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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晚安
依照惯有的步调,接下来该换到他尝点甜头了。许宁双眼微阖,认命般揪住身下的垫子,一副任人施为的模样,等待腿边那个冒着热气的庞然大物不管不顾地贴上来,磨她,弄她。
李瑞斯却突然咬着牙起身,动作粗鲁地穿起了裤子。
他额角青筋隐忍得突突直跳,紧身长裤被那处积压许久的性器粗暴地顶出一团,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拉链拉上。他擦了擦嘴,连头都不敢回,抬手就要打开门往外走。
“Alex?”她嗓音软得像化掉的棉花糖,“你去哪…?”
“买药。”
他用力握着门把,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语气僵硬地解释,“宁宁身上太肿了,得买点修复药膏才行…”
买药膏?现在?
…他就打算穿成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许宁不知哪来的力气,踉跄着从沙发上挪了下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
“不准去!”她潮红的脸贴在他透着汗意的背上,声音羞得打颤,“你不准就这样出门…”
软软乳肉雪桃似的挤着他后背,李瑞斯喘得厉害,意识都跟着一阵发飘,“…我很快就回来。”
“不行!你那里太明显了!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先、先弄出来好不好?”
她心一横,指尖顺着人鱼线慢慢下滑,隔着布料摸上那狰狞的隆起,“我…帮你…”
紧绷裤链怎么被费劲拉上的,此刻就怎么被艰难地解开。
血液带着嗡鸣声直冲脑门,李瑞斯浑身一震,仰起头深呼吸了几下,才猛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她就在他身边,在他手上,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事,能就地把她推倒,像疯狗一样咬她、贯穿她,操得她哭晕过去,把全身的水都喷光,可最终,他还是抱着她亲了会,拉着小手慢慢地走回沙发坐下。
“我自己来。”
李瑞斯粗暴地脱下自己裤子,右手带着狠劲握住肉棒,当着她的面泄愤般快速套弄起来。
屋子里很闷,男性荷尔蒙与女性残留的淫水味在空气中发酵,混合成一种让人头脑发昏的异香。
许宁有些失神地微张着嘴,在这股香味中又闻到一点点精液的味道。
他好像完全不顾忌磨红皮肉的痛感,掌心包裹着滚烫柱身剧烈摩擦,一下下极重极快地撸动,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身体,而是一头必须尽快驯服的野兽。
但就算这样,这种纯粹泄欲的过程也格外漫长。无论他如何野蛮地对待自己,那渗着前液跳动不已的冠头却始终顽固地挺立着,缺少来自她的、更进一步的感官催化。
“宁宁…宁宁…我的宝宝…”
李瑞斯伸手拨开她颊侧汗湿的长发,温热大手顺势覆住她小半张脸,拇指极尽暧昧地捻着她下唇。
“宝宝,吐点口水。”
“...什么?”
“吐点口水在我鸡巴上。
许宁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结结巴巴吓慌了神。
“不、不要!太…太脏了…”
也太色情了…
“那就张嘴,我要看你舌头。”
“……呜…”
“伸出来。”
灰蓝眼瞳如恶魔般摄人心魂,她身体比理智更快一步做出反应,近乎乖顺地探出了一小截舌尖。
“乖。真小…”
李瑞斯魔怔地盯着她嘴唇吐露出的那小点粉肉,指腹揉着她唇瓣浮想联翩。
正幻想着她在他身下吃糖的场景,李瑞斯手指不小心陷进了她内里,搅弄出细微的、粘稠而湿漉漉的水声,许宁被他揉得心乱,像是求饶一般,下意识轻轻舔了他的手指一下。
“唔…!”
霎时,大股大股的白精带着灼人热度喷薄而出,被她身体接了个严严实实。
“啊……”
许宁低头欲哭无泪地看着飞溅在自己肚子上的污迹,仿佛全身都打上了属于李瑞斯的烙印。
又被…弄脏了…讨厌!Alex真讨厌!!
