你们叔嫂感情好了,要不拼个桌吧?」
活人感鲜明的二人让单若云心底的拘谨散了个一干二净,于是主动张罗:
「服务员,帮忙把桌子并一下。」
两大人,两小孩,边吃边聊起来。
苏樱了解到单若云的婚姻,不由心生同情。两位单身母亲共同话题很多,愈聊愈是投机。
得知为了省钱,单若云住的是小旅馆,意犹未尽的苏樱顺势邀请道:
「我们俩开的套房,正好剩一间房。」
单若云犹豫之际,苏樱加码道:
「孩子得休息好,小旅馆隔音又差,来来往往的,咱们这种女人多不方便。
」
单若云瞅了眼和伊幸玩得正欢的女儿,想起昨晚隔壁房的「嗯嗯啊啊」,点头应下了。
「房钱我补给你。」
苏樱本想说算了,但看她坚持,还是妥协了。
... ...
站在套房临江的阳台上,伊幸拨通了卫知水的电话。
手机是即将在8月8日上市的Lucky1的星空灰版本,生产了不到100台,可以说是昂贵的玩具。
「嘟,喂。」
几乎是拨出去的同时,知水姐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出。
「喂,知水姐。」
「怎么了?不是通过盲选了吗?听起来不太高兴。」
伊幸欲言又止:
「我... ...姐,你身边有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传出让男孩愕然的话:
「你下来吧,酒店门口。」
伊幸往下看去,漆黑的夜色中,一辆汽车的灯光闪了几下。
「看到了吗?」
「看到了。」
卫知水的声音平静而悠远:
「下来吧,当面说。」
「好... ...」
伊幸挂断电话,转身看了眼月朗星稀的夜空,怀揣着大事发生的预感拉上阳台的门。
会客厅里,苏樱陪单若云母女开着电视在玩牌,见他往外走,苏樱笑吟吟问道:
「你去哪?」
伊幸沉吟不到半秒,选择实话实说:
「知水姐在下面,我跟她说会儿话,就上来。」
苏樱还是笑着,眼睛眯起,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很快就回来。」
单若云旁观者清,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结合他俩一个房间... ...
她不愿深想。
伊幸离开后,苏樱心思显然不在玩牌上,梦到哪张出哪张,单若云瞧出不对,只是默默陪着,内心祈祷伊幸赶紧回来。
二十分钟过去。
苏樱倏地站起,
「抱歉,若云姐,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进了房间。可不过一分钟,她就出来了。
尽管她装得淡然,但时不时低头看表的动作出卖了她的焦灼。
单若云特意切了点水果,尬聊起来。
偶然间,她明白了这种「不对劲」是什么。她回想起丈夫出轨时,自己的表现。坐立不安,憋屈。
想到这里,心中古怪之意更浓。
【单若云呀单若云,乱揣测人的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
无声中,客厅的氛围如绷紧到极致的琴弦,下一秒就可能断裂的当口,伊幸回来了。
他面色如常,不对,除了眼角微红,似乎情绪有些激动。
客厅两人的目光过于赤裸,伊幸挠挠头,
「不好意思,聊得投入了点。」
说完就径直往房间走。这一反常的举动把苏樱的情绪推到了最高点。
单若云眼见形势不对,扒拉几下丫头,
「纯纯,别看了,洗洗澡,该睡觉了。」
苏樱深吸几口气,没有在外人面前发作,跟着进了房间。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尖锐,问道:
「不和我说说吗?」
男孩还沉浸在方才对话的冲击中,反应慢了半拍:
「啊?」
苏樱忍不住了,她倚靠在房门上,双臂环胸,脸色变得难看,声音中夹杂怒色:
「你比完赛我就发现你不对劲。」
摸了摸自己的脸,伊幸道:
「有那么明显吗?」
苏樱正立站好,坐在他身边,维持语气的平稳:
「很明显。不能跟我说说吗?」
伊幸踌躇片刻,抬头间恍然发现嫂子的眼泪在打转。
他的心揪痛不已,
「我... ...」
苏樱倔强地不去抹眼泪,目光死死地钉住他,嘴唇微微颤抖:
「你已经好多了。看来还是你的知水姐更懂你。」
眼泪越过下睫毛的一瞬间,苏樱低下头,指甲直欲入肉。
「是啊,我算什么呢?」
「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一个和小叔子乱伦的荡妇... ...」
「不许这么说!」
男孩猛地扑过去,二人对视的瞬间,都发现对方泪水模糊的狼狈模样。
「你不是荡妇,你不是寡妇,你现在的老公是我!」
伊幸面目狰狞,苏樱是头一次体会到他的占有欲。她内心欣喜,可还是忍不住追问:
「那你有事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嘴里口口声声叫的」好老婆「都是假的吗?
!」
这句话如投入油锅的水滴,澎湃的心情终于冲破了伊幸内心的顾忌。
他趴在苏樱怀中,恨恨地咬了口饱满的酥胸,郁闷地发泄道:
「我说,我全说行了吧?真是的!」
苏樱搂住他男孩的后脑勺,皱眉微笑。
... ...
第五十五章 变质OR质变?
“所以,你一直以为自己重生了?”
不知何时,苏樱的语气由惊讶转为好笑。
“是又怎么样?”
伊幸颇有些躺平任嘲的意味,用口头的实际动作诉说不满。
抵住他的额头,苏樱娇嗔道:
“别舔,还没洗澡呢!”
伊幸为了报复嫂子之前咄咄逼人还讲气话,故意笑话她:
“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苏樱春眸乍寒,使出一招“双峰贯耳”。
“呜呜——”
空中挥舞的手臂犹如溺水之人的求援,丰满的乳肉将男孩的鼻子和嘴巴捂做一团,无情地掠夺他仅剩的氧气。
“砰砰”
伊幸拍了两下床板,双手高举。
“哈啊——”
在嫂子的仁慈下,他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看着她笑意盈盈的双眸,伊幸忽地笑出声来,却又蓦地止住,神情一时惴惴。
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苏樱嘴角敛起,玉指轻点男孩的额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他:
“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伊幸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那对桃花眼变得黯淡,琥珀色的瞳孔似乎蒙上一层雾气,愁云惨淡。
“对不起... ...”
男孩不敢看嫂子的眼睛,将头重新埋了下去,声音弱弱。
“我,呜——当时没记起来。”
苏樱的双臂凝固在半空中,身上的小人在颤抖,胸前若有湿意,思绪腾空而起,双手缓缓落在他一动不动的小脑袋上。
她好像明白了伊幸的意思,嘴里泛起一丝苦涩。不知何时,伊俊的面容竟然已经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稚嫩的小脸。愧疚如丝缕蔓延,可要紧的,是安慰好伊幸才行。
“不怪你。”
“可是,如果我能够早一天想起来的话,表哥就不会,啊,疼!”
惊讶中抬起的小花脸被苏樱捧住,旋即朝两边拉。
“我说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苏樱定定地凝视着他,神情异常认真。
她放开手,语气缓和道:
“你不是神,不要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硬揽在身上,好吗?”
伊幸沮丧地点点头,嘴唇嗫嚅,还要说点什么。
苏樱见这番话效果不大,柔荑复而捧起他的脸蛋,拉到近前。
柔唇轻启间,伊幸能闻到清新的香气,但心中却没有丝毫旖旎。
她的话语如此低沉,近乎呢喃:
“我已经伤心过一次了,不要再让我伤心了。”
伊幸以为是旧事重提重新揭开了嫂子的伤口,心中尽管泛起酸意,但看到她哀伤的神色,闷闷地“嗯”了一声,
“对不起... ...”
“你是对不起我。”
酸意更甚,牙根都泛起麻痒。
苏樱目光炯然,说道:
“我最爱的人垂头丧气的样子,让我怎么开心的起来?”
“你说你是不是对不起我?!”
【伊俊,对不起,但我更不愿意看到小新难过的样子。】
苏樱感受到了尊重,他并非出于欲望和滥情才选择和她在一起,他越是重情义,就越能体会到他感情的重量。
喜悦在心间绽放,伊幸想笑,但场合又不合适,表情分外怪异。
翻了个娇媚的白眼,苏樱催促道:
“好啦,没有别的事情要坦白的话,该去洗澡了。我的老公~”
最后的四个字如同新妻撒娇,让伊幸骨头都轻了几斤。
他追到淋浴间门口,兴致勃勃叫道:
“一起!”
“呀,咯咯~不要,隔壁还有人在呢。”
“谁让你脱衣服了,小流氓!”
... ...
最后当然什么都没做,单若云母女俩就在旁边套间,隔音再怎么好也不能乱来。
嫂子已经睡熟了,唇角勾起,应该在做什么美梦。她的睡相说不上好,总喜欢缠在他身上,虽然香香软软的确很是享受,但今天没有发泄过,反倒徒增烦恼。
得想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才行。
伊幸歪头朝窗外看去,只能依稀窥见夜上海的霓虹,迷幻妖娆。
他一时出神。
... ...
晚间青色的雾气缭绕,漆黑的迈巴赫62S趴伏在地,静静喷吐白色的尾气。
伊幸瞧了眼“三角套俩M”车标,发现不认识。
前排车窗降下,现出韩袅袅清丽的脸蛋,
“知水在后座等你。”
车窗重新升起,后车门缓缓打开,在90度停下。
男孩钻了进去,以他的个子而言,车厢极其宽敞。他惊奇地看了眼自动闭合的车门,又瞅了瞅磨砂玻璃的隔断。
柏林之声音响里的旋律很熟悉,甚至连歌手的音色... ...
“知水姐,你什么时候录的这首歌呀?”
车内播放的是他在汇演里唱的《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听到自己的歌声以这种形式呈现出来,稍显微妙。
“呵呵,谁知道呢。”
卫知水今天也是考究的西装着身,利落的素白线条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剪裁地淋漓尽致。
她低下身,递过银质高脚杯,
“喝吗?”
