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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2026/01/22 01:57 / 261 / 42 /
【小说】优胜劣汰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2 06:32:05

(三十八)默契
  进入十一月,工作节奏骤然加快。除了手头几个临近交付的项目,整个团队的重心都倾斜到了MSF的竞标筹备上。何懿几乎每天都要熬到午夜才离开办公室。
  和高时煦的熟络,便是在这样高强度的协作中自然形成的。
  大部分时候,高时煦的问题都会先抛给Lydia,但他那些问题往往涉及复杂的商业判断或微妙的技术取舍,没有非黑即白的答案。每到这时,Lydia就会指向何懿:“去问她吧,这个得她拍板。”
  于是,高时煦便会推开那扇玻璃门。问问题前,他会先递上一杯刚冲好的手冲咖啡,不知何时记住了她偏好中浅烘的豆子。有时她站在白板前梳理逻辑,他会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马克笔,在她圈出的重点旁补充数据支撑。深夜,当团队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常只剩他们两人对坐着修改deck。有一次她熬到了两点,趴在桌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肩上多了件他的西装外套,而他就坐在对面,屏幕的光映在年轻的脸庞上,专注得仿佛那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十一月下旬,他们一起出差去了江城。
  何懿儿时曾因母亲工作调动在此生活过几年,对这座城市尚存几分记忆。闲聊时她随口提起几家老字号餐馆,没想到高时煦当即提议:“那今晚就去尝尝?”
  她本应婉拒的。可连日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加上江城湿润夜风里若有似无的旧日气息,让她那句“下次吧”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好啊。”
  晚餐选在一家家常菜,整顿饭两人竟破天荒地没聊一句工作。高时煦对她的成长经历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从小学时拿过的奖项,到申请大学的过程,问题细节得像在拼凑一幅拼图。结束时何懿恍然发觉,自己几乎把人生都在这一顿饭里交代干净了。
  直到高时煦借口去洗手间悄然结账,她才从那种被温水浸泡般的松弛感中惊醒。
  又欠了他一次。
  那条珍珠项链的情分尚未还清,如今又添一笔。她和高时煦之间,好像正被这些看似微小的“亏欠”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越缠越紧。
  进入十二月,MSF最终提案进入倒计时。所有人几乎以办公室为家,清晨八点到岗,次日凌晨一点离开成为常态。会议室的玻璃墙和工位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便利贴,咖啡机几乎没有停止运转的时候。
  她和高时煦,也越来越默契。
  在这片忙碌的表象之下,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滋生。就像会议室玻璃上日渐增多的白板笔迹,一层覆着一层,渐渐模糊了某些原本清晰的边界。
  提案前夜,何懿让团队提前收工。“明天是场硬仗,今晚都回去好好休息。”同事们陆续离开时,她叫住了正要出门的高时煦。
  “这个给你。”她递过一个丝绒盒子。
  高时煦接过打开,是一支黑色漆面的钢笔。
  “江城那顿饭,还有之前的项链。欠你的越来越多,可给你钱你总不收,我就选了这个。我看你好像很喜欢这个牌子的钢笔,希望你用得上。”
  高时煦怔怔地看着那支笔,指尖抚过笔身上精致的纹路。再抬头时,眼底竟然有水光。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何懿微笑,“这段时间辛苦了。明天见。”
  晚上八点十五分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肖瑜安竟然已经在家了。何懿有些恍惚。最近两人像错开的列车,她深夜回来时他往往还没回来,她清晨出门时他或许刚在次卧睡下。算起来,他们已连续五天没在清醒状态下碰过面。
  肖瑜安听到动静从书房走出来,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下意识往厨房方向走:“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在公司吃过了。”她脱下高跟鞋,脚踝酸胀。
  他点点头,站在客厅暖黄的灯光里,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他最近这段时间应该很累,好像瘦了点。何懿注意到他穿着那套米白色的细条纹睡衣。自从她说喜欢之后,他似乎真的经常穿了。
  “我的车好像有点问题,”她揉着肩膀说,“今天在路上感觉车身发颤。明天得送去检修,把你的车先借我一辆。”
  肖瑜安喜欢车,车库里除了日常通勤的轿车,还有几辆跑车和越野。“钥匙都在玄关处的抽屉里,你随便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那辆车也开三四年了吧?周末要不要去看看新车?”