……
唉…总比他乱跑出去出糗强…
她去洗澡就是了…
许宁没好气地扯过纸巾,握紧拳头锤了他两下。
将新风换气档位调到最高以后,满屋的石楠花味终于在冷气的驱散下淡了几分。
虽然很想让他立刻在眼前消失,余光瞥见墙角那个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行李箱时,许宁浆糊一片的大脑总算找回了一丝清明。
“Alex,不用折腾了…”她无奈地扶额,“我记得应急药包里好像有一支修复霜。”
“这个?”李瑞斯赶紧过去蹲下翻找了会,拿着支冰凉的铝制药膏转过身,指尖已经熟练地拧开了盖子,似乎完全没打算把药交到她手里来。
“嗯。”许宁偏过头,语气有些不自在,“本来想着要是我们哪天想滑雪了,可以提前做点防护呢…”
没想到居然先派上了奇怪的用场…
“还是宁宁想得周到。”李瑞斯哑着嗓子低笑,“别动,我帮你抹药。”
“不用,我洗完澡自己抹就好。”
他眉毛一皱,“现在不行?”
“现在涂等会不是都冲掉了。笨。”
许宁草草将身上的一片狼籍擦干净,抓起纸巾像丢掉烫手山芋似的朝他怀里砸去。
“拿走!你的东西你自己处理…快点回你房间去,我要洗澡了!”
李瑞斯显然并不满意这个逐客令,像尊石像一样杵在原处,一副失落又拿她没辙的模样。
“宁宁,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她原本想赶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犹豫地蜷了蜷,还是在他肩上抚摸了一下。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就住我隔壁呀…”
“有事情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叫你的。”
他一直盯着她,就是不接话。
许宁被他盯得莫名心虚,硬着头皮补充道:“而且我会好好锁门的。”
“也会随便给别人开门。”李瑞斯冷冷地说。
…怎么还翻旧帐。
“以后不会了嘛。有人来了我一定隔着门先问一句,确认是你再开门…”
“确定不是哄我?”
“确定确定!”
“…哼,最好是这样。”
李瑞斯俯下身,像讨要补偿似的她耳根处磨蹭了好一会。
“别忘了今天的晚安吻。”
“嗯,来亲亲…”
她抱着他温柔地亲亲脸再亲亲嘴,好话说了一箩筐,总算把粘人精给哄顺了毛,连推带搡地把人送走。
门板另一侧,李瑞斯静静地站在寂静的走廊里等待,直到听见清脆的落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才肯迈开步子离去。
再次回到一个人的时间,许宁慢吞吞地走进浴室,巨大的盥洗镜前映照出少女被唇舌疼爱过的躯体,看着镜子里落单似的人影,她拍了拍脸,弯腰掬了把水朝镜子泼了上去。
踩进淋浴间拧开花洒,温热水流自头顶倾泻而下,沐浴球揉搓出浓密的泡沫,耐心冲洗掉身上的痕迹后,她抬腿跨进浴缸,让自己缓缓沉入温水里。
一整天从早到晚都在不停走动,放松下来困意就悄悄爬上了眼皮,怕又在泡澡时迷迷糊糊睡过去,她索性哼起歌来提提神。
轻柔旋律在蒸汽腾腾的浴室内回荡,伴随着偶尔划过水面的水声,倒也透出几分惬意。直到手指都被温水泡得微微发皱,她才依依不舍地从浴缸里爬出来。
洗完澡还不算完,吹头发、上药、护肤…整套睡前工程下来,许宁只觉得自己最后一点体力都被耗尽了。她留了盏昏暗的床头灯,躺进床铺深深陷进柔软的枕头中,习惯性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刚一按亮屏幕,锁屏界面上果然跳出了几条未读消息。 20:45
【A:洗完了吗?】 21:17
【A:记得好好涂药。】 21:40
【“A”撤回了一条消息】 21:56
【A:算了,不视频也没事。】
【A:早点睡吧,晚安。】
看着一连串紧张兮兮的信息,许宁小幅度撇撇嘴,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
想了想,她又把手机捞回来调到录制模式,举到斜上方,录了一个三秒的视频。
镜头里,她裹着被子冲镜头做了个鬼脸,小声说了句晚安。
想象他看到视频时的表情,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点击发送。