随着知水姐的靠近,香风裹挟酒气扫过鼻头,伊幸不禁眉头一皱。
“你喝酒了?”
他这时才注意到小桌上的红酒瓶,“MONOPOLE 1965”“ROMANNEÉ-CONTI ”。
瓶中的液体还剩一半。
“喝了一点点。”
伊幸才不信她嘴里的“一点点”,略显霸道地说道:
“剩下的归我了。”
“欸!”
不等卫知水阻止,男孩一口把杯中的液体灌进嘴里。
凉津津,甜丝丝的,他咂摸两下,有点像雪碧。
“嗝~”
真的是雪碧!
“哈哈哈哈!”
卫知水看他那副憨相,笑得前仰后合。少顷,她理顺凌乱的发丝,调笑道:
“我怎么可能真让你喝酒,傻样~”
今晚的知水姐格外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往日那份矜持稳重寸寸溶解。
他能感受到,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藏着某种东西,熟悉又陌生,这种东西让知水姐不像平日的她。
“嗝~”
碳酸喝得太冲,伊幸又打了个嗝。
男孩俊俏的小脸上尴尬的红晕,让卫知水眼底未知的情绪逐渐放大,“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
在他开口之前,瞬间切换成认真模式,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伊幸小郁闷了一下,总觉得又被知水姐牵着走了,但还是正事重要。
他困惑地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我的记忆好像错乱了。”
“嗯哼?”
卫知水示意他说下去,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开了封的雪碧,乍现的腰线与翘臀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嗤嗤~哔啵哔啵——”
液体在高脚杯里翻滚,气泡在杯壁上炸响。
伊幸看着她,继续说:
“我今天唱的是五月天的歌,大概是记混了发布时间,导师以为是我原创的。”
他顿了顿,神情由困惑变成惊疑和恐惧:
“我怕下次再出问题,所以下来之后用手机查了查。”
卫知水把空杯搁在桌板上,心疼地想伸出手去安抚他,却还是抑制住了这股冲动。
“结果... ...知水姐,你知道结果发生了什么吗?”
男孩小脸煞白,薄唇抖动,卫知水紧紧握拳,低低地“嗯”了一声。
伊幸全然没有注意她的反应,他陷在某种恐慌中,自顾自地说下去。
“没有!我记忆里存在的、本该存在的作品,音乐的、美术的、文学的!全都不存在!”
“不,不对!有些是存在的。”
他的声音暗了下去。
“我分不清了,我是重生了吗?那份记忆到底怎么回事?!”
伊幸痛苦地拉扯自己的头发,语气中充满了自我怀疑。
蓦地,他猛然扬起脑袋,因重压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卫知水,惊疑不定道: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嗯’?”
卫知水的眼眶噙满泪水,轻点螓首,重复了一遍:
“嗯。”
男孩的瞳孔陡然放大,朝旁边歪倒,又被身体的本能支撑住。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接着,他恍然大悟:
“是卫寒珊告诉你的对吧!是的,她学音乐,应该比我发现的更早。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
似是而非的恐怖谷效应所带来的惊惧没有得到半分消解。
“不是她说的... ...”
卫知水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可尾音的颤抖表明她的内心并不宁静。
“放松,真相没那么可怕。”
她越过缝制的真皮座椅,想把男孩抱在怀里。
“你是说你知道?你全都知道?”
男孩眼中的怀疑和陌生让她的心脏抽搐般疼痛,她一刻也不能忍受。
卫知水柔弱地恳求道: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再度靠近瑟缩的男孩,低低道:
“不要讨厌我,求求你... ...”
这次男孩没有躲开,任她搂在胸前。
她的声音低沉婉转,好似哄孩子入睡的母亲,随意地讲述童话故事。
... ...
1997年,水城。
今天妈妈不在家,卫知水征得了父亲的同意后,便兴冲冲跑出家门和小伙伴们玩耍。
“知水,你来啦!”
小知水在同龄人中人气很高,男生冲她漂亮可爱,女生因她善良可亲。
“我和我爸说了一声,他就放我出来了。”
神气十足的小知水掐着腰,把自己在家里软磨硬泡的过程全部隐去。
她忽然注意到人群后有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年龄和她一般大,于是问道:
“她是你们的朋友吗?”
和小知水关系最好的女生回答道:
“不是哦,她是几分钟前过来的,嘁,她才不和咱们一起玩咧!”
小女生气鼓鼓的,估计吃过瘪了。
小知水笑着安慰两句,让他们先去花坛玩,自己朝那个奇怪的女孩走了过去。
“你好?”
随着逐渐走近,小知水才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睛特别大,像漂亮的玻璃珠。
她微笑着,准备先寒暄两句,谁知那小女孩突然扑上来。
“呜哇——大姨,终于找到你了。呜——”
这女孩不仅眼睛大,哭起来眼泪也是哗啦啦地流,不过几秒钟就把小知水的肩膀打湿了。
小知水茫然无措地虚举两只短胳膊,笨拙地拍打女孩儿的脊背:
“乖哈,不哭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姐姐说。”
“喵~”
小知水这才注意到她脚边的狸花猫,立马惊喜道:
“瞧,这只小猫也在安慰你哩!”
这一招果然有效,女孩儿居然停止了哭泣,但结果和小知水的想象大相径庭。
女孩梨花带雨,接过小知水递来的手帕,擤了擤鼻涕。
狠狠地盯着脚边的狸花猫,
“它才不会安慰我,我恨不得把它撕了喂老鼠!”
“喵!”
小知水从她那颠三倒四的话语里了解到这一人一猫的关系,笑吟吟地rua了一把狸花猫,朝女孩儿说道:
“这猫多可爱呀,是你养的吗?”
女孩果断地摇摇头,气呼呼地和小猫对视,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叫我‘大姨’啊?”
小知水把随身携带的饼干弄碎,喂给狸花猫,这只猫像是饿坏了,一块接一块地吃。
“因为你就是我的大姨啊。”
“?”
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小知水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和她开这个莫名其貌的玩笑。
接下来,小知水收获故事一个。
“你不相信吗?”
“不是不相信你,但你说的和小人书的里故事好像... ...”
女孩见小知水不信,从裤兜里掏出一只手机。这是一只没有按键的手机,看起来就像一块儿厚玻璃。
“你瞧,这手机。”
女孩解开指纹锁,打开相册。
小知水不说话,比起这新奇的高科技,她被相片的内容吸引了。
这应该是一张全家福,小女孩站在正中间,背后两张座椅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男人一双桃花眼,琥珀色的眼睛隔着照片都能令人沉沦。女人的脸上打了马赛克,从身段和她微笑的表情来看,想必也是一位美人。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她的视线往上移动。在这对夫妻身后,一位成熟优雅的美人双手搭在二人的肩膀上,朝向镜头幸福地微笑着。
“这,这是?!”
小知水见了鬼似的,后退一步,指着手机语无伦次。
“对哦,这是你呀,大姨。”
女孩将画面放大,女人脸颊上的细节纤毫毕现。小知水无比肯定,这张脸完全就是她长大后的样子。但这怎么可能?
女孩儿脸上现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让她看起来又可怜又可恨。
... ...
听到这里,伊幸探出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这个女孩儿是?”
“是哦,是你和... ...你的女儿。”
尘封的信息洪流从记忆宫殿里涌出,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闪过。
男孩目光凝滞,嘴里低声唤着一个名字。
“衫衫。”
直到伊幸的眼里重新泛起光彩,卫知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都想起来了?”
潮红的脸蛋,微微火热的视线令他不由自主地将头别到一边,只是点了点头。
半晌,伊幸实在忍受不了,出言打破了车内暧昧的气氛,
“所以,都是衫衫干的?”
卫知水收回痴然的视线,她可以等待,毕竟比起未来的记忆中,那漫无止境,隐秘不可言,强颜欢笑的凄苦来说,她不过等了十多年,何必急于这一刻?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伊幸看蒙了。
“让她自己来跟你说吧。”
卫知水拿起搁在红酒瓶边的手机,当着他的面点下屏幕中央红色的挂断键。
“咚咚。”
车门自动打开。
门外,韦涟漪——不对,伊怜衫——正在把手机和耳机线塞进口袋里。
车门还没完全开启,她就一个猛子扎了进来。
“爸——”
伊幸慌忙中接住她,女孩儿并不轻,细枝结的硕果压得他喘不过气。
“爸~”
伊怜衫稳住身形,把小小的父亲压在真皮躺椅上,脑袋在他身上拱来拱去。
琼鼻微皱,卫知水面露不快,
“伊怜衫,给我适可而止。”
但女孩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非但不听,反而趴在男孩身上朝她挑衅。
“就不,我只听我爸的!”
“啪!”
“你干嘛!爸,你看她,她欺负你女儿,爸~”
伊怜衫就好像要把这十多年来的娇一次性撒个够,牛皮糖似的,怎么也不愿和父亲分开。
“知水姐,没事,就让她先这样吧。”
伊幸悄然夹起双腿,强迫自己屏蔽嗅觉和触觉。
“哼,你就惯她,哪天做了坏事你也惯着。”
卫知水不搭理她吐舌挤眉的小样儿,斜了她一眼,说道:
“既然人来了,接下来的事情,让她说吧。”
“宝... ...”
顺从本能,伊幸想要称呼“宝贝”,但瞧着身上比自己都大的女儿,他换了个叫法,
“衫衫,能和爸... ...嗯,和我说说吗?”
如同小猫吸猫薄荷般在父亲身上狂嗅的伊怜衫顿时一僵,遗传自母亲的大大的眼睛,忽地可怜兮兮起来。
她试探道:
“爸,女儿乖嘛?”