  何懿本想拒绝,她不喜欢换车,适应新车、更改驾驶习惯要耗费她太多时间。但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东京地震后自己说的那些“想尝试新事物”,于是改口:“要不明天就去看吧?四点后我应该就没事了。”
  “好。”肖瑜安点了点头,“何懿,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是关于工作的。”
  “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明天再说?我明天还要早起呢。”她边说边往卧室走,声音里带着疲惫,“对了,明天早上给我做个蛋饼吧。我先洗澡了。”
  她没注意到身后肖瑜安微微垂下去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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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2 06:46:23

(三十九)应急外套
  何懿早晨抵达公司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连向来习惯踩点到的Robert都已就位,正带着团队过最后一遍deck。
  Robert见人已到齐,清了清嗓子:“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今天这场仗,可以说是我们今年除信达之外最重要的一战。MSF这个项目的难度,客户的难搞,大家或多或少有所耳闻。但那又怎样?我们有最优秀的团队、最顶尖的方案。我对拿下这个项目,有十足的信心。”
  动员结束后,团队准备出发前往MSF。按照惯例,通常有合伙人、项目经理和两三位核心顾问参加,但Robert事先提过,要让高时煦跟着去“见见世面”。三辆车陆续发动,高时煦自然坐进了何懿的车里。
  “你换车了?”他注意到今天开的是一辆磨砂黑的揽胜,不是她平时开的那辆白色Model X。
  “我的车送修了。”她简短答道。
  “这车挺帅的。”他拉开副驾驶门,却发现脚下踩到一个Kiton的购物纸袋。拾起时瞥见里面是一件折迭整齐的男士西装外套,高时煦心里没来由地一紧,这车是谁的?怎么会有男人的西装?
  “这里有个购物袋。”他递过去,语气尽量平常,“是...男朋友的西装吗?”
  何懿接过纸袋,不自然地笑了笑:“这是我爸的车,可能是他买的。”她迅速将袋子扔到后座,动作随意。
  车子驶入主干道。高时煦侧过头问:“你紧张吗?”
  “实话说,入行这么多年,我每次见客户前都会紧张。”她目视前方,眼神坚定,“只是程度不同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我对每一个项目都会全力以赴。”
  高时煦说:“希望一切顺利。”
  抵达MSF地库时,Robert和另一位经理还没到。何懿提议在电梯间等候,两人刚走进去,就看见一名工人推着一大车瓶装水,车轮子卡在货梯门框处,进退不得。
  高时煦主动上前,利落地调整了推车方向,稍一发力,车子顺利滑进货梯。工人连声道谢。
  他回到何懿身边时,她眼中带着赞许:“你真善良。”
  他有些不好意思:“举手之劳。”
  “啊!”她突然轻呼,指向他的西装外套,黑色面料上蹭了一大片灰白的污渍。他连忙拍打,灰尘却顽固地附着其上。何懿也急了,伸手帮他一起拍。
  “好像拍不掉。这下糟了。”他有些沮丧。只穿一件黑衬衫见客户显然不够正式,眼下却无计可施。
  何懿眉头微蹙:“你等等。”她转身离去,再回来时手中提着那个黑色Kiton纸袋。
  “先穿这个吧。”她取出里面的西装外套,“只能这样应急了。”
  “可这是新衣服,还是你父亲的......我穿不太合适。”
  “别管这么多了。”她不由分说地将西服塞进他手里,“总不能穿着脏外套去见客户。你先试试看,我...爸身高和你差不多,应该是合身的。”
  他顺从地穿上,衣服确实很合身。只是这件西服的裁剪偏修身,不像是父辈偏好的款式。他心里闪过疑问,但没问出口。
  “挺好看的。”何懿走到他身后,替他整理衣领和袖子,顺势一把扯掉了吊牌。
  “新衣服就这么拆了吊牌,不合适吧?万一伯父要退......”
  “没事,他不会在意的。”这时Robert和其他人走了过来,何懿催促道,“别想了,你就先穿着。”
  汇报进行得很顺利。 他们的提案显然打动了MSF,对方频频点头。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高时煦总觉得那个叫Jason的负责人看何懿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打量。
  “感谢各位今天到来。”Jason起身握手,“可惜时间有限,Bamp;A的团队马上就到了。希望后续有机会再深入交流。”
  听到“Bamp;A”时,何懿明显一怔,但迅速恢复了常态:“期待下次见面。”
  刚出会议室,Robert便压低声音:“怎么回事?不是说Bamp;A不参与吗?又变卦了?”