几乎下一秒,对话框上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
许宁眼疾手快地把消息提醒关掉,定好闹钟丢回床头柜。
睡觉睡觉——
睡醒,再慢慢搭理他好啦。
(三十九)早安
旅行中的大半时光好像往往都耗费在路上。第二天晌午,去码头吃完心心念念的海鲜拼盘后,许宁便拖着行李和人赶往机场,准备飞往下一个城市。
订正一下,还有大半时间耗费在了床上。
清晨,刚把他放进门,李瑞斯就撩起她睡裙要摸进去检查。气得她骑着人拿起枕头一顿乱拍,把他拍得连连告饶、去淋浴室冲了半小时冷水澡才肯罢休。
“还敢不敢大清早耍流氓了?”许宁靠在浴室外得意地搂着抱枕,还在蓬松的枕面上,奖励大功臣似的拍了拍。
浴室门咔哒一声被拉开,湿热水汽裹着迫人温度弥漫出来。李瑞斯发梢往下滴着水,套了件干净的T恤半倚在门框上,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对上他这副模样,许宁脸颊不争气地红了。
“问你话呢!”她故作镇定地嗔他。
李瑞斯抬手把头发随意一掠,嗓音带着低低的哑:“不敢了。”
没有碎发的柔化,他整张脸的五官比例骤然清晰起来。光洁额头挂着还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眉骨一路滑入深邃的眼窝,锐利棱角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的少年感,像突然换了个大人的版本,比以往的模样要更冷、更倨傲。
也更…吸引人。
“…知道就好。”她敛眸,小心地戳戳他,“快点去吹头发。”
“不用。”他笑了笑,“宁宁饿不饿?要不要现在出门?”
性子倒是没什么变化。
“先吹头发。要是感冒了我可听不懂这边医生说什么。”
“我身体好着呢。”
“别顶嘴!烦人…”许宁小声嘟囔着转身,走到床边拍了拍床垫,“过来,我帮你擦擦总行了吧。”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李瑞斯听话地坐到床沿,乖乖将一条新毛巾搭到他发顶。两个人都坐下的话,她举着胳膊没多久就得手酸,于是他索性分开双腿,等着她站到自己两膝之间。
许宁犹豫了一下,明明是她让他过来的,可真被他圈进怀里那点距离时,反倒是她先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比他矮了那么多,想要帮他把乱翘的湿发压顺,身体需要贴得很紧,才能够到他后脑勺。
她脚尖又往前挪了一点。
“Alex,”她声音轻得像耳语,“低头。”
李瑞斯这次却没听话。他抬着头,目光不急不缓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近乎孩子气的固执,非要看她照料他的整个过程。
许宁无奈地抿抿唇,就着这个姿势将毛巾往下按了按。
柔软的棉质布料一点点吸走水滴,摩擦时会发出非常细微的声响。他的发质偏硬,在她指间却显得柔顺,很容易就贴服下来。
耐心擦了片刻,那道迟迟未散的视线像是一直在等她什么时候看回去。许宁被看得有些发热,心里微微一颤,终究是败下阵来,缓缓迎上了他的双眼。
四目相对,她在那目光里短暂地失了神。
极度的专注本身就透着痴迷的暗示,但她还是想知道,每次盯着她看的时候,他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的眼睛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像天空、海水、像一簇冷冷的火,仿佛再浓烈的情绪都被这清冽色彩吞没。
可那些其实都无关紧要。
她慢慢向前倾身,贴着他的嘴唇,轻轻亲了亲。
只需这一瞬间的靠近,她就可以证明。
蓝色也是可以很炽热的。
说不清谁先开始主动,唇间停留变得绵长,在彼此的气息间加深成一个温软缱绻的深吻。
喜欢。
好喜欢。
舌尖轻昵地触碰对方,勾勒、辗转。唇角刚退开些许,他本能地又要追来,许宁连忙抬手抵在他唇前。
“好了,这个只是…”她耳尖发热地别开眼,“早安吻。”
李瑞斯用力亲了下她手指。
“以后每个早上都有吗?”