伊幸虽然还不习惯这怪异的关系,但遵从内心回答道:
“嗯,衫衫是最乖的女儿。”
“那衫衫要是做了错事,爸爸会原谅衫衫吗?”
男孩眉头皱一皱,事情的走向貌似不对,但他还是耐心地开口道:
“我会帮助你改正,这是我的责任。”
“那我说了?”
她紧张地观察伊幸的脸色,由于不安,身子动来动去。
卫知水等得不耐烦了,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被短裙包裹的屁股上。
这丫头小心思多,出门见父亲居然穿的水手服——不带胸挡的上衣,及膝百褶裙,过膝长... ...黑丝?
她不确定,仔细看了两眼,这种油亮的光泽明显不是长袜。
卫知水咬咬牙,在她屁股上又扇了一记,这臭丫头脑瓜子在想什么!
“快说!”
她手指虚点女孩的胸口,“说之前把领巾拉上去。”
伊幸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顺着方向瞟了眼,旋即收回目光。心中狠狠扇自己耳光:这是你女儿,瞎看什么!
伊怜衫捕捉到了小爸爸脸上的窘迫,奸计得逞地狡黠一笑。悄悄蹬掉乐福鞋,黑丝小脚隔裤蹭起男孩的小腿,同时故作埋怨地嘟囔着,把领巾往上提,结果是胸脯看起来更大了。
卫知水张了张嘴,终究眼不见心不烦,侧过头去,警告道:
“再不说我让他上去了,他那个‘嫂子’可还等着呢。”
闻言,女孩儿嘲笑又同情地瞅了她一眼,把身子往父亲不算宽敞的胸怀里缩了缩,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伊幸掐住“大”女儿的腰,不让她乱动,强忍着疑惑,听完才发问:
“所以我和你妈没有重生?只是你分享了未来的信息给我们?”
听到他提起卫寒珊,伊怜衫不满地用黑丝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纠正道:
“不算是共享,因为我不可能拥有你们的记忆,最多算是把一种完整的可能性给了你们。而且,这个过程是不受我控制的,所以记忆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她撒谎了。”
一旁看戏的卫知水冷冷地打断,
“在给珊珊... ...她妈妈共享信息的时候,她就刻意保留了一些东西。”
伊幸看向女孩儿,原来之前的铺垫是为了这一出呢?
伊怜衫目光躲闪,冲他傻乎乎地笑,试图萌混过关。
“说说吧。”
伊幸严肃的表情让她不禁回忆起小时候被摁着打屁股的过去——虽然只是记忆,但她相信那是真的。
“也,也没什么。”
“你先说。”
伊幸的一只手好似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支配,从她的细细的腰滑到屁股上。
面临可能的打屁股危机,伊怜衫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结结巴巴地坦白道:
“就,就是把关于肖剑的记忆保留了。”
“我就是气不过嘛!她要是没有那种可能性的话,我才不会这么做!”
听她还敢隐瞒,卫知水加重语气威胁道:
“还有呢?你不说的话,我来说?”
“我说!我说!”
女孩急不可耐地出声打断,接着蚊子嗡鸣似的小声道:
“还有就是... ...我把‘肖剑是同性恋’这段记忆删掉了。”
卫知水鼻哼一声,却不再插话。
伊怜衫激动地辩解道:
“爸爸是我一个人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明明都有爸爸了,心里还想着别人,她才配不上爸爸!”
“衫衫!”
伊幸抱紧怀里乱动的女孩,
“她是你的妈妈!”
“可是!”
伊怜衫望见爸爸那张稚气却严肃的面孔,缩了缩脑袋,小声道:
“她根本就不爱爸爸。”
卫知水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就是他们俩的事情了,而且,还不是你搅出来的这摊破事!”
“我就是气不过嘛... ...嘤咛~”
也许是本能使然,女儿不乖的表现让伊幸忍不住捏了把掌心的臀肉,旋即意识到不对,尴尬地收回手,重新放回腰上。
伊怜衫会错了意,以为是这身打扮起效了,咬了咬唇,足弓笨拙地沿着父亲的小腿游走。
伊幸察觉到了她的不老实,咳了一声,开口道:
“那你是怎么回事?而且知水姐也?”
卫知水接过话头,抿了抿嘴,话语中之前那种看不见的情绪似乎下一秒就要涌出,但被她牢牢摁了回去。
“这丫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的记忆也不完整。至于我... ...”
她偷偷看向伊幸,却和他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嗯,我也有未来的记忆。要不然光凭我家那傻妹子的三言两语,怎么可能把行一集团发展起来?”
伊幸似听未听的模样,回想起了什么,视线聚集在知水姐的胸前。
“在看什么?”
卫知水状若不经意地把胸前的扣子悉数扣上,心脏怦怦乱跳。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她也不敢问。
伊幸尴尬地收回视线,顺手摸了摸伊怜衫的脑袋,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上去了,嫂子该等急了。”
卫知水正要张嘴,有人比她更快。
“我能跟爸爸回家吗?”
这句话让伊幸瞬间从光怪陆离的奇异故事回到现实,他为难地挠挠头,想要拒绝,但看着女孩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我想想办法。”
卫知水知道他在烦恼怎么和家里人沟通,果断道:
“那就告诉他们,至于说多少,你看着来就好。”
伊幸犹豫片刻,点点头。
“好耶!ヽ(✿゚▽゚)ノ我能回家了!”
女孩再也止不住欢喜,蹦跶起来,不停送上香吻:
“mua~谢谢爸爸!mua、mua~”
她突然感觉屁股底下有个硬硬的棍子,于是好奇地蹭了蹭。
“老实点!”
意识到顶着屁股的是什么,伊怜衫嫩脸晕红,清纯又妩媚。
卫知水以为她太兴奋了,不以为意,说起了另一件事。
“至于你纠结的‘文抄’这件事,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你脑子里的只是灵感,只是一些可能性,你要把这些作品变成现实不也得耗费聪明才智吗?”
“就比如你今天表演的曲目,你觉得和你印象里的,一样吗?”
伊幸回忆一番,对比那些模糊的记忆,改动好像的确很大。他脑子里只有旋律和部分歌词,至于编曲和配器等等,全都是根据他现有的知识来的。
经过知水姐这番点拨,他想通了,感激地朝她笑了笑,
“我懂了!”
“好了,上去吧,你嫂子估计也等不耐烦了。”
说完,她又看向这个叛逆的侄女,
“还不下来?!”
伊怜衫迷迷糊糊的,屁股动了动,
“啊?我不能上去吗?”
卫知水好气又好笑,
“你说呢?”
一把将她扒拉下来,
“你去吧,我还有话和这丫头‘好好说说’。”
“爸,救我!”
可惜,伊幸早已弓身,狼狈疾走而去。
... ...
第五十六章 易星
繁星如点,镶嵌在暗蓝色的天穹上,像一颗颗亮晶晶的宝石。
宽敞的半圆空地上,人声喧腾。
占据了半面墙的荧幕光影变幻,在男女老幼的脸上涂抹出异样色彩。
一朵朵洁白的伞花在广场上盛开,“住”着一个个家庭。
“来!今天一定杀你个片甲不留!”
“哟嚯?你老赵哪次不是这样说?”
伞篷下,两张方桌并起,老赵排好棋子,气势十足。
“得了。老刘,这次让让他,一回家就盯着个木疙瘩,魔怔了!”
老赵身边的妇女发话了,她拎开小皮猴儿的领子,将备好的干毛巾抻开,动作利落地塞进去。
手捏住儿子的耳垂,声音中气十足:
“等会这张毛巾要是湿透了,我不把你屁股打肿!”
她一松开手,小皮猴儿就箭似的蹿了出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妇女无奈地摇摇头,转而跟老刘的爱人搭话。
她兴致勃勃地问道:
“待会放什么片儿?你晓得不?”
老刘家的消息很灵通,据说她弟在商场工作,负责这块好大的屏幕。
老刘的媳妇笑笑,尖细的嗓音稍高亢,
“我也不确定,应该是《好声音》吧?”
“噢噢,这个我晓得,电视上老在放广告。”
妇女听到演的是唱歌节目,兴致就减了大半。
“唉,现在的年轻人唱歌,听都听不清楚。”
她拿起杯子,咕隆隆地喝干,“砰”地搁在桌上。专心观察棋局的老赵眉头一皱,却没有空训她。
老刘家的闻声附和,
“我儿子喜欢听那个什么周杰伦”
她眼睛一翻,嘴角勾出讥诮的线条,
“嘴里跟含着块儿烧萝卜似的。”
“哈哈哈!”
这个奇妙的比喻不禁让妇女拍腿大笑,连声称是。
此时,老神在在的老刘眼见无事,插嘴道:
“是那个什么拉克手机冠名的节目对吧?”
媳妇白了他一眼,
“甭惦记了!”
她拍拍坐在咖啡椅上安静吃着冰淇淋的小女儿,若有所指道:
“宝贝,昨天钢琴弹得怎么样?”
多多舔舔嘴角凉丝丝的奶油,不太高兴。
“老师夸我了。妈妈,你什么时候交学费呀?王宇老拿这个事笑话我,烦死了!”
老刘媳妇睨了眼他,
“唉,妈妈也想快点啊。谁让你老爸喜欢买东买西,那钱呐,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爸——”
老刘立即败退,缩回身子,盯着棋盘一言不发。 老赵走完一步,自以为得计。从裤兜里掏出诺基亚E66,“噌”地把滑盖顶上去。
似笑非笑道:
“老刘啊,要我说,手机还得买诺基亚的。喏。”
他把滑盖拨上拉下,
“这滑盖,不比那玻璃块儿好看多了?”