  何懿摇头:“不清楚,我也听说他们主动放弃了这个项目......”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Robert?”
  Bamp;A的项目经理Vincent热情地走过来:“真巧,本来说下周信达见,没想到在这儿先碰上了。”
  Robert礼貌寒暄后,目光移向一旁的肖瑜安:“之前没听说你们要竞标?”
  “原本确实没计划。”肖瑜安的声音平静,“但MSF方面坚持邀请,加上这个项目本身很有挑战性,我们最后决定参与。”
  他的目光在何懿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随后视线转向她身后的高时煦:“实习生也来了?”
  高时煦从何懿身后站出半步:“Ian,好久不见。我来跟着Robert和懿学习。”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肖瑜安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似乎每次见到他和何懿在一起时,对方都会露出这种神情。
  当然,他对肖瑜安也有种奇怪的感觉:对方看何懿的眼神,绝不像在看普通同事,总仿佛藏着别的情绪。而且,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确实不一般。
  肖瑜安点了点头,目光却停在他身上的西装上。他眼睛微微眯起:“你这件西装,看着有点眼熟。”
  高时煦一愣,不解肖瑜安为何这么说,下意识看向何懿。这西装不是她父亲的吗?他为什么会觉得眼熟?难不成,这还能是他的?
  他看见何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从得知肖瑜安参与竞标起,她就不太对劲。
  肖瑜安又道:“这西装,我好像也有一件?”
  下一秒,高时煦听见何懿用异常锐利的声音答道:“那不是巧了,我前夫也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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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2 06:47:24

(四十)前夫
  肖瑜安前几天买这件西装的时候,销售特别强调过,这是港城及周边城市唯一的一件。他买了之后就一直把它扔在车里,也几乎忘了它的存在。他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这件衣服时,它竟然穿在那个实习生身上。
  今天早上,他一直处极大的惶恐中。他一直想找机会和何懿说MSF和Jason Wong的事情,但最近一个月他几乎见不到何懿。昨晚他试图坦白一切的时候,何懿又说等明天再说。他不敢想象当何懿发现自己再次与她竞争同一个项目时,尤其是他之前明确表示过不会参与,会是怎样的反应。他一路祈祷着不要在MSF遇见她,可最终不仅遇见了,还是以如此难堪的方式。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不仅把他的衣服给了别人,还当众称他为“前夫”。
  “前夫?”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轻颤。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所有人。Vincent最是兴奋,像嗅到八卦的猎犬:“你结过婚?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单身吗?”
  何懿大方承认:“是结过婚,但感情一直不稳定,所以没公开。”她扬起下巴看了肖瑜安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现在离婚了,可以说了。”
  Vincent继续追问:“你这个工作狂,竟然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结婚?到底是谁啊?是我们这行的吗?不会是哪个甲方吧?”
  何懿冷笑:“是一个谎话连篇、心机深沉的骗子。我最后悔的就是和他结婚。不过——”
  她顿了顿,“都不重要了,都过去了。”
  肖瑜安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Vincent没注意到他惨白的脸色,还在刨根问底:“什么人这么伤我们何经理的心?告诉我,下次我替你揍他。”
  肖瑜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后续会议的。身体坐在MSF那间过分明亮的会议室里,意识却像飘浮在真空。耳边是Vincent与客户流畅的对答,那些熟悉的商业术语,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逻辑链。
  “Ian?”Vincent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压低声音,“你接下来的part我来讲吧。”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沉默了近一分钟。对面MSF的高管们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他勉强点了点头,指尖在桌下悄悄掐进掌心,试图用刺痛唤回一丝清醒。
  怎么就成前夫了?就因为他说了实习生穿他衣服的事?她就要用这么决绝的称呼来报复他?
  他们原本约好四点去看车。离开MSF后,他给何懿发了好几条信息,甚至问她还看不看车,都石沉大海。他三点就回到家,坐在客厅里,从天亮等到黄昏,最后又等到天黑。可何懿一直没回来。
  直到晚上十点多,她才推门而入。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卧室。浴室水声响起,半小时后她走出来,又进了书房。她依然视他为空气。
  他听见书房传来打印机工作的声音。他终于站起身,走向那扇虚掩的门。
  “可以跟你聊聊吗?”