“…再说。”
哼,他不甘心地咕哝两声,手毫无情色意味地抚上她后腰,渐渐变成环抱住她,头靠在她胸口,慢慢闭上了眼睛。
像个被纵容惯了的人,心安理得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
“想睡回笼觉了呀?”许宁摸摸他头发,已经半干了。
“下午去飞机上再睡好不好?
李瑞斯不语,收紧手臂向后一倒,带着她一起仰躺在床上。
“抱会儿。”
她的脸几乎贴着他颈窝。鼻尖蹭过时,能闻见清新的,熟悉的,和她一模一样的洗发水香。
多了一点淡淡的,只属于他的味道。
“Alex.”
“Alex~”
怀中人呼吸沉沉,跟真的睡着了似的。
“唔…就一会会儿哦…”
她笑着叹了口气,在他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闭上了双眼。
反正,还早…
“Ladies and gentlemen, we are now descending into Svolv?r. The local time is…”
机舱播报的声音提醒她看向舷窗,柔和的弧形边仿佛将风景收藏起来的画框。翻涌渐散的天光之下,显现出连绵起伏的罗弗敦群岛。雪线清晰延展,纯净的白铺陈在深蓝色的海面,将边界分割得壮丽而优雅。
这是只有云端才能欣赏到的辽阔,峭拔交错的山与海不再是各自分离的两端,在俯瞰的视角中汇聚成一片完整、凛然的构图。
“好美啊…”
许宁下意识抓住李瑞斯的衣袖,靠在他肩头咬耳朵。
“你看,这里是不是比纪录片里还漂亮?”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着,鼻尖懒懒地蹭了蹭她鬓角。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啊?”
她不满地推推他,这人和她抢窗边的座位还不珍惜机会,真浪费。
“在看。”
“哦,是吗?”许宁从他怀里挣扎出一线空间,挑衅般扬起下颌,“那你汇报一下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看到宁宁吃了一块巧克力,还偷偷把包装纸塞进我口袋里。”
“……”
谁问你这个啦!!
“行吧行吧,不指望你认真看了,我替你记着。”
许宁拿出相机,动作利落地调好焦距,将他与窗外那片雪海整个收进画面。
“头侧一点,看镜头——”
李瑞斯由着她指挥,唇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明朗鲜活的笑容。
三,二,一。
咔嚓。
(四十)鱼呢?
行走在北极圈以北的小镇里,许宁有一种自己正身处童话世界的感觉。
哪怕这几日没有下雪,斯沃尔韦尔仍然像是魔法绘本中隐居着冰雪精灵的住所,昼与夜的界限在暗蓝天幕里慢慢融化,每一扇窗、每一片屋顶仿佛都带着故事。
不借助钟表的话,单凭光感完全看不出现在已经九点半了。空气中传来阵阵海风的咸味,码头零零散散停泊着几艘亮着桅灯的小船。幸好港口的咖啡馆一早就照常营业,屋内已经坐了三两桌用着热食的客人。
怕等会坐船时胃里难受,今天的早餐她有意吃得克制一点。半份北极虾三明治,一杯薄荷茶,几口云莓酸奶。再提前吃两粒晕船药,嗯,一切准备都很完美!
“Alex,你也吃。”
许宁把药片取出来放进他掌心,像督促小朋友那样,眼盯着李瑞斯吃进去才满意地弯了弯唇。
从早上开始,她就没怎么和他聊天,生怕不小心漏接了船长的电话。浪费订金倒是其次,总归是拼团的活动,不好因为自己迟到让其他人等。
她和Alex都没出过海,一上来就包船好像太容易被打脸…保险起见,就算她俩倒霉到全程空军,围观围观别人拉鱼上来的场面也不亏嘛。
背包要不要再检查下呢,刚刚她买了点软糖、能量棒和可食用冰,水瓶也灌得满满的,还有…
一只手突然摸上了她的脑袋,还慢悠悠地捏了把她脸上的小肉。
“干嘛呀。”
许宁啪一声拍掉他不安分的爪子,见人还想故技重施,急忙把脸藏进手心,只露出一双眼睛瞪他。
“宁宁,”李瑞斯拖长语调,“知道你为什么长不高吗?”