老刘推动棋子,抬头反驳:
“拉克可是新一代智能手机,诺基亚,嗤。”
老赵脸色挂不住,把手机揣回兜里,嘟嘟囔囔:
“这牌子都没听过,还取消按键,我看啊,就是哗众取宠。”
老刘懒得跟这个老古董辩下去,催促道:
“快点,到你了。”
“行了行了,别催,我先想想。”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强劲的音乐声裹着主持人的致辞,把广场上的视线都拉向那块大屏。
“节目要开始了!”
老赵家的小子和小伙伴们告别,颈后的粉色毛巾活像一块板子,随他的横冲直撞拍打着后背。
... ...
NANA服装店里,主灯已经熄了。
赵虞芳在柜台盘点,时不时看向陈娜,少顷,还是沉不住气了。
“你这转来转去,把我都晃晕了。没事儿就回去!”
陈娜抓住伊沁的小手,弓着腰陪她跑来跑去,气喘吁吁地回答道:
“我在这里陪你啊,回去干嘛?”
双手钳住伊沁的腋下,一把抱起,坐回沙发上。
伊幸小时候可没这么闹腾,饿了、要撒尿了就哭几声,大了也安安静静的,不让她操心……
“臭妮子,她倒好,把丫头丢给我,自己去上海潇洒!”
收拾好前台,赵虞芳转了出来,她偷笑一声,揶揄道:
“我看你是气她把你家宝贝儿子拐走了吧?”
“怎么?没了儿子,孤枕难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娜霎时红了脸,不依不饶去抓她。
赵虞芳也不躲,顺势坐下,搂住她的腰,
“看来是真寂寞了,去下面广场上坐会儿?今天我陪你。”
“啐,谁要你陪!”
正打闹间,门口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不好意思,今天已经歇了——”
以为是客人上门,赵虞芳提高嗓门冲门口提醒。
脚步声顿了顿,来者似乎并无去意,鞋跟砸在瓷砖上,“咚咚”作响。
“小新这几天怎么没去我那儿?”
看着沙发上的二人,女人礼貌地向赵虞芳点头示意,旋即将目光挪到陈娜脸上。
“呀?是纪老师啊,真是贵客临门,你先坐着。”
赵虞芳自然认识纪澜,说完就起身去端水。
气势一泄,纪澜客套道:
“别忙了,我站一会儿就走。”
但赵虞芳手脚快,把杯子塞到她手里,拉她坐下。
盛情难却,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红印,清凉甘美的液体下喉,燥热也散了些许。
伸手不打笑脸人,纪澜握住玻璃杯,汲取丝丝凉意。
她语气稍缓:
“小新是有什么事吗?怎么几天都没联系我?”
自进门,陈娜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藏蓝收腰连衣裙,似遮若掩的乳白色肌肤在小V领间,把室内的灯光酿成暧昧的昏黄;裙摆乖巧地贴合,匆忙间“忘记”把那截光滑的小腿隐藏;双腿优雅地斜并,低跟凉鞋里的紫色蔻丹妖娆艳丽。
火气“腾”地一下又上来了,陈娜身子往前一折,让自己完整地出现在纪澜的视线里。
“呵,谁知道呢?估计是腻了吧?”
纪澜神色淡然,没有了金丝眼镜的掩盖,凤眸尤为锋利。
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哈哈哈,小娜就是喜欢开玩笑。小新和他嫂子去上海了,暑假出去玩几天。”
没想到闺蜜和小新的干妈关系竟然如此恶劣,赵虞芳放下心头的疑惑,笑呵呵地打圆场。
眸光略暗,纪澜静静地看向陈娜,似乎在问:为什么没告诉我?
陈娜冷哼一声,同仇敌忾,
“别看我,他俩先斩后奏,我今天才知道!”
闻言,纪澜面色稍霁,放下水杯准备告辞。
赵虞芳见她这就要走,愣了愣,
“嗳,纪老师先别急着走嘛,听小娜说你也是一个人在家,咱们要不下去坐会儿,聊聊天?”
陈娜把头扭过去,又哼了声。
赵虞芳可不跟她客气,
“母猪进栏啊?哼哼唧唧的!”
“呀?!”
惨遭闺蜜被刺,陈娜气得牙痒痒,
“赵虞芳!我撕了你这张破嘴!”
纪澜神情错愕,她俩就跟小女生一样,毫无顾忌地在沙发上扭作一团。
即便在和闺蜜闹腾,陈娜也不会忘记这个“分食”儿子的女人。
她推开赵虞芳,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衣衫,
“你爱去不去。”
唇角勾起,想起空荡荡的房间,纪澜点点头,
“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人多热闹!”
方才的磨蹭,赵虞芳胸前崩开了几颗扣子,硕大的肥乳白得惊人。
若有所思地瞅了瞅,又打量几番牛仔裤下葫芦型的底座,嘴角收敛,纪澜瞪了眼陈娜。
没头没脑地被挑衅了,陈娜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幼稚。】
纪澜收回视线,站起身。
“纪老师你去门口等等,我把电源关了就来。”
望着赵虞芳匆匆而去的身影,纪澜不满道:
“你怎么想的?”
“?”
深如渊潭的美眸针尖般锐利。
“刘壮他妈妈这样的,你也招进来。”
听到她诋毁自家闺蜜,陈娜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眼眸流出怜悯之意,纪澜还是忍不住点拨道:
“你就不怕小新……”
陈娜一脸懵逼,
“这和小新有什么关系?”
见她不开窍,纪澜整了整脸色,
“当我什么都没说。”
“哦~我懂了。”
掂了掂胸前的肉团,陈娜笑眯眯的,说道:
“心虚了?”
纪澜反应过来被耍了,冷声道:
“下作。”
“我不知道什么叫下作,反正我儿子喜欢。”
“喜欢啥?你们在聊什么?”
赵虞芳挎着包从黑暗中闯出,询问之际反身锁门。
“没什么,我和纪老师在聊喜欢的电视剧。”
“这样啊,也不知道广场上今天播什么片。”
嘴巴停不下来的赵虞芳显然没有察觉到背后打量的目光。
“好了,走吧。”
收回视线,陈娜若无其事地挽起闺蜜的手。
纪澜撇了撇嘴角,快步跟上。
……
三女下楼,从正门左拐。
沉闷的音乐声逐渐变得清晰悦耳。
广场上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黑凤梨~嚯,这个叫邓紫棋的丫头高音真厉害呀!”
有人并不感冒,不屑道:
“嘁,也就只会飙高音了,要我说还是Beyond版本经典,净瞎改!”
纪澜皱了皱眉,不太习惯这种喧闹的场面。
她主动开口道:
“找个边缘的位置,方便说话。”
陈娜对音乐节目也不热衷,闻言点点头。
其实,就算纪澜不说,核心地带也没有空位了。
三人带一娃坐下。
赵虞芳瞟了眼屏幕,看到已经进入采访环节,便听她们谈话。
纪澜翘起二郎腿,双臂环胸后仰,暖融融的夜风吹走她声音里的冷感。
“小新是哪天走的?”
“周一,和他嫂子一起偷偷跑到上海去了。”
想起这茬儿陈娜就气,秀拳紧握。
纪澜的身躯悄然绷紧,语调疑惑:
“就他俩?”
“就他俩。”
赵虞芳不明所以,往二人杯中添了添水,笑了:
“小新这个年纪,好玩而已,有他嫂子照看着,放心。”
纪澜接过杯子,点头致谢,轻抿一口。默契地和陈娜对视一眼,转移开话题。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说的是明天。”
让人送来茶点,三人边吃边聊。
“下面这位选手,来自鄂省水城... ...”
“接下来,请聆听来自易星选手的好声音吧!”
三女听到这个名字,一齐将目光投向大屏幕,尽皆惊疑不定。
“妈妈,是我们水城的!”
名叫多多的小女孩惊喜地叫了起来。
听到这人不录VCR,老赵嗤之以鼻:
“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搞特殊,哗众取宠,真给我们水城丢脸。”
然后被媳妇瞪了一眼,
“就你话多!”
“噔!”
广场突然一黑,众人一静,一阵躁动。
“怎么回事?断电了?”
“不像啊,商场那边灯还亮着呢。”
沉闷的拉闸声后,黑下去的屏幕,映照着万千家庭疑惑的面孔。
无数双眼睛盯紧屏幕。
“吭!”
“爸爸,没坏!”
老赵鼻孔一张,羞怒地剜了儿子一眼,
“不用你说。哼。”
“装神弄鬼,本事不大,排场不小。”
在儿子面前丢了脸,老赵对这个叫易星的,又多了几层厌恶。
漆黑的画幅边沿,玫瑰色如血管蔓延向屏幕中心。
“哦——”
女声高亢的吟唱突然响起,又薄又远,仿佛浮在天际。
枝桠状的血管模糊成朦胧的血雾,“叮~叮~叮~”
钢琴清泉般甘冽的高音敲打在心头。
“哐!”
窄冷光打在孤岛中央,舞台上空无一人。
“有点瘆人哈。”
老赵媳妇比较胆小,诡异的音乐让她不由抱紧怀里的儿子。
“乱弹琴。”
老赵低声叫骂,却不自觉压低声量。
珠玉落盘琴音空隙明显,像有诡谲的脚步凭空于走廊回荡。
静——
就在有人忍不住要开口时,灯光再次切换,一道影子打在墙上,蝙蝠形状。
老赵的儿子兴奋地叫嚷道:
“妈妈,是蝙蝠侠。”
老赵揉了揉脸,咧咧嘴:
“还以为你不出来了哩!”
他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个投影是人做出来的。那人背对台下,踩在两米高的板子上。
“无法——”
女声吟唱和钢琴声骤然停下,出声了!
长长的高音,顷刻抓住了老赵的耳朵。
他觉得这声音很是透亮,跟小孩差不多,但又沙沙的,说不上来的好听。
四位导师往椅背上一贴,被这音色惊了一瞬。
“嘭!嗤——”
李玟反应最快,头个拍下按钮。
其他三人后知后觉,紧随其上。
椅子转动的速度是如此缓慢,李玟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这个音色的正主了。
总算转了过来,她看向舞台,一道黑影残留在视网膜上。
“呀!!!”
