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千里马 / 2026/01/02 03:18 / 384 / 41 /
【小说】掌心痣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1 02:48:59

(三十八)挡桃花    
  直到——
  一位与左青卓有多年合作往来的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周董,携着一位年轻女孩,笑吟吟地朝他们走来。
  那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身奶白色的小礼服裙,款式保守端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妆容清淡,气质温婉,是那种长辈眼里最标准、最讨喜的“大家闺秀”模样。
  她安静地跟在周董身侧半步之后,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羞涩,但仪态无可挑剔。
  周董与左青卓寒暄几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身边的女孩:“青卓啊,这是老陈家的千金,陈婉,刚从英国读完艺术史回来。年轻人,刚回国,对国内商圈还不熟悉。婉婉,这位是左青卓左先生,青年才俊,你得多向左先生学习。”
  陈婉这才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左青卓一眼,脸颊微微泛红,声音细软:“左先生,您好。”
  目光触及左青卓身侧明艳照人的温洢沫时,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又迅速低下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周董仿佛这才“注意到”温洢沫,笑容依旧和煦:“这位是……?”
  左青卓面色不变,手臂却几不可察地将温洢沫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姿态是自然的亲昵,声音平稳:“温洢沫。”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女伴”或“朋友”的定义,只是报出名字。
  但在这种场合,由他亲口说出,并由肢体语言强调,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周董是聪明人,立刻笑呵呵地转向温洢沫:“温小姐,幸会。”
  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夺目的水晶上衣和左青卓紧扣她手臂的手上掠过,笑意深了几分,却不再多问。
  陈婉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头垂得更低了些。
  温洢沫脸上笑容未减,甚至更甜了几分,落落大方地回应:“周董,您好。陈小姐,刚从英国回来,那边天气还好吗?我也在那边待过一阵呢。”  她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随口闲聊,既接了话,又巧妙地维持了表面和谐,甚至带着点“前辈”式的随意。
  但只有左青卓能感觉到,她挽着他手臂的力道,在他将她带近的那一刻,有过一瞬极其细微的紧绷,随即又立刻放松,仿佛只是调整姿势。
  她指尖的温度,似乎也凉了一点点。
  她心里不爽。
  非常不爽。
  这种“不爽”不是针对那个怯生生的陈婉,甚至不是针对周董这种司空见惯的引荐——她太清楚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
  她针对的是这种被“衡量”、被“比较”、甚至被“潜在替代”的感觉。是针对左青卓那不动声色的、将她拉近的、带有宣示意味的动作——这动作本身,就说明他洞悉了这场引荐的潜台词,并且做出了选择。
  而这个选择,虽然暂时护住了她的“位置”,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份”——一个需要他“表态”来稳固的、“女伴”身份。
  左青卓将她的每一丝细微反应都捕捉到了。
  她瞬间的紧绷,她指尖的微凉,她笑容底下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被精心压制的不悦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
  他面上依旧在与周董客套,语气从容,应对得体。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下午,她裹着浴巾,眼睛亮晶晶地问他缺不缺女伴的样子。
  也想起刚才在客厅,她转着圈,得意又期待地问他“看呆啦”的样子。
  那种鲜活的、带着小算计和小得意的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样,虽然笑着,眼底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周董适时地结束了寒暄,带着陈婉转向下一拨人。
  离开前,陈婉又偷偷看了左青卓一眼,眼神复杂。
  他们一走,周围若有似无打量这边的目光似乎也收敛了些。
  温洢沫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弧度。
  她微微偏头,靠近左青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一丝凉飕飕的意味:
  “左先生真是魅力无边,刚回国的小妹妹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像猫爪挠人,不疼,却勾得人心痒,“我是不是……挡了您的桃花呀?”
  左青卓侧目看她。
  她仰着脸,灯光下,她唇上的亮晶晶的唇蜜格外诱人,眼底那层冰化成了氤氲的雾气,看不真切情绪,但那股子酸溜溜又强撑着不在乎的别扭劲儿,几乎要冲破她完美的伪装。
  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被取悦了的、微妙的愉悦。
  他低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皮肤,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近乎恶劣的调侃:
  “吃醋了?”