  她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抬眼,手上抓着一沓纸,正在抽屉里翻找什么。
  “你白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回应他的是她按压订书机的声音。
  “何懿,我们都是直来直去的人。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告诉我。”
  她终于出声,目光却仍没落在他身上:“直来直去?我们?”她的声音里满是讥讽,“我没听错吧?”
  他明白她是在暗讽MSF竞标的事:“MSF的事,没告诉你是我不对。但我没骗你,我原本真的没打算参与竞标。后来改主意是有原因的,我听说——”
  “什么原因?”她直接打断,“别告诉我,你是觉得我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好心决定帮我。就像信达那样,再来和我分一杯羹。”
  他愣在那里,哑口无言。原来她是这么想他的。
  她笑了:“肖瑜安,你和我结婚的目的是什么?是因为喜欢和我竞争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成功了。”
  “不是的。”他知道此时怎么解释,都会让她更曲解他的意思。“我们可不可以面对面坐下来,好好聊一下?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将订书机重重地摔进抽屉里:“我不想听。因为我不在乎了。”
  “我请你相信我,对你从来都是没有任何恶意的,无论是婚姻上还是工作上。但是......你白天叫我前夫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我说实习生穿了我的衣服?”肖瑜安的声音有些哀怨,“你和那个实习生之间,真的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吗?”
  “何懿,你向来是最清楚职场边界的人。我和你认识二十多年,又和你在DKP共事整整五年,直到结婚后才逐渐了解工作之外的你。”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酸涩:“可那个实习生呢?才三个月,你们就能一起去健身房,一起谈笑,一起......”
  他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在东京看见他们一起吃早餐的那一幕。
  “他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下属该有的眼神。”
  “你呢,何懿?你对他呢?”他的声音低得像在哀求,“难道你要为了他,和我离婚?”
  她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冰冷。
  “是啊。我要为了他,和你离婚。”
  “优胜劣汰,这个道理,不是你教给我的吗?”
  她将手中的纸甩到他面前。他低头,看见上面五个刺眼的黑体字:
  离婚协议书。
  “我们离婚吧。”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结婚是你提出的。现在,轮到我了。”
  肖瑜安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声音,一下,两下,重得仿佛要震碎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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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2 06:59:31

(四十一)离婚这件事
  提出离婚这件事,虽然突然,却并非何懿一时冲动。她第一次萌生这个念头,是在半年前肖瑜安赢走那个项目的时候。当时的情形与现在相差无几,她满怀期待地参与竞标,然而一个月后竞标结果公布,赢家竟是Bamp;A,而肖瑜安从未向她提过自己也会参与竞标。
  她当即气得去找律师咨询离婚,但律师表示,这种情况,离婚她也分不到多少财产,至多不过财产平分。那时她还想,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协议性质,只能怪自己一时大意,没有在事业上提防他。
  可他再次欺骗了她。原以为这两三个月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没想到他依然如此。从MSF离开后,她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找到上次咨询的律师,正式起草了离婚协议。
  可肖瑜安似乎抓错了重点。他怎么一直在说高时煦?高时煦不过借穿了他的外套而已,又不是穿他的睡衣、睡他的床。他果然是个城府极深的男人,难道是想倒打一耙,逼她承认自己婚内出轨,好多分财产?她索性承认下来,让他早点死心,尽快把这婚离了。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当初是你提出的结婚。因此,在财产分割上,我主张获得更大比例。”
  她条理清晰:“婚后买的所有房子何商铺,都归我。我不喜欢车,你就把你最贵的那两辆给我就行,我卖掉变现。你婚后所有的收入,大概有三千万左右吧?我拿走两千万就好。至于你持有的基金和股票,我就不分了,让给你了。”
  看着在书房门口鬼鬼祟祟探头地何小二,她又补上一句:“对了,何小二也跟我。”
  她指了指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肖瑜安站在原地,垂着头,迟迟不去碰那份文件。她心头窜起一股火,又来这套,装聋作哑。
  “肖瑜安?”她抬高声音,“你有什么问题?”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你就这么决绝?非离不可?”