观众席尖叫声此起彼伏。
“草!”
老赵察觉到妻子不满的眼神,讪讪地找补道:
“太突然了。”
广场上,惊叫连绵。
三女吓得眼睛一闭,又赶紧睁开。
胆子小的观众无不骂骂咧咧的。
当然,也有胆子大的夸道:
“还真别说,这后空翻落地挺牛逼的。跟拍武打片似的。”
灯光俯视,轻盈落地的“蝙蝠侠”头顶绅士帽,漆黑的斗篷划出一个半圆,泛着粼粼的光。
舞台上,暗黑古典的氛围在延续。
“满怀忧伤却流不出泪~”
蝙蝠侠站起,人声响起,爵味儿十足的吉他跳着加入。
这下应该不会再整什么花活儿了。观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开始听歌。
“然后又日日夜夜”
浮起的,是一只多米诺眼罩。线条干净,边缘像被刀裁过。
眼窝附近,刀锋似的睫毛连成黑圈,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鎏金淌过。
“叔叔!”
伊沁拍打起小手,冲天鬏的小脑袋一歪,
“爸... ...爸?”
陈娜捏了把她的小脸,纠正道:
“是叔叔。”
旋即又惊又怒:
“这臭小子,回来了我得抽得他三天下不来床!”
纪澜惊色稍缓,拿开捂耳朵的手,咬咬牙:
“是得教训教训。”
易星缓慢起身,暗红色灯光如血雾包裹,冷白切光擦过他束身马甲上酒红提花的暗纹。诗人衬衫的宽袖从袖窿处鼓起,腕口堆出细褶,如维多利亚时期的小王子般优雅高贵,却又危险迷人。
“Cool~”
碧昂斯拍手鼓掌,随后双手置于嘴边呈喇叭状:
“I love you!”
易星似乎没有听到,优雅地舒展身姿。
“无尽的日日夜夜”
“永远的深陷在人间——”
极具爆发力的“深陷”,仿佛不甘之人的呐喊,愤怒无比。
此时,一个大特写推到脸上,易星分毫不差地将脖子朝向镜头一拧,眼罩下魅惑的桃花琥珀眼凝视镜头,嘴角挑起危险的弧度,尖牙清晰可见。
广场上,听取“哇”声一片。
“就知道耍帅,瞧他得瑟的!”
陈娜看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春样,忍不住吐槽。
纪澜点点头,没有接话,美眸异彩连连。
她不接话,旁边的老赵倒是颇为赞同,酸道:
“唉,你们女同志啊,就喜欢看脸。”
老刘的媳妇女儿对明星发痴他无所谓,老婆儿子都跟着起哄,他就不高兴了。
“谁许你说他了!”
陈娜之前就烦他嘀咕不停,如今知道台上是自家宝贝,于是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老赵蒙了一下,气恼道:
“嘿!不是你自个儿先说的嘛?”
瞪了他一眼,陈娜指着大屏幕,骄傲地挺了挺胸,
“那是我儿子,我爱咋说咋说,轮不到你来评价。”
“那是你... ...呃,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老赵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扭过脸。
广场一隅的浪花并未激起太大涟漪,强劲的吉他SOLO过后,音乐进入平缓的抒情段落。
“舞池里的狂颠”
“是我宿命制约”
台上的男孩看起来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他甩去斗篷,打着响指,自由摇摆起来。
镜头被斗篷牵着,轻飘飘地落在瓷白浴缸上。
浴缸占据了屏幕的左边,将观众的注意力吸走。右侧的冷光中四肢不协调的吸血鬼绅士在自嗨。
红雾环绕的浴缸中,女人红唇饮血,双眸紧闭。血红蔷薇插在发髻,红裙,红鞋,象牙般嫩白的香肩被玫瑰花瓣覆盖,宛如水中的奥菲莉娅。
“黯淡的月照亮世界”
红雾散去,冷光从缸沿的红色高跟鞋爬到脸上。
“要我们无情又无尽的繁衍~”
男孩肢体僵硬,朝浴缸走去,李玟嘻笑不止:
“Nice dancing.(舞跳得不错。)”
“Uhh~Yeah.(哈哈哈,是的。)”
碧昂斯憋不住笑容,点头给予肯定,身体随节奏摇晃。
“繁衍”一词结束,女人毫无征兆地睁开眼。
她表情僵硬,但还是咧起微笑,现出犬齿。
像许久没上油的机器,她笨拙地从浴缸中爬起。
“找寻着体温和血”
“找寻着同类”
矮小的吸血鬼绅士唱着,用力握住新娘的手。
音乐突然变换。
“Oh,《Por una Cabeza》!(噢!是《一步之遥》)”
碧昂斯捂住嘴巴,双眼圆睁。
李玟点头称赞道:
“是的。而且你仔细看,这男孩跳舞挺不错的,刚才应该是在装。”
事实正是如此,看似合贴的舞步,实际上是易星在引导。
吸血鬼绅士扣住新娘的手,她没有退,肩线微微后仰,红色裙摆在灯下擦出一道锋利的弧。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臂,呼吸同步。
“咻咻~”
后期刻意保留了现场观众起哄的口哨声,广场上响起零零散散的笑声。
绯色浪漫的舞蹈,因为男女身高差这一微妙的出戏感,诙谐起来。
在这里并非贬义,或者说这种感觉正是易星想要达成的效果。
他逼,她退;她退到极限,脚尖点地,忽然反扣回来。
灯光掠过他们的侧脸,影子在地面纠缠成一团。
一个急停,鞋底在地板上划出短促的摩擦声。
他搂住新娘的腰,俯身向下:
“疯狂找一双唇能够当我酒杯——”
“咻咻~亲上去!”
现场观众再次起哄,电视前的家长皱起眉头,遮住孩子的眼睛。
“哇喔~”
庾澄庆怪叫道,同为搞艺术的,他倒没那么敏感。
可惜,似乎特意为了跟观众作对,吸血鬼绅士拉住新娘转上几圈后将她推开,
“早就对这一切厌倦”
新娘趴地,眼神哀怨地望向无情的小吸血鬼,不少家庭主妇代入感十足,满眼疼惜。
吉他重新回到原曲,台上的吸血鬼绅士边唱边跳,强大的肌肉力量带来干净利落的动作,舞蹈的魅力让人忽视了他的身高和年龄。
广场另一个角落,爱凑热闹的刘云摇头晃脑。
“今天真是来对了。”
赵铁也爱唱歌,但音乐理解比起科班出身的发小肯定不如,“牛逼”不停。
刘云听嗨了,摇头赞叹道:
“这小孩机能真好啊,能唱又能跳,气还稳!”
两个段落结束,歌曲来到尾声。
“日日夜夜”
“然后又日日夜夜”
“无尽的日日夜夜”
“我!不!能!飞!”
刘云和赵铁相视无言,终于还是忍不住爆粗:
“卧槽!”
“牛逼啊!”
“他这到C6了!”
他下意识手指前探,接触到桌面后才想起这儿不是家里,面前也不是钢琴。
“你知道这音有多高嘛?”
赵铁翻了个白眼,预判道:
“反正我唱不来。”
见没坑到发小,刘云可惜地咂咂嘴,终究忍不住分析道:
“唱到高音其实并不难,重点是在高音的时候还能保持质量。”
赵铁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什么叫质量?”
“你试一下?”
“啊——咳咳!”
刘云捧腹大笑,
“哈哈哈~懂了吧?你这种鸡叫就是没质量。”
“你他妈的!”
音乐声停下,一只鲜红的手突然罩向镜头,屏幕再度变黑。
哥俩不闹了,相视一笑,
“歌不错,就是二了点。”
“小孩子嘛,我们这年纪不知道在祸害谁家油菜地... ...”
“砰!”
枪声炸响。
两人吓得一激灵。
大红手滑下,画面由暗转明,吸血鬼小绅士瞳孔放大,嘴角鲜血溢出。
镜头上移,吸血鬼新娘把手枪插回大腿上的枪套,神情冷酷。取下牙套随意一抛,脚踩红色高跟鞋,转身离开。
“嗒嗒嗒... ...”
前奏出现过的钢琴声再度响起,如脚步远去。
刘云的表情极度丰富,恍然大悟:
“开头的脚步声!”
他忽然兴奋起来,拍了拍赵铁的肩膀,
“老铁,哥有个好活,来不来?”
“滚蛋,你谁哥啊你。”
“有钱拿的。”
“哥!”
... ...
表演结束,装死的伊幸爬起身朝台下鞠躬。
掌声雷动,欢呼震天。
“说真的,你惊艳到我了。”
半晌,待现场安静下来,德高望重的刘欢首先拿过话筒,眼里满是欣赏:
“我看得出你是真的热爱舞台。”
“喔!!!”
观众席再次爆发雷鸣般的掌声,久久方息。
伊幸再度感激地深深鞠躬,将话筒拨到嘴边:
“谢谢刘欢老师,感谢。”
“所以,欢迎来到我的战队!”
刘欢笑着起身,作势要往舞台上走。
李玟一呆,赶紧拦住,
“欢哥,不带这样抢人的啊!”
“呵呵,刘欢老师真有意思。”
屏幕内外的观众乐得合不拢嘴,没想到一向老成持重的刘欢也会露出狡诈的一面。
把刘欢摁回导师席,李玟生怕半路再杀出个程咬金来,拿起话筒,高举右手,仿佛课堂抢答的小学生:
“你后空翻的时候大概没看到,我是第一个转过来的。”
庾澄庆见势不对,立马捣蛋:
“别听她的,她这叫鲁莽。我跟你说,我是第二个转的,这叫深思熟虑。”
说着,他还cue旁边的刘欢,
“欢哥是第三个,这叫勉强!”