  温洢沫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嗔怪,又像是警告,偏偏在旁人看来,更像是情侣间的撒娇。
  “谁吃醋了。”她小声嘟囔,想抽回手,却被他手臂夹得更紧。
  左青卓没再逗她,重新抬起头,恢复了惯常的疏离沉稳,带着她走向下一个需要应酬的圈子。
  只是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温洢沫跟在他身侧,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周董和陈婉,又掠过场中其他几个看似不经意、实则目光总往左青卓身上飘的年轻女孩。
  她心里那点不爽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但被他紧握的手,和他刚才那句低哑的“吃醋了”,又像是一阵风,将那点烦躁吹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交织着安心、不甘和隐隐斗志的情绪。
  她微微抬起下巴,脸上重新绽开那种明媚的、无懈可击的笑容,甚至比刚才更加耀眼。
  她不再只是乖巧地依偎,而是开始更主动、更巧妙地融入左青卓的谈话,时不时抛出几个见解独到又不失风趣的观点,引得交谈对象对她刮目相看。
  她不再仅仅是“左青卓的女伴”。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无声地宣示:站在他身边的,只能是她温洢沫。
  而她,配得上这个位置。
  左青卓将她的一系列变化看在眼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和……纵容。
  这场酒会,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的多。
  而他们之间那根看不见的、名为“互相试探与吸引”的弦,在这一刻,又被悄然拨动,绷得更紧了。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1 03:02:59

(三十九)咬人的    
  酒会散场。
  黑色轿车无声滑入夜色,将身后璀璨的水晶灯与虚伪的寒暄隔绝。
  车窗紧闭,隔音极佳的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最低沉的运转声,和两人身上带来的、交织在一起的淡淡酒气与香水余韵。
  温洢沫卸下了宴会上完美的面具,略显疲惫地靠在真皮座椅里。鱼尾裙摆因为坐姿而微微堆迭在她腿侧,香槟色的丝绸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细腻的光泽。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左青卓身上。
  他正闭目养神,领带松开了些,喉结的弧度在阴影中格外清晰,下颌线绷着,透出一股松弛之下不容侵犯的禁欲感。
  雪松混着极淡烟草的气息无声弥漫,将她包裹。
  车厢内空间宽敞,但此刻却仿佛因为他存在感过强而显得逼仄。
  温洢沫心里那股在酒会上被强行压下的、细微的不爽和莫名的躁动,混合着一点点酒精催化的勇气,开始无声发酵。
  她看着看着,红唇微启,轻轻“唔”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点慵懒的鼻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羽毛搔过紧绷的弦。
  几乎是同时——
  “嗡”的一声极轻的机械响动。
  驾驶座与后座之间那道黑色的隔音挡板,缓缓、平稳地升了起来,彻底隔绝了前座司机的视线与听觉,将后座变成一个完全独立、密闭、私密的幽暗空间。
  温洢沫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司机的职业素养,在察觉到后座可能有“私人对话”时的标准操作。
  但这突如其来的、被彻底隔离的感觉,却让空气瞬间变得更加粘稠,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暗示。
  左青卓依旧闭着眼,仿佛对挡板升起毫无所觉,只有搭在膝上的手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挡板完全闭合的轻微“咔哒”声落定。
  寂静重新笼罩,却与方才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充满了张力、等待着什么被打破的寂静。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ō1 8gb点c ōм
  温洢沫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失序。
  她慢慢坐直身体,昂贵的丝绸裙摆摩擦皮质座椅,发出沙沙的轻响。她朝着他的方向倾身过去,没有靠得太近,却足以让彼此的气息在狭小空间里纠缠。
  她伸出手。
  纤细白皙的食指,指尖还带着一点微凉,轻轻勾住了他松垮垂落的深灰色领带尾端。真丝领带冰凉滑腻,缠上她温热的指尖。
  她没有用力,只是捏着,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着那光滑的缎面。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勾人的暧昧。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他依旧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抿直。可她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锁定了她。
  “左先生……”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软,更糯,像是浸了蜜,又带着点酒意熏染后的微哑,在绝对私密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贴着他耳廓呢喃。
  她勾着领带的指尖,微微用力,将绸缎在指间缠绕得更紧。
  “你说……”她拖长了调子,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衬衫敞开的领口边缘,“你是更喜欢那种,温柔乖巧、说话细声细气、一看就好拿捏的……”
  她顿了顿,身体又往前倾了半分。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白色鱼骨上衣领口下,那片被水晶折射出细碎光芒的、白嫩的阴影,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天真又危险的蛊惑:
  “……还是……”
  她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没有碰他,只是虚虚地停在他喉结旁边,指尖微蜷,仿佛下一秒就要抚上去。
  她的目光锁住他依旧紧闭的眼,红唇勾起一个诱人堕落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地将滚烫的字眼送进他耳中:
  “……偶尔,会不知轻重、敢咬人的?”