“…要你管!我现在这样刚刚好。”
不就是拐着弯嫌她想太多吗,说得跟自己多省心似的。
而且明明是被他给压矮的!她在他手背上还击两下,却被他反手攥住,慢慢缠紧,不松开。
“别闹我啦,应该快打过来了。无聊你就玩会小游戏,我给你下了个新出的…”
手机倏地响了两声,屏幕上亮起+47开头的号码。许宁立刻止住话头,迅速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传来可以准时开船的好消息。船长说今天风浪不大,海况平稳,让他们按约定时间直接来码头集合。
她悄悄冲他比个yes,惹得李瑞斯趁机又捏了捏她。
咖啡馆离集合地点只有十分钟步程,一路打打闹闹到码头,他们刚好碰见船长在泊位旁和早到的散客聊天。浓密的大胡子配上低沉的北欧口音,让他显得沉稳而干练,一看就是常年与海打交道的人。
简单核对完姓名后,没一会儿,又有两个年轻人匆匆赶到。五位初次见面的钓友终于齐聚在这条船旁,礼貌地相互打量着。
说来挺巧,最后赶到的一男一女竟也是亲切的亚洲面孔。那女生的目光在许宁脸上停了一瞬,眼睛明显亮了亮,像是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目光掠过李瑞斯时,她原本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
许宁友善地朝她笑了笑。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亮了起来,几人跟在船长后面,小心翼翼地踩着船梯往前走。沾了海水的踏板窄窄滑滑的,像在走独木桥。
等所有人站定,船长利落地分发完钓具,又示范了一遍鱼竿的用法,教他们如何放线、收线。
和外表看上去复古的造型不同,船上不仅配备了探鱼检测仪,还能清楚显示水下鱼群的位置和深度,让她先前的担忧显得有些多余。
…真是科技改变生活。
引擎声在船尾轰然响起,许宁这才有即将起航的实感。她信心瞬间翻倍,甚至还斗志满满地和李瑞斯打赌,谁先钓上大鱼,谁就要无条件满足对方一个要求。
李瑞斯挑眉,“什么要求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别的不说,她的运气可一向比他好~
但开船没多久后她就蔫巴了,甲板随着海浪不断颠簸,荡得人站都站不稳,眼前都开始打晃。许宁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李瑞斯往怀里带了带。
“难受?”
她摇摇头,从冰袋中挤出颗冰块含住,窝在他怀里慢慢缓了会。
李瑞斯圈着她,用自己的冲锋衣把人护得牢牢的,半点风都没让她沾着。他轻拍她后背好半天,见她脸色好转,才拧着眉独自念叨着什么。
许宁迷迷糊糊就听见他在那低骂,什么破药一点用都没有,让我宝宝遭这罪,回去全给扔了…之类的。
许宁:不至于哈。
晕船比她严重的多了去了,瞧那边,那对年轻人里的男生正吐得直不起腰,女生则在栏杆旁大笑,手里的水却早早拧开,稳稳举在他面前等着。
许宁也被逗笑了,忍不住多看两眼。看着看着,有人倒不乐意了,心机地趴在她肩头嗯嗯喊晕。
“晕就去吐去,我也帮你递水好吧。”
李瑞斯一秒正常,“那还是算了,我要和宁宁比赛。”
比就比,正好她有想让他答应的事呢。
船长给他们准备的是轻型路亚鱼竿,不挂活饵,只靠动作去骗鱼上钩。
许宁找了个既能侦察敌情、又不互相影响的位置,照着刚才的示范松开线杯,将假饵顺着船舷慢慢沉下去。
她合上渔轮,先收了几圈线,随后提竿、放下,再提一下,让水下假饵带着节奏抖动,像条受伤逃跑的小鱼。
上钩吧上钩吧。
先上鱼的一定是她!
然而,残酷的大自然并没有回应她的豪言壮语,不知是动作不太熟练还是节奏太乱,许宁手都酸了,鱼线下方还是无事发生。
她忍不住侧头瞄了李瑞斯一眼。
那人根本没看水面,反而光明正大地看着她。手里的鱼竿虽然稳稳握着,他却像对海里的鱼毫无兴趣,嘴角若有若无地勾着,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许宁被他看得恼火,也跟着互瞪回去。
“看我干嘛,看鱼…”
话音未落,手心忽然传来阵明显的阻力,像是被什么往下拽了一下。
“好像…好像有了!!”