观众再度爆笑,碧昂斯发现漏了自己,朝庾澄庆连连摆手:
“No、No、No!”
接着让李玟当翻译:
“碧昂斯老师说,她是因为沉浸在你的歌声里了,所以才最后转的。哈哈哈!”
碧昂斯不是蠢人,她之所以参加这档节目,除了有行一集团的资源置换外,也不无开拓内陆市场的想法。是以,她放下架子,在李玟翻译的当口,朝伊幸比心飞吻。
小品演完,轮到选手自我介绍环节。
李玟抢过采访机会,
“来,介绍一下你自己。”
“大家好,我叫易星,来自鄂省水市。今年... ...年龄是男人最大的秘密,所以保密。”
没想到这小孩这么幽默,李玟破颜一笑,
“行,我们尊重你保密的权利。”
随后清了清嗓子,问道:
“那就说点其他的,比如——你的梦想是什么?”
伊幸速答:
“出名。”
“没了?”
“没了。”
庾澄庆踩在凳子上一拍桌子,单手一指:
“那你已经可以走了。”
伊幸听懂了言外之意,作惊讶状:
“啊?是这样吗?”
导师们神同步地点点头。
“那我走?”
说完迈步就往幕后走,这下庾澄庆急了:
“回来,快回来!”
观众笑点很低,不禁绝倒。
看到这里,广场上不禁议论纷纷。
“这小孩儿真逗。”
这是看乐的。
“挺大方的,你看看你,怎么不跟人家学学?”
这是趁机教子的。
... ...
纪澜听在耳朵里,轻声说道:
“他挺适合舞台的。”
陈娜既自豪又有些担忧,闷闷地点了点头。
赵虞芳看不过眼,推她一把,艳羡道:
“儿子这么优秀,换我早高兴坏了,你‘嗯’个什么劲啊?”
被闺蜜点了,陈娜犹犹豫豫开口道:
“娱乐圈乱得吓人,我不太希望他进去。”
“他和他嫂子都戴着面罩,应该是有准备。”
纪澜冷静地分析,随口安慰道:
“别想太多,他们肯定考虑过这个问题。”
陈娜点点头。
... ...
“所以你出名是为了什么?”
“这个。”
他指了指绅士帽中间。
小猫头顶王冠蹲坐仰头,右爪去够星星。屁股下,花体英文飘逸:NANA。
庾澄庆自以为猜到什么,抢答:
“这是你家猫,它叫娜娜。”
伊幸双手比叉,“bu~bu~”
他也不卖关子了,
“娜娜是我妈妈的名字,这是她的品牌。”
刘欢也参与进来,有了充分的信息,他笃定道:
“你妈妈是服装设计师,NANA是她创造的品牌。”
男孩挠挠头,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衣服是她和我嫂子一起设计的。”
镜头给到家属室,苏樱头戴猫女眼罩,针织衫和深色半裙都很日常,只是线条和颜色搭得太好,连随手搭在臂弯里的外套都像经过设计,反而比那些刻意打扮的人更让人印象深刻。
“这臭妮子!”
陈娜的怒火又翻涌起来,我在家帮你带孩子,你... ...岂有此理!
陈娜就像个无能的妻子,头上绿油油的帽子怎么着都甩不掉。
凤眸轻睨屏幕里笑意嫣然的女人,纪澜嘴角微微抽动,一言不发。
... ...
“倒也算不上什么品牌,只是在‘鄂省水城行一国际广场二楼’开的一家服装店,罢了。”
庾澄庆反应最快,笑骂道:
“好家伙,你这是上节目打广告来的了。”
“导演!”
他冲镜头叫道:
“让他把广告费结一下!”
“嗳嗳嗳,庾哥别急。”
“刚开始叫庾老师,现在叫庾哥,待会是不是得我喊你‘哥’了?”
“行,庾弟别急。广告费我已经结过了。”
庾澄庆倒不在乎伊幸没大没小的称呼,笑眯眯地接过话头:
“怎么结的?”
伊幸指了指脚下,无辜一笑:
“这个舞台就是啊!”
庾澄庆瞪大双眼:
“这个演播厅你租的?”
“这个节目是我表演的。”
导演很是老练,切了个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画面,此时无声胜有声。
观众们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顿时捧腹大笑。
庾澄庆无语半晌,将话题抛回给李玟,
“这小子,我没招了,你来吧。”
李玟笑着看完他俩斗嘴的全程,接过话筒,正了正脸色:
“这首歌我没听过,是你原创的吗?”
台上的男孩顿了两秒,回答道:
“我有一个朋友... ...好吧,是的。”
“前奏的灵感来自周杰伦的《以父之名》?”
伊幸钦佩地肯定:
“是的,我很喜欢这首歌里的女声吟唱。”
李玟一针见血地指出: “还借鉴了《夜的第七章》里面的手法。”
“你很有灵性,机能也好得过分,就是在技巧和处理上显然没有系统学过。”
“而恰好... ...”
“我也是个很有灵性的老师,而且我会跳舞,所以... ...”
“Stop、stop!”
“欸欸欸,停停停。”
抢人大战开启,又是一番唇枪舌剑。
“所以你的选择是?”
李玟颇为紧张地看向这个少年,他就是蒙尘的明珠,未雕的璞玉,惜才的她十分希望他能在音乐舞台上发光发亮,当然,最好是在自己的战队里。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镜头在四位导师间不断切换。
“CoCo,李玟老师!”
“yeah!”
李玟开心地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朝舞台上跑去。
她毫不做作地搂住男孩的肩膀,右拳高举,朝台下欢呼。
伊幸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肢体接触,且对方明星光环加身,他有点不自在,想要往旁边挪动。
只是忽然发现肩头很重,李玟好像真的把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了。他陡然想起李玟左脚好像有缺陷,便默默站了回去,左手轻轻扶住她。
李玟若有所觉,感激地笑了笑,拉着他一起欢呼。
... ...
第五十七章 厚积
「哈欠~」
手往身侧一扑,却抱了个空。倏然睁开眼睛,瞳孔聚焦中大脑开机完毕。
伊幸挠挠头,掀开轻薄的蚕丝被,随手关掉空调。
摸起手机,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
「喂,嫂子你到机场了吗?」
电话拨通了,女人声音的背景嘈杂纷乱。
「醒了呀?在候机厅呢。」
宠溺的嗓音却颇为清晰地传入耳朵,男孩肩头夹住手机,挤出两豆牙膏,如同被顺毛的小猫,撒娇道:
「老婆,你什么时候再过来啊?我想你了~」
登机的播报在宽敞厅堂的瓷砖上弹来弹去,化作朦胧的背景音,听筒里男孩奶味的少年音让苏樱恨不得马上转身回酒店。
「刚走就想我了呀?过两天再来看你呀,不过嘛…… ...」
柔音渐而狡黠,「娜姐许不许就不知道了~」
想起母亲昨晚的河东狮吼,正刷牙的伊幸差点呛了。
「咳,咳咳。那... ...还是算了吧?」
「小笨蛋,娜姐骂归骂,你说她想不想来看你?」
「你是说?」
「嘻嘻。要登机了,挂了。」
「唉?」
「嘟~嘟~嘟... ...」
... ...
走出大且空的电梯,坚实的地板驱散了令人不安的失重感。
「呼——」
长出一口气,朝排练房去。
导师们仍旧忙著录制节目,他们通过了的选手却已经开始进入训练状态了。
推开门,莺声燕语灌入耳朵,空气中是各种香水的混合气味。
「姐妹们,我来了!」
四双眼睛看过来,静了一瞬,目光若无其事地撤回。
伊幸尴尬地收起双手叉腰的中二姿势,笑嘻嘻道:
「时隔一日,姐姐们居然都不想我,真的受伤了。」
还是张碧晨沉不住气,接腔道:
「你个小屁孩,有什么值得想的?」
「晨晨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像被炮弹砸中一样,整个人被挤在了沙发的软背上。
「呀!谁让你冲过来的?!」
邓紫棋嬉笑看戏,沙发上的两人滚来滚去,一片狼藉。
「小星,有好东西给你看,要看吗?」
闻言,张碧晨扭头,白净的嫩脸涨得通红,大声警告:
「不许给他看!」
伊幸本来就让着她,听到有乐子,一个鲤鱼打挺,把腾空而起的张碧晨吓得「哇哇」大叫,双腿钳制住她扭动不止的细腰,兴奋道:
「什么东西?是不是小晨晨的黑历史?」
「叫晨晨姐,你个小屁孩!坏东西!」
张碧晨眼尖,伸手去抓邓紫棋递过来的手机,但伊幸反应更快,抓起一旁不知道谁的丝巾,熟练地系个蝴蝶结,把她摁了回去。
「喏,你自己看。」
塑料姐妹被完全制服,邓紫棋当着她的面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伊幸顺手接过,发现是一个暂停的视频,弹幕密密麻麻。
「欢迎收看《小孩哥与大姐姐不得不说的故事之吸血鬼篇》。」
「哇,这双眼睛电死我了!」
「注意看张碧晨的嘴巴」
「这姐们不会真准备亲上去吧?醒醒!」
... ...
这是一张大特写。画面定格在探戈结束时,浪漫感十足。正太身高的伊幸搂住后仰的红裙御姐,俯身低头。御姐眨眨眼,突然闭上眼睛,红唇微噘。
金泰妍显然知道他在看什么,幸灾乐祸道:
「网友都在说她是正太控。」
「我哪里正太了!」
男孩小郁闷,
「泰妍努娜你看,哪里像正太了?!」
【太近了!】
金泰妍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把他的小脸推开:
「是是是,你很成熟,不是正太。」
话题被转移开,爱好搞事的邓紫棋不高兴了,拿回手机,高声朗诵起弹幕来:
「张碧晨老牛吃嫩草,哇!羡慕!」
「我反对这门婚事!」
... ...