  这不是询问,这是挑衅,是带着钩子的邀请,是把她自己当成诱饵,摆在他这只假寐的猛兽嘴边。
  左青卓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沉了一分。
  他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准确无误地攫住了她。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沉静的、翻滚的暗色,像暴风雨前积聚的浓云。
  他的视线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她勾着领带的手指,扫过她停在半空的、微蜷的指尖,最后重重落回她水光潋滟、带着挑衅与试探的眼睛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伸出手,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温热干燥的掌心,完全覆住了她勾着领带的那只手,连同她纤细的手指和冰凉的绸缎一起,牢牢包裹。
  他的体温比她高,瞬间熨烫上来,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温洢沫。”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不止一度,在绝对寂静的车厢里共振,带着颗粒感,磨过她的耳膜,直抵心尖,“你哪种?”
  他不仅把问题抛了回来,还用一种近乎亲昵的、带着审问和掌控意味的语调,叫了她的全名。
  掌心同时微微用力,揉捏着她被包裹的手指,也揉捏着夹在两人掌心间的那段领带。
  温洢沫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他掌心的热度和他眼神的压迫感让她瞬间有些缺氧,后悔与兴奋交织。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指节甚至被他捏得有些发疼。
  “我哪种……”她声音有点发颤,不知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她抬起另一只虚悬的手,这次真的落了下去,却不是抚摸,而是用修剪圆润的指甲,带着点恼羞成怒和不服输的劲儿,在他覆着她的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
  不疼,但那瞬间的触感,像电流窜过。
  左青卓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看着她强作镇定却已乱了节奏的呼吸。
  然后,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的手和那条领带,缓缓地、无法抗拒的,将她往自己这边拉近。
  温洢沫被他拉得身体前倾,几乎要扑进他怀里。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彻底交融。
  他这才看着她的眼睛,缓慢地、清晰地重复,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
  “你哪种?”
  温洢沫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在他如此近距离的逼视下,所有伪装都摇摇欲坠。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车子轻轻一顿,驶入了西山别墅的地下车库,稳稳停下。
  车内的顶灯并未亮起,只有车库昏暗的光线透过深色车窗,朦胧地渗入。
  突然停下的惯性让温洢沫身体又往前晃了一下,嘴唇几乎擦过他的下巴。
  左青卓松开了手。
  力道撤得干脆利落。
  温洢沫猝不及防,保持着被他拉近的姿势怔了一瞬,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缩回自己那边的座椅角落,急促地喘息着。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裙摆,手指碰到被他握过的手背,那里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和酥麻。
  挡板无声降下,司机恭敬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左先生,到了。”
  “嗯。”左青卓应了一声,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冷淡,仿佛刚才车厢内那场旖旎紧绷的对峙从未发生。
  他整理了一下被她勾缠过的领带,推门下车。
  温洢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发烫的脸颊,也跟着下了车。
  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左青卓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略显凌乱的发梢和微微发红的耳尖上,又掠过她因为走得急而更显摇曳生姿的背影。
  他眸色深了深,嘴角那抹极淡的、近乎无形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而逝——
  温洢沫几乎是冲进自己的房间的。
  黑暗中,只有她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她抬起手,借着窗外渗进的微弱月光,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灼热的温度,还有他揉捏她时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哪种……”
  他低哑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带着滚烫的气息。
  她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看他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为她翻涌暗色,看他沉稳的呼吸为她而乱,看他用那种掌控一切却又染上欲望的眼神锁住她……
  温洢沫慢慢滑坐到地毯上,将滚烫的脸颊埋进膝盖。
  她好像……有点沉迷于这种感觉了……——
  而此刻。
  左青卓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咬人的那种……”
  他低声重复,在寂静的房间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将那支烟慢慢捏紧,指尖用力,直到烟身微微变形。