她手忙脚乱地抬竿收线,生怕下一秒就被它挣脱。鱼竿弯出一道弧度,许宁全身都跟着紧绷起来,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宁宁慢点,别急。”
“我知道!”
几秒后,水面哗地翻起水花,一条银灰色的鱼被带出海面,在阳光下闪着鳞光。
是一条细细的,小小的,迷你鱼。
船长探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提醒她不足小臂长的都要放回去。
李瑞斯还在说风凉话,“没事宝宝,小小的也很厉害。”
许宁:“……”
你给我等着…
事实证明,半场开香槟是会遭报应的,李瑞斯的报应很快就来了。好不容易轮到他上鱼,那条已经翻出水面的大货却猛地一爆发,转瞬间极限逃生。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鱼愿意理会他们,两人的鱼竿都安静得像摆设。其他地方的欢呼声倒是此起彼伏,一条条沉甸甸的鳕鱼被重重拍上甲板,肆无忌惮地彰显着分量。
为什么啊?确定不是被针对了?
许宁酸唧唧地凑过去想蹭运气,在人群热情的招呼里,隔着手套戳了戳鼓鼓的鱼腹。
这种刚出水的鱼,好像越早处理越好吃。
那什么,赌约先放一边也不是不行…
她饿了。
甲板上的众人渐渐散去,船舱里亮起暖黄的灯。后厨的人接过鳕鱼熟练地去骨、分段,整整齐齐的鱼肉摆在案板上,一半切片做刺身,一半被送去做鱼汤。
刺身入口冰冰凉凉,紧实鱼肉带着淡淡的咸,不蘸料也很美味。鱼汤咕嘟咕嘟煮好,舱内的空气都变得温暖起来。奶香混着鲜味缓缓飘开,乳白鱼肉焖得嫩滑,喝下去让人暖乎乎的。
这也是上船后,大家第一次有时间坐在一起闲聊。原来最早到的散客已经独自周游过三十来个国家了,说她年轻时一直忙,现在才有空看看错过的风景。后来的那对年轻人其实是对姐弟,这趟是姐姐带弟弟出来散心。
许宁捧着鱼汤默默地听着,趁着气氛逐渐热络,姐弟里的姐姐终于忍不住坐过来,向她说了句你好。
“你好。”许宁放下汤勺也打个招呼。
“好巧呀,没想到在这种小镇上也能遇到自己人!刚刚听到你们说中文,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呢,还挺巧的。”
她问许宁她们俩是不是看了同一篇攻略,姐姐明显更活泼外向些,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讲,弟弟偶尔笑着补充,船长也聊起自己家族的捕鱼故事,船舱里话题不断,只有李瑞斯始终没有开口。
姐姐侧过身,忽地带着歉意小声和她说,“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我讲太久了?你男朋友好像都没怎么说话。”
“他不…”
许宁顿了顿,偏头往那边看去。
李瑞斯坐在灯影里,像是与这桌热闹隔着层无形的距离,见她看过来,才抬眼冲她笑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解释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他就是话少一点。”许宁温声回道,顺势站起身,“我再去添点汤。”
她端着碗往汤锅那边走,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怎么不多喝点?”许宁把配料往上舀舀,“里面有奶油和土豆,应该挺合你胃口的。”
李瑞斯凑近她耳畔,语气难得带着点小气,“就想喝宁宁盛的。”
许宁轻轻哼了声,故意只盛个碗底。
“突然想起来我们还在打赌呢,我可不能对对手太好。万一你赢了,我还得听你使唤。”
李瑞斯佯装不满,“那你就舍得使唤我?”
“不使唤你使唤谁。走着瞧,我有预感,这次我一定会上鱼的!”
看着她一本正经放狠话的小样,李瑞斯好笑地摇摇头,低头把那点汤底喝干净。
这场赌局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毫无悬念。
她想要什么,他还有不答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