大概还嫌撩拨地不够,看着因双手被缚,而挺拔凸出莫名色气的饱满胸脯,情不自禁抓了一把,调笑道:
「老是老了点,这里确实大哦~你说对吧?小星~」
伊幸装作没听到,东张西望。
本来偃旗息鼓的张碧晨脸色诡异得平静。
「小星,帮我解开。」
「不,不关我事啊!」
「放心,我不找你麻烦。」
伊幸翻身下马,快速解开丝巾后跑到金泰妍身边避祸。
「邓!紫!棋!我杀了你!!!」
「不要啊!杀人了!」
邓紫棋一边跑,还有闲情向男孩求助:
「小星快来救你的big fan,我可是易星吧吧主!」
见她还有余力求救,气愤之下,张碧晨追得更紧了。眼看要被抓到,邓紫棋慌忙逃蹿,出了排练房。
两人离开,房间里顿时清净了。
「早上好。」
正在记歌词的金泰妍抬头跟他打招呼,中文发音过于一板一眼。
他回了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早啊,泰妍努娜。」
伊幸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继续看刚才的视频。
「神级舞台——《夜访吸血鬼》解析。」
这是视频的标题。
看到是夸自己的,伊幸登时来了兴致。
受限于录制设备,视频的分辨率不高,左边的男生穿着不太妥帖的西装,比较拘谨,右边的男生皮肤稍黑,说话很是大方。布景看上去像卧室,主打一个随性。
左边的男生叫刘云,川音研一在读,右边的男生叫赵铁,歌唱爱好者兼刘云发小。
这个搭配,一眼就能看出是主打专业和业余的碰撞。
虽说两人第一次上传视频,肉眼可见的青涩,但强在不矫揉造作,分工明确,说话有梗,所以人气很高。
逗弄完观众,刘云开始发挥专业特长,讲起了干货:
「你们发现没有,易星他没戴耳返?」
弹幕很疑惑:
「不戴耳机有什么问题吗?」
「前面的,舞台上不戴耳机很难听到自己的声音。」
卖了个关子,刘云解释道:
「易星是唱跳,而且这场用的是地返,不是入耳。现场混响很大,他却没戴耳返。」
他看向搭档,
「重点不是这个,老铁,你知道重点是什么吗?」
「什... ...」
「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懂。」
「你他@#@¥」
刘云嬉笑着抱头防御,解释道:
「我稍微补充一下,这种场地,地返声音会被观众席反弹回来,延迟一到两拍,普通人一慌就抢拍,所以重点是他的音准和节拍!」
他拖动进度条,放了十几秒易星跳完后的人声演唱。
弹幕看完,不明所以。
让观众自己体会后,刘云开始科普:
「你们先得弄清楚几个概念:LIVE,录音室和修音。」
08年,全民听腻了修音,追求真唱的时代远没有到来,所以对「修音」这个词并不敏感。
「如果有去过演唱会或者听过歌手现场演唱的朋友,肯定能知道LIVE和CD的区别。」
「LIVE很真实,但同时也很危险。」
刘云把鼠标挪到易星做大动作的地方,
「老铁,评价一下。」
赵铁学乖了,不踩他的坑,装模作样地打量一番,
「挺帅的。」
见坑不到他,刘云便不再自讨没趣,
「帅是挺帅,看得出至少练过一点。坦白说,动作很有力量,只是还不够灵动和标准。」
弹幕不甘寂寞:
「讲个笑话,作曲的教唱歌的跳舞。」
伊幸看着弹幕,却笑不出来。刘云的指摘确有其事,他只跟着编舞老师练了不到一天,完全靠身体协调性和超强记忆力复刻,所以难免有些呆板。
刘云蜻蜓点水般提了下舞蹈,马上回到正题:
「咱们可不能吹毛求疵,易星才十二岁吧?我没查过,知道的同学可以发在弹幕上。」
「总之,舞蹈可以练。这不是我刚才要说的重点,重点是,他那个大动作之后的长高音,准得离谱,稳得吓人。」
为了让网友理解他的意思,他拉着赵铁原地蹦跶几下,同时唱高音。
高下立判,观众立马明白了。
「我刚才试了一下,别说高音了,差点给我呛到。」
刘云坐下,话筒里仍然带着微喘,
「明白了吧?这就是我想说的,他身体机能强得可怕,不仅是声带,还包括体能等等。你们要是仔细听,就能听到他的喘息声很小,说明他气息很稳定,这一点我就不展开说了。」
一波弹幕飘过:
「专业」
「专业+1」
... ...
「再回到刚才说的耳返,我先提醒一下,现在不戴耳返的歌手也不稀罕,但都是舞台经验很足的老将才能不戴耳返也保持音准。」
「易星一是草根,没有舞台经验。二是,他的音准是我见过的歌手里面最离谱的,地返+初舞台+稳定,说明他对音高的判断几乎不受环境干扰,全凭乐感。」
「不信的同学可以开着大音响对着唱试试,我们条件有限,就不演示了。」
弹幕有质疑也有肯定:
「这人是易吹,鉴定完毕。」
「前面说的对,怕不是」小星星「。」
「听懂了,一个字,」易星牛逼「」
「前面的别酸了,承认别人强有那么难吗?」
... ...
略过弹幕撕逼,伊幸对「小星星」这个称呼很好奇,顺嘴问了声:
「棋棋姐,」小星星「是我的粉丝昵称吗?」
有事棋棋姐,没事金鱼嘴。
没有听到回应,这才想起来这两个幼稚鬼在外面追闹呢。
想了想,在搜索框里输入「易星吧」,点进去一看,吧主赫然是「琪琪家的小金鱼」。
伊幸心头一热,没想到这金鱼嘴还是会照顾他这个小师弟的嘛~
翻了翻几条帖子之后,才发现情况不对劲。
「琪琪家的小金鱼」可谓垂拱而治,说人话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所有事情都是小吧「父爱如山」在管。
嘁,伊幸歪歪嘴。
他好奇地往下划了划,很多发癫帖,内容令人汗颜。
下头女!流汗黄豆.jpg
此外就是通告帖,舞台资源分享,伊幸看了一些截图,确实帅气。
但可能帖主是女性的缘故,基本都是他的个人镜头,即便有少数发双人图的,张碧晨也惨遭打码。
技术分析帖零零散散,有人搬运刘云的视频链接,粉丝情绪还比较平静,没有后世饭圈粉的极端,这一点伊幸倒很欣慰。
比起搞粉圈撕逼,下头点就下头点吧,反正也不掉块肉。
尽管只有一个舞台,但多亏了《好声音》,贴吧内热度挺高。
伊幸逛了一圈,满意离开。
视频剩下的内容也是干货,刘云拆解歌曲的编曲思路,赵铁的人设是普通听众,负责发问、逗乐。
伊幸不是科班选手,刘云指出的不少咬字、处理上的问题的确值得思考。
看完后,老师李玟也还没来,闲不住的他就开始拉着金泰妍聊天。
「泰妍努娜~」
「嗯?」
「噗嗤~」
「你笑什么?」
金软软摸了摸脸,掏出化妆镜,没看到奇怪的地方。
「努娜你刚才的表情好像去年唱《Honey》的时候。」
伊幸笑得合不拢嘴,现场模仿了一段权侑莉忘词的哼唱。
「哎一古~哈哈哈——」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金泰妍也绷不住了,捂嘴抖肩。
「咳咳!我能采访一下你当时的心理活动吗?」
男孩故作正经,手模拟话筒状,递到金泰妍嘴边。
「呀~我不记得了,咯咯咯... ...」
笑着笑着,想到如今的情况和出道时的快乐,唇线顿时绷紧,神情再次落寞下去。
本想调节气氛,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伊幸有些尴尬。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给心地善良的男孩带去了困扰,金泰妍整理好脸色,歉然道:
「不好意思,我有点... ...」
「没事的,人之常情,努娜也很辛苦吧?一个人到异国他乡参加比赛。」
「噗嗤~小鬼,努娜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
金泰妍也是要自尊的,怎么能在这个弟弟面前表现出软弱的样子?
微笑着把伊幸的头发弄乱,在男孩不服气的表情中转移话题。
「你的选曲准备好了吗?抽中了姐姐的话,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啊,喂!」
伊幸小脸一皱,
「要是能有一首爆款歌曲的话,你们少女时代应该就能走出」黑海「了吧?