  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翻涌,又被他强行压回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下。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便再难轻易熄灭。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1 03:06:59

(四十)有心事    
  凌晨两点,西山别墅沉入梦境。
  温洢沫在床上辗转反侧,指尖残留的触感与车内低哑的质问在黑暗中反复灼烧。
  她急需消耗她精力的事。
  她掀开丝被起身,从衣帽间底层翻出那件从未穿过的黑色连体泳衣。
  泳池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她解开丝绒浴袍滑入水中,像一尾急于挣脱什么的鱼,用力划开水波。
  ---
  同一时间,一楼书房。
  左青卓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他刚才在查阅一份跨境资金流动分析报告,试图从中找出秦骥那三家壳公司更隐蔽的关联。
  但那些枯燥的数字和图表今晚格外难以集中注意力。
  脑海里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双勾着他领带的手,以及那双含嗔带怒的眼睛。
  他起身,打算去一楼的藏书阁找一本关于上世纪海外信托架构演变的老书——或许换个思路能有新发现。
  刚走出书房,就看见一个中年女佣手里拿着条厚厚的白色浴巾,正轻手轻脚地往通向泳池的侧门走。
  “这么晚了,做什么?”左青卓停下脚步问道。
  女佣显然吓了一跳,慌忙转身:“左、左先生。是温小姐……她在泳池夜游。我看小姐似乎有些烦闷的样子,游了有一会儿了,怕她着凉,就拿条毛巾过去。”
  左青卓微怔,随即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给我吧。”他伸出手,声音平静,“我去看看。”
  女佣犹豫了一瞬,还是恭敬地将毛巾递过去,然后识趣地退下了。
  左青卓拿着那条蓬松柔软的浴巾,推开玻璃门。
  夜风比室内凉一些,带着池水特有的淡淡氯味。他一眼就看到了泳池中央那个身影。
  温洢沫正背对着他游仰泳。月光洒在她身上,水珠沿着她优美的身体曲线滚落,在蓝白色的池灯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手臂划开水面,动作流畅有力,长发在水中散开如墨色海藻。
  她没有发现他。
  左青卓走到池边的柚木躺椅旁,将浴巾放下,然后坐了下来。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
  温洢沫又游了两个来回,才在泳池中央停下,踩着水调整呼吸。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然后她一个翻身,改为自由泳,朝池边游来。
  就在她快要触壁时,终于看到了坐在躺椅上的男人。
  温洢沫的动作顿了一下,整个人在水里微微一滞。她浮出水面,双手搭在池边,水珠顺着她的发梢、脸颊、脖颈不断滚落。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让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她先是看了看左青卓,然后目光扫过他身旁躺椅上的白色浴巾,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一丝狡黠的笑意在她眼底掠过。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双手撑在池边,仰着脸看他,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和一丝刻意放软的甜腻:
  “左先生也失眠吗?”
  月光下,她像一朵刚刚出水的水芙蓉。湿透的黑发贴在脸颊和颈侧,水珠沿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没入泳衣包裹的饱满弧度。泳衣的黑色布料被水浸透后颜色更深,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每一处起伏的曲线。水光在她裸露的肩背肌肤上流转,让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左青卓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站起身,缓步走到池边,在她面前蹲下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夜晚微凉的气息。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她湿漉漉的脸颊。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他的拇指指腹缓缓抹过她眼下的一颗水珠,然后沿着她脸颊的弧度,轻轻拭去那些不断滚落的水滴。
  他的指尖带着体温,与池水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温洢沫在他掌下微微颤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有心事?”左青卓低声问,目光锁住她的眼睛。
  温洢沫仰着脸看他,水珠还挂在她的睫毛上,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唇角弯起一个甜美的弧度,可眼底却藏着某种复杂的东西——狡黠、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没有呀。”她轻声说,声音被水汽浸得有些软,“就是睡不着,游游泳。”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他因为蹲下而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他显然也是临时起意下来的,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
  一个坏点子突然在她脑海里成形。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准备恶作剧的猫。
  左青卓察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正要开口,她却突然动了——
  温洢沫搭在池边的双手猛地伸出,精准地抓住了他敞开的衬衫衣领,用力往下一拽!
  “你——”
  左青卓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栽进泳池!