  “对,非离不可。”她答得干脆。
  “一点沟通的余地都没有?”
  “我给过你沟通的机会,你跟我沟通了吗?相反,你一次又一次骗我。”
  他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何懿看着他这样子,心里竟掠过一丝快意,“你快签了吧。我要的又不多,你该不会连这点都舍不得?好歹夫妻一场,你不会抠门至此吧?”
  “我不同意离婚。”
  她皱眉,“你什么意思?”
  他沉默半晌,低声说:“你猫毛过敏,何小二不能跟你。”
  “何小二是我捡回来的,她姓何,不姓肖,凭什么跟你?”她翻了个白眼,“再说,我过敏又怎样?我可以找人养她。”
  “你平时根本没时间照顾她,怎么可能养得好?她很娇气。”
  “那我请个保姆,总比你照顾得周到。”
  “保姆只是拿钱办事,怎么可能比我这个当‘爸爸’的更用心?”
  她气笑了:“那我给她找个后爸,照样能真心实意对她好。”
  他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懒得再纠缠,起身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找律师把协议看清楚。没问题就签字,有别的意见就联系我律师,名片我已经夹在协议里面了。”
  走到书房门口,她又转过身:“这房子归我,你尽快搬出去。最晚明天晚上。”她甚至“贴心”地添上一句:“需要我帮你联系搬家公司吗?”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认真的?”
  她嘴角一弯,露出甜美的微笑:“我什么时候喜欢开玩笑了?”
  说完,她转身走回卧室,锁上门。刚在床上躺下,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么晚还没睡啊?女孩子要早点睡,熬夜对皮肤不好,还影响生育。”邵海燕自从她结婚后,几乎什么事都能扯到生孩子上。
  “还有这好事?那我以后更要天天通宵了。”何懿撇嘴。
  “你这孩子,天天胡说八道什么!”邵海燕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周天有空吗?我一个好久没见的大学同学邀请我和你爸去郊区爬山,你和瑜安也一起来吧。她儿子好像也是做咨询的,你们认识一下,就当拓展人脉。”
  何懿其实不想去,但离婚的事得早点告诉父母,至少得赶在肖瑜安之前。而且,她也确实很久没见他们了。
  “地址发我。不过肖瑜安去不了。”
  邵海燕很是警觉:“你们吵架了?怎么回事?”
  “他...要加班。”她随口编了个理由。要是现在告诉母亲离婚的事,今晚就别想睡了。依邵海燕的性格,肯定要大骂她一顿,甚至会连夜赶来劝和。
  “我要睡了,今天早上五点就起了,累得很。周末再说吧。”她挂断了电话。
  这一夜,她独自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睡得格外安稳。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肖瑜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跪着求她原谅,不但把之前抢走的项目双手奉还,还附赠了一个价值两千万的新项目。
  醒来时她想,要是现实里的肖瑜安也能像梦里这么懂事就好了。不过算了,还是离婚更实在。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2 07:15:12

(四十二)姐姐
  高时煦看着何懿一脸震惊又困惑地朝他走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指了指正与邵海燕热络叙旧的薛如月:“你说巧不,你的薛阿姨,是我妈妈。”
  何懿的嘴张得几乎合不拢:“你......你妈妈是薛阿姨?”
  他眉梢微挑,笑得很灿烂:“不像?”
  两个礼拜前,他母亲在电话里无意间提起,说多亏了他才重新联系上了大学时代的好友。原来上次商场偶遇何懿后,薛如月想起失联多年的同学邵海燕——正是何懿的母亲。何懿的母亲与薛如月竟是大学同窗,当年关系十分亲密,后来邵海燕生女、调职去了江城,薛如月和丈夫南下创业,几经搬迁,彼此便断了联系。没想到二十年后,缘分让她们重聚。
  薛如月望着何懿,眼中泛泪:“何懿都长这么大了!阿姨上次抱你的时候,你才三四岁,总追着我叫‘干妈’,还记得吗?”
  何懿显然毫无印象,只好尴尬地笑了笑:“阿姨,我妈这些年来常提起您。”
  “要不是那天在商场见到你,我也不会想到海燕和你们又回港城了。你说多巧,你竟还是时煦的上司!”薛如月语气亲切,“听你妈妈说,你已经结婚啦?那天在商场陪你看电影的那位,就是你先生吧?今天他怎么没一起来?”