」
笑盈盈地把男孩的头发理顺,金泰妍柔声道:
「好啦,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公司正在处理呢,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没事了。
」
知道多说无益,伊幸便停下这个话题,转而关心起她在中国生活的日常。
闲聊之际,外面突然安静了,排练房的门再度打开。
邓紫棋和张碧晨像两只小鹌鹑踱步进来,身后是嗔中带笑的李玟。
「Hey!孩子们,想我了吗?」
李玟越过鹌鹑们,双手高举,和沙发上的两人打招呼。
灰色修身背心、垂坠运动裤、时尚运动鞋,略施粉黛,动感十足,和外表气质不一样的是,李玟的音色实际上属于甜美款。
伊幸爱玩闹,不直接回应,笑着尬舞:
「请你~不要到处CoCo,潮流需要CoCo~」
「哈哈!小星,你又在tease我。」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李玟实在喜欢这个真诚大方,却又细腻温柔的男孩。是以听到他调侃自己也不生气,反而配合节奏扭了几下后才自然地坐在沙发上。
她亲切地搂过伊幸的肩膀,指向小学生一般罚站的二女,
「又是你干的吧?」
伊幸顿时叫起了屈,
「冤枉啊,她们姐妹内斗,和我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李玟可不信他,眉梢眼角带笑,
「肯定是你这个捣蛋鬼干的。」
说完,她望向垂头丧气的二人,招招手:
「过来坐啊,在那儿站着干嘛。」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她们不希望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此刻都乖巧无比——当然,录制组跟了进来也是原因之一。
察觉到工作人员笑嘻嘻,她俩顿时屁股着火似的冲向沙发。
张碧晨率先发难:
「老师,您说得对,就是这个小屁孩干的!」
意识到被坑的邓紫棋同仇敌忾,重新和姐妹一个战壕:
「阿晨说得没错,小星他故意的,挑拨我们姐妹的关系。」
镜头面前,伊幸不好率性而为,于是——
下巴一扬,桀骜不驯道:
「谁让你们脑子笨笨的。」
雄小鬼的高傲姿态霎时惹恼了二女,她俩准备上手,李玟护住男孩,无奈地说道:
「好啦好啦,易星年纪小,你俩让让他。」
二女敢怒不敢言,录制组低低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走错片场了,音综花絮拍成家庭喜剧。
「你们玩也玩了,闹也闹够了,是不是该开始今天的训练了?」
进入老师模式的李玟气场全开,众人顷刻作鸟兽散。
去练歌房的,弹奏乐器找感觉的,房间空荡荡了。
李玟放开怀里的男孩,稍显不舍。
她本就左腿先天性脱臼,平时靠右脚支撑,加上去年的高强度唱跳,身体终于拖垮了。但神奇的是,只要靠近这个男孩,似乎连伤病都治愈了几分。
收到《好声音》节目组邀请时,她曾犹豫过,现在看来,这个选择是对的。
自己既然暂时不能重返舞台,那么看着孩子们在灯光下绽放光彩,何尝不是另一种心灵上的慰藉。
此外,对伊幸的分外青睐也源自他那独一无二的音乐天才,她敢说,伊幸若是被埋没,是音乐界的损失。
录制组去了别的战队,没有镜头,伊幸放松下来。他稍微坐开,又被李玟强势地拉回来,
「老师走过来很累的,让我靠一下都不行?」
熟悉了之后就能发现这个老师向来不拘小节,伊幸哑然,乖乖坐好,询问道:
「老师,今天也要练琴嘛?」
李玟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浑身暖流游走的惬意,半眯着眼回答道:
「今天可以少练会儿,待会我们聊一下选曲的事情。」
闲聊了半个多小时,感到状态好了不少,李玟拍拍男孩的胳膊,
「好了,我就不浪费你时间了,去练琴吧。」
伊幸点点头,听话地坐上琴凳。
与「乐器之王」的名头相反的是,钢琴其实极适合初学者入门。
相比小提琴之类的弦乐,钢琴不仅音域最宽,而且演奏不需要控制音准(钢琴按哪个键,就是哪个音高),因而可以看到流行歌手几乎人人都会弹钢琴。
但会弹和「会弹」是两码事。
李玟趴在沙发软背上,男孩修长的手指如精灵般飞舞,力度又同爱抚情人般轻柔。
想起三天前,他还在「双手打架」——旋律与伴奏总是相互干扰;
三天后,就已经能通过极其细微的触键差异做动态控制。
20小时!
常人500小时才能达成的效果,他在不到20小时内,做到了。
至少在学习速度上,肖邦、莫扎特在世也只能自愧弗如。
这天分令人惊惧之余,也使得李玟喜不自胜。
要知道,音乐是相通的,古典与流行并没有绝对界限。
她也许会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作为她李玟的学生。
「你先练着,我去看看其他人。」
欣慰一笑,李玟走出排练房,在钢琴方面她教无可教了。
走廊上,拿出手机,正要联系她认为最适合伊幸的钢琴和舞蹈老师,男友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中央。
李玟脸上抹过乌云,找安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 ...
又稳又快地练完《三部创意曲》和老肖的《Op.10 No.3》,伊幸尝试了下《Op.10 No.1》,遗憾,还是不能原速弹奏。
问题不是出在耐力和控制上,而是——手型。 他不算天生大手,极限情况下最多只能跨一个八度,要想练No.1,只能等身体继续发育。
伊幸离开琴凳,发现李玟不在,闲着也是闲着,逛到角落,拿起小提琴。
「呜——」
尖锐的琴音像胡英俊锯木头般刺耳,他皱皱眉。
小提琴是卫寒珊教他的。她从小练习的芭蕾,在婚后成了夫妻情趣。只有小提琴,她真的喜欢,日日不辍。
耳濡目染之下,伊幸也跟着学了点。但是当时倒没有现在的身体素质和音乐禀赋,理论知识一堆,真拉起来连姿势都僵硬至极。
那时,妻总会嘲笑他拉得像鸡叫,随后便温柔地纠正他的弓法,让他把身体调整到自然放松的姿势。可惜,她那饱满的胸脯蹭来蹭去,洗发水的香味顺着发丝钻进他的鼻孔里,教学场所就从客厅转到了卧室。
从朦胧的回忆中挣脱,伊幸揉揉脸,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肩上的提琴上。
在钢琴上尝到了甜头,不禁想试试,和记忆对比起来,到底有什么不同。
「再试试!」
小提琴初学难在姿势和弓法控制,而以他现在的神经募集能力,肯定能..
. ...
「嘎——」
嗯... ...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但反倒激起了伊幸的斗志,绝对音准和钢琴训练出来的左右手协调能力的迁移,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十分钟、二十分钟。他边听边调整,把所有把位都试了个遍。
「这样应该就行了。」
对于他挑剔的耳朵来说,音色依旧难听,但至少音高分毫不差。
如果有专业小提琴手看到这一幕,怕是得惊掉下巴,顶礼膜拜。
「接下来是右手。」
左手控音准,右手控音色。
伊幸先简单试探琴弦,控制着弓不抖。
「弓速控音量,弓压控厚柔。」
他念着口诀,仔细调配速度和音色的厚度。
又十分钟,眉稍展。
「这下可以听了。」
伊幸兴冲冲打开手机,找到克莱采尔的练习曲,慢慢练习起来。
... ...
「CoCo,你应该是误会了。你知道的,那些都只是应酬。」
「应酬?!你是说把舌头伸到别的女人嘴里也」只是应酬「?!」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准备措辞。
李玟把右胳膊顶在墙上,左脚的疼痛不及她心痛万分之一。
半晌,无辜的声音再度从听筒里传出,内容却令人作呕。
「我想我跟你说过,我那天喝醉了... ...」
「人渣... ...布鲁斯你个人渣!」
「CoCo!我——」
「嘟、嘟... ...」
干脆地挂断电话,唇间有铁锈味弥漫。李玟踉踉跄跄地挪到台阶上,如八旬老太般缓缓坐下。
「呜,呜——呼哧,呜呜... ...」
闻之心碎的哽咽埋藏在双膝间,泪水犹如开闸的水龙头,顺着心形的下巴滴落。女鬼般的幽咽声回荡在楼梯间,哀怨可怖。
哭到浑身乏力,眼膏融化在眼睛里,视线模糊。
「老师,去洗洗吧。」
少年温暖的嗓音却令她如惊弓之鸟般,将头藏回腿间。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不到两秒,伊幸强硬地拉她起身,揽住她的腰以作支撑。
「我扶你去洗手间。」
「不要!我不想让人看到... ...」
男孩脚步一顿,安抚道:
「外面没人,她们在练歌。」
李玟双手捂脸,间或啜泣两声,终于还是亦步亦趋的,任他扶着进了洗手间。
这一层没有外人,但伊幸也不好跟进去,小门神似的站在门口,朝里面喊道:
「老师你需要帮助的话,叫我一声就行。」
眼前恢复清明,清凉的水珠滑落,李玟看着镜中狼狈的女人,难为情之余,不免蛮不讲理地小气愤。
「知道了!小屁孩,管得真宽。」
就在她以为男孩生气了的时候,外面回应了:
「哦——好的。」
乖乖的,又有点委屈。
「噗嗤」,擦完脸,镜中满脸臊红的女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玟走出洗手间,俯身安慰男孩:
「好啦,对不起啦~老师跟你道歉。」
熟悉的暖意驱散了蚀骨的痛意,本能驱使她靠得再近些。
「了西,压到凛了。(老师,压到脸了)」
「啐,人小鬼大。」
丰挺的圆润离开男孩被挤压变形的脸蛋,李玟装作毫不在乎,勾住伊幸的肩膀,步履如常往回走。
教学中,师生默契地没有提到刚才的事情,只是关系的亲密,在细节处显现。
「手摸这儿,感受一下。」
掌间的薄茧蹭着他的手背,拉到她的颈后。
「老,老师,这不太好吧?」
如绣柳眉一挑,杏眸疑惑地瞅了男孩一眼,随即笑意盎然。
「瞎想什么呢,我年纪都能做你的老妈了。」
又嗤笑一声,
「小屁孩儿~」
意识到自己过于拘谨了,带着被戏弄的微怒,小手果断地盖下,搔痒。
「嘤咛~好痒!再闹老师要生气咯~」
「哼,老师要以身作则,不能双重标准。」
心知这是男孩的报复,李玟忍了下来。
伊幸见好就收,提醒道:
「老师,你可以唱了。」
「唱... ...唱什么?」
身侧的手指抠着沙发,脖颈间的暖意让她酥麻难耐。
伊幸奇怪地望她一眼,
「随便... ...」
于是伊幸吃了一发白眼,讪讪地补充道:
「要不就唱《月光爱人》?」
唱完一段,李玟问道:
「感觉到了吗?」
男孩呆呆地反问:
「什么?」
「哦,对!头声!刚才我摸的地方好像在震。」
「那还不拿开!」
李玟没好气地推开身前的男孩,
「自己练!」
伊幸不知道又哪里惹到她了,估计是又想到那个渣男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