  水花四溅。
  左青卓猝不及防,整个人栽进池中。
  温洢沫在拽他的瞬间已灵活后撤,却在他入水的刹那被他攥住手腕。
  两人一同沉入水下。
  世界骤然寂静。
  水流包裹住所有感官,光线在水中扭曲,破碎,重组。温洢沫睁着眼,看见气泡从他唇边逸出,银串般向上浮升。他的黑发在水中散开,衬衫衣袂飘荡,像某种深海生物舒展的触须。
  他还抓着她手腕,力道未松。
  然后他动了。不是向上浮,而是将她拉得更近。水流推着他们的身体贴近,黑色泳衣与白色湿透的衬衫在水中缠绕。
  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温洢沫屏住的呼吸彻底乱了。
  这个吻在水下变得缓慢而粘稠。他的舌撬开她齿关时带着池水微凉的腥甜,随即是滚烫的侵入。
  水流在他们唇齿间交换,涌动,每一次舌尖的勾缠都因水的阻力而格外清晰,绵长。
  她被他按在池壁,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他的身体压上来,湿透的衬衫布料摩擦着她裸露的肌肤,粗糙与细腻在水中共振。
  她能透过两层湿透的衣料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心跳的节奏,还有某处逐渐苏醒的坚硬轮廓。
  他在她口中辗转吮吸,像在品尝某种稀有的甘泉。一只手从她后颈滑下,沿着脊柱凹陷一路抚摸至腰窝,停在那里轻轻按压。
  她浑身一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更紧地攀附他的肩膀。
  气泡从他们交缠的唇边不断逸出,银亮的光点一串串上升,在幽蓝水光中如梦似幻。她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缠绕着他的手臂,脖颈。他的手指穿进她发间,扣住后脑加深这个吻。
  光线在水波中摇曳,在他们紧贴的身体上投下晃动的影。黑色泳衣的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他湿热的唇便顺着那弧度向下,吻过锁骨凹陷处蓄积的一小汪池水。
  温洢沫仰起脖颈,更多的气泡从唇边溢出。她手指插进他湿透的黑发,指甲轻轻刮擦他的头皮。
  水让一切触感放大他舌头的温度,他手指的力度,他身体的变化。
  肺部的氧气在减少,窒息感与快感交织攀升。她开始轻微挣扎,但他反而吻得更深,像是要榨干她最后一丝气息。就在她以为要溺毙在这个吻里时,他揽着她的腰猛地向上一蹬
  哗!
  两人破水而出。
  空气涌入肺部的瞬间,温洢沫剧烈咳嗽起来,却仍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水珠从发梢,眉骨,下巴不断滚落,两人湿透的身体在月光下紧紧相贴,喘息交缠。
  左青卓低头看她,水珠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她潮红的脸上。他眼底暗沉如夜海,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情潮。
  这就是你解闷的方式?他哑声问,拇指抚过她红肿的唇瓣。
  温洢沫急促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黑色泳衣下的柔软弧度几乎贴着他湿透的衬衫。
  她抬眼看他,水汽氤氲的眼底闪过一丝挑衅,更多的却是迷离。
  有效吗?她声音带着水汽的濡湿。
  左青卓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低头吻住她,这次吻在空气里,却比水下更烫,更重。他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让她双腿环住他的腰,背抵着池壁。水流在他们身体间晃动,发出暧昧的轻响。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1 03:10:20

(四十一)想跟你更近一点    
  池壁冰凉,水波荡漾。
  左青卓结束了那个长而深的吻,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蹭。水珠沿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锁骨窝里,微凉。
  他看着她被水浸湿后愈发艳丽的脸,那双总是含着雾气的眼睛此刻清晰映着他的影子,带着点得逞后的狡黠,又混杂着情动的迷离。
  不装乖了?他声音低哑,带着池水也浸润不了的灼热,贴着她耳廓问。指尖撩开黏在她脸颊的一缕湿发,动作带着不经意的亲昵,也带着审视。
  温洢沫呼吸还未平复,闻言,眼睛眨了眨。
  她抬起手,指尖带着池水的凉意,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接住一滴正欲坠落的水珠。
  那水珠在她指尖盈盈欲碎,映着月光和池灯,像颗微小的钻石。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精心计算过的甜美或羞涩,而是更明媚,更生动,甚至带着点小小放肆的笑意。
  我发现,她拖长了调子,指尖顺着他脸颊的轮廓,缓缓滑到他的下颌,你好像更喜欢不乖的?
  话音落下,她清晰地感觉到,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力道收紧了一瞬。
  左青卓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沉地看着她。月光和池水折射的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深夜海面下涌动的暗流。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温洢沫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像投入热油的冷水,瞬间噼啪炸开,蔓延成一片滚烫的喜悦。
  稳了。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几乎要溢出眼角眉梢。
  原来是这样。原来之前那些刻意放软的姿态,那些欲语还休的羞涩,那些左先生前左先生后的乖巧,并非他最受用的。他喜欢的,是带着刺的鲜活,是偶尔敢伸出爪子挠人的胆大,是褪去那层过分温顺的伪装后,更贴近她本性的棱角。
  当然,这不代表她要立刻撕下所有面具,把底牌全亮出来。只是相较于之前近乎逆来顺受的乖巧白兔,她现在可以更像自己一点那个带着点野性,懂得算计也会直白反击的温洢沫。
  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雪松的冷冽气息被池水浸泡后,变得潮湿而清新,混合着男性肌肤独有的温热,让她心跳失序。
  鼻尖蹭着他颈侧微微突起的筋脉,能感受到其下血液奔流的力度。
  然后,她抬起头,湿漉漉的唇凑近他同样湿漉漉的耳朵。
  左青卓她第一次在这种亲密时刻叫他的全名,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裹着温热潮湿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他耳道,像最柔软的羽毛搔刮着最敏感的内壁,我想跟你更近一点。
  更近一点四个字,被她用气声说得又轻又缓,尾音微微上挑,带着无限的遐想和直白的勾引。
  左青卓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他偏过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太阳穴,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来,带着水波般的微颤,传到他与她紧贴的肌肤上。
  哪里?他问,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玩味和诱哄,仿佛在引导她说出更具体的罪行。
  温洢沫被他问得耳根发烫,却并没有退缩。她微微退开一点,抬起眼看他。水光映在她眼底,亮得惊人。
  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清却为之着迷的情绪。
  然后,她闭上眼,微微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角。
  不是深吻,只是一个轻轻的,带着试探和许诺意味的触碰。都想。她贴着他的唇角,轻声呢喃,像在诉说一个秘密,又像在许下一个愿望。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左青卓心里某个被理智和冰冷外壳紧紧锁住的闸门。
  原本就因水中亲密而升腾的欲火,此刻仿佛被浇上了一捧热油,轰然窜起,烧得他四肢百骸都滚烫起来。
  不仅是身体上的反应更加鲜明,更加难以忽视地抵着她,更是一种心里的潮湿。
  仿佛她这句都想,不仅仅是身体的靠近,更是一种无形的,精神上的侵入和熨帖。那种感觉,像是冰冷的铠甲内部,被注入了一股温热的,带着她独特气息的暖流,悄然渗透,润物无声,让他既感到一种被冒犯边界的警惕,又难以抑制地产生了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
  他眸色骤然深暗,仿佛暴风雨前积聚的浓云。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水下的缓慢粘稠,也不再是方才的试探玩味,而是变得缱绻而深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索取和回应。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温柔而坚定地撬开她的齿关,与她更深地纠缠在一起。
  水波随着他们贴近的动作轻轻晃动,拍打着池壁,发出规律的,暧昧的轻响。
  月光洒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将水珠映得晶莹剔透,也将这一刻的亲密与悸动,无声地烙印在沉静的夜色里。
  温洢沫环着他的脖子,全心回应着他的吻,心里那点稳了的得意,渐渐被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情感浪潮淹没。
  她好像真的有点沉迷于这只笑面虎偶尔泄露的,真实的温度了。
  而左青卓在加深这个吻的同时,心底那丝冰冷的警告与评估,也并未完全消失。
  只是,在那片被她的都想和亲吻点燃的潮湿里,暂时沉潜了下去。
  水面之上,呼吸重新变得滚烫而清晰。
  那个绵长的吻终于暂歇,左青卓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交换着潮湿灼热的气息。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在两人紧贴的肌肤间蜿蜒、汇聚,再无声滑入荡漾的池水中。
  猎物与猎手的界限,在这一池幽蓝的水光中,似乎变得愈发模糊。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1 03:24:11

(四十二)生日快乐    
  温洢沫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纱帘洒满了卧室。
  她侧身看向身旁——左青卓早已离开,床铺另一侧平整得像是从未有人躺过,只有枕间残留的极淡雪松气息提醒着昨夜的亲密。
  昨夜……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的枕头里深深吸气。
  可当她想继续回忆更深入的情节时,记忆却像被雾气笼罩的山峦,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后来呢?
  她记得他把她抱出泳池,用那条白色浴巾裹住她,一路抱回房间。她记得他把她放在床上时眼底翻涌的暗色,记得他俯身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
  然后他说:“睡吧。”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赤脚下床,走到落地窗前。
  他听到“都想”时的眼神,分明已经被她撩拨得动了情。可为什么最后……
  手机震动打断她的思绪。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时间和地点:【中午十二点,三号包厢。】
  温洢沫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删除短信,将手机扔回床上。
  秦骥终于按捺不住了——
  中午十二点整,兰亭阁。
  温洢沫推开三号包厢的门时,秦骥已经坐在主位上喝茶。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手里盘着一串小叶紫檀,见温洢沫进来,只抬了抬眼皮。
  “坐。”
  温洢沫在他对面坐下,姿态却是放松的。她今天特意选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连衣裙,款式简单到近乎朴素,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只涂了层薄薄的唇膏,看起来很乖顺。
  可她的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平静地看着秦骥。
  “父亲找我,有事?”她开口,声音清冷。
  秦骥放下茶杯,紫檀手串在指间转了个圈:“跟左青卓进展如何?”
  “如你所见。”温洢沫答得模棱两可,“他让我住进西山别墅,带我出席公开场合。”
  秦骥眼神一暗:“成了?”
  “差一点。”温洢沫摇头,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掺了点懊恼,“他对我还有防备。再给我点时间。”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茶香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层无形的网。
  秦骥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洢沫几乎要以为他看穿了什么。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跟陆家那个小子,最近还有联系么?”
  温洢沫抿了口茶:“暂时没有。左青卓盯得紧,陆家那边也有压力。”
  “注意分寸。”秦骥语气里的警告清晰可辨,“别再出岔子。”
  “知道了。”温洢沫敷衍地应道。
  秦骥又交代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大多是让她继续盯紧左青卓的动向,尤其是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温洢沫一一应下,心里却冷笑——这老狐狸果然最怕的就是这个。
  半小时后,温洢沫走出兰亭阁。
  午后阳光刺眼,她抬手遮了遮,然后径直走向街角那家甜品店。店员微笑着递过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纸盒。
  “温小姐,您订的蛋糕。”
  温洢沫接过,指尖在纸盒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谢谢。”——
  零界风控集团总部顶楼。
  左青卓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深色地毯上,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林瀚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很低:“……温小姐中午确实去了兰亭阁,和秦骥见了面。但我们的人没法靠近,秦骥显然有准备,包厢周围全是眼线。
  温小姐在里面待了半小时,出来后直接去街角甜品店取了预订的蛋糕,然后就回去了。”
  左青卓没有转身。
  “蛋糕?”
  “是。一款六寸的巧克力慕斯,上面装饰了金箔和新鲜莓果。”林瀚顿了顿,“需要查一下那家店吗?”
  “不用。”左青卓终于转过身,将手中的文件随手扔在书桌上,“回西山?”
  “一个小时前就回去了。佣人说温小姐回来后就直接回了房间,没再出来。”
  左青卓点点头,示意林瀚可以离开。
  书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归寂静。左青卓重新看向窗外。
  秦骥这么急着见她,无非是想知道进展。而温洢沫……她会怎么说?
  说她还没完全拿下他?
  说她还需要时间?
  左青卓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他走回书桌后坐下,重新拿起那份文件——是关于三家空壳公司里的其中一个,十二年前一笔异常资金流动的分析报告。
  报告显示,那笔资金最终流向了瑞士一家私人医疗机构。
  而温洢沫的母亲,温婉,最后一次可查的踪迹,也消失在瑞士。
  巧合?
  左青卓将报告合上,揉了揉眉心。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了。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该回去了——
  左青卓回到别墅时,佣人已经等在门口。她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为他换鞋,轻声汇报:“先生,温小姐下午回来后一直在房间。她特别嘱咐,说等您回来了,请您……第一时间去房间找她。”
  “第一时间?”左青卓挑眉。
  “是。温小姐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左青卓没再问,只是松了松领带,抬步上楼。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她房门前,指尖在门板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推门而入——
  房间没有开灯。
  只有一点摇曳的暖黄色烛光,温洢沫站在桌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巧克力蛋糕,烛光映在她脸上,将她含笑的眉眼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
  她今天穿着那件米白色针织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烛光在她眼中跳跃,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左青卓,”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生日快乐!”
  左青卓站在门口,整个人顿住了。
  生日?
  他几乎要皱眉去回想——今天是几号?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确实是他的生日。
  他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了。父亲过世后,生日就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似乎只是一个提醒他又老了一岁的标记。
  可眼前这个人记得。
  不仅记得,还准备了蛋糕,关了灯,点起蜡烛,像个等待惊喜揭晓的孩子一样,捧着那簇微弱却温暖的光,笑盈盈地看着他。
  “惊喜吧?”温洢沫见他愣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捧着蛋糕往前走了两步,“快过来许愿!”
  左青卓这才回过神。他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烛光和窗外渗入的月色。他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蛋糕上跳跃的火苗,又抬眼看向她。
  “我都多大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
  “年龄跟生日有什么关系?”温洢沫理直气壮,“再说了,你想要的肯定都有了,许愿就是个形式嘛。”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不过想来也是,左先生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愿望是需要靠吹蜡烛来实现的?”
  左青卓看着她,没说话。
  烛光在她脸上晃动,将她细腻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她今天没化妆,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因为笑意而微微上扬。那双总是藏着算计或雾气的眼睛,此刻清澈得能映出他的影子,里面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期待。
  像个小孩子,固执地相信生日蛋糕和蜡烛的魔力。
  左青卓心里某个地方,很轻地软了一下。
  他俯身,吹灭了蜡烛。
  “呼——”
  火焰熄灭的瞬间,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和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
  温洢沫在黑暗中欢呼一声,然后摸索着想把蛋糕放到旁边的小圆桌上。她转身时裙摆轻轻扫过他的裤腿,带起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桌沿时,左青卓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洢沫动作一滞。
  他的掌心滚烫,五指收紧,将她纤细的手腕完全圈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左先生?”她轻声唤他,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左青卓没应声。
  他只是握着她手腕,将她缓缓拉向自己。温洢沫顺着他的力道转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勾勒得愈发清晰,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沉得像化不开的墨,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下一秒,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温柔得不可思议。他的唇瓣温热干燥,轻轻贴着她的,没有急切地深入,只是缓缓摩挲,像在品尝某种珍贵的甜点。
  他一只手仍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拂开一缕滑落的发丝。
  温洢沫在他唇下微微颤抖。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反应。她以为他会挑眉问她“怎么知道的”,或者干脆冷漠地揭穿她“又是秦骥教的把戏”。
  她甚至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就说是不小心在文件上看到的日期,纯粹想讨好他。
  可她没想过他会吻她。
  而且是这样温柔缱绻的吻,温柔得让她心脏发紧,呼吸乱成一团。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进来时带着雪松的微凉他吻得很慢,很细致,像在描摹她唇齿间的每一寸轮廓。温洢沫被他吻得腿软,下意识抬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指尖蜷缩,将那昂贵的面料攥出细小的褶皱。
  许久,他才缓缓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在咫尺之间交缠。黑暗中,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鼻尖,和他握着她的手心传来的、沉稳有力的脉搏。
  然后她听见他开口,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贴着她唇边送进她耳朵:
  “谢谢。”
  只有两个字。
  轻得像羽毛落地,却重重砸在温洢沫心上。
  她愣住,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谢谢?谢什么?谢她记得他的生日?谢她准备了蛋糕?还是谢她……此刻在他怀里?
  左青卓似乎也没想等她回答。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温洢沫整个人贴在他胸前,能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窗外月色朦胧,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蛋糕上残余的、甜腻的巧克力香气。
  温洢沫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脑海里一片混乱。
  这不对。
  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这场“生日惊喜”会是她又一次精心设计的表演,是她巩固人设、拉近距离的手段。她甚至准备好了应对他的怀疑和审视。
  可他只是吻了她,然后说谢谢。
  温柔得让她心慌。
  左青卓揽着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着她,在黑暗和寂静中,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温洢沫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衬衫。
  这场以猎为名的局里,她好像……越来越分不清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了。
  她忽然想起零界风控有句话:  “在零界,风险只有0和1,没有中间值。”
  那么此刻,她在他的算法里,是0还是1?
  是必须清除的威胁,还是……可以暂时保留的未知变量?
  而拥着她的男人,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月光落进他眼底,映出一片深沉难辨的晦暗。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生日愿望?
  他早已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左青卓垂下眼,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和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如果一定要有那他的愿望大概是——这场狩猎游戏能再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