  何懿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瞥了高时煦一眼:“他工作忙,走不开。”
  高时煦微微眯起眼,脸色有些苍白:“那天我在商场见到的是......Ian?”
  邵海燕在一旁补充道:“何懿老公也是做咨询的,他们以前还是同事。时煦,你说不定也见过呢。听说他目前正和你们合作一个项目?”
  何懿赶忙打断:“好了好了,咱们快爬山吧,再聊下去天要黑了。”
  原来他猜得没错,肖瑜安与她果然关系不一般,他竟然是她的丈夫。这下全说得通了:那份莫名的敌意,那日肖瑜安看见自己穿着那件西装时说的那些怪话。
  等等,那天何懿不是说她已经离婚了,只有一个“前夫”吗?
  可邵阿姨看上去似乎毫不知情。
  何懿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我和肖瑜安的事,麻烦你先不要说出去。我不想让同事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他问:“你的前夫,是肖瑜安?”
  “对。”
  “什么时候离婚的?是我们在MSF那天吗?”也就是他穿了肖瑜安衣服的那一日。
  她点点头:“那天决定的离婚。手续还没办完,所以我爸妈还不知道。晚点我会亲自告诉他们,你一会儿可别说漏了。”
  他们为何离婚?高时煦总觉得,那件西装或许是个导火索。见何懿不愿多说,他识趣地换了话题。
  他们爬的这座山景致宜人,坡度平缓。邵海燕和薛如月走在前面,他与何懿跟在后面,一路闲谈。或许因着双方母亲的关系,何懿对他显得比往常亲切,甚至主动问起他的习惯和爱好。几个小时的相处里,她渐渐放松下来,偶尔开起玩笑,两人不时落在队伍后面笑作一团,仿佛相识多年的同龄好友。高时煦察觉,何懿心里似乎藏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与工作中那个冷静沉稳的她判若两人。
  下山后回到停车场时,薛如月叫住何懿,递上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条奢侈品牌的红宝石手链。“读书时我常和你妈妈说,如果我们生了一男一女,一定要结为亲家。可惜你已经结婚了。这些年我们虽然没联系,但阿姨心里总惦记着你。这个就当是见面礼,你收下。”
  何懿连忙推辞:“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薛如月却执意将手链戴在她左手腕上:“何懿,我和你妈妈是什么交情?你小时候可是喊我‘干妈’的!收下吧,不然干妈可要生气了。”
  何懿看向母亲,邵海燕微笑着点了点头。她仍有些犹豫,高时煦适时上前一步:“懿,不对,姐姐,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妈今晚该睡不着了。”
  何懿只好收下:“谢谢干妈,以后我们常联系。”
  临别时,何懿又将高时煦拉到一旁,再次叮嘱:“我跟你说的事,一定记得保密,公司里千万别说。”她做了个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
  他声音有些委屈,唇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当然不会,姐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高时煦心想,他当然不会让别人知道她与肖瑜安离婚的事。不,他甚至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肖瑜安和她有关联。
  离婚了好。离了婚,他才好堂堂正正地追求她。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2 07:31:02

(四十三)被替代
  何懿提出离婚后,肖瑜安再次见到她是在信达。他刚刚推开会议室的门,看见何懿正站在白板前,高时煦则站在她身侧,一手虚扶着白板边缘,从背后看去,几乎是将何懿圈在了他与白板之间。两人正专注地讨论着白板上的数据,靠得极近。何懿微微侧头倾听时,发梢擦过实习生的下颌。
  肖瑜安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高时煦说了什么,大概是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何懿忍不住哈哈大笑,眉眼弯弯的。高时煦看她的时候,眼中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倾慕,短短几天,那浓烈的情意似乎愈发不加掩饰。而何懿......她好像对此毫无察觉。
  Lydia先注意到肖瑜安,出声提醒:“Ian,你怎么不进来?”
  肖瑜安沉默地走到会议桌另一端坐下。何懿终于瞥了他一眼,视线停留不超过一秒。DKP团队陆续向肖瑜安点头致意,唯有何懿没有任何表示。
  会议很快开始。今天是双方向信达汇报第一阶段交付成果。这几天肖瑜安不在状态,Vincent主动牵头负责主要汇报,肖瑜安只负责应答客户提问。何懿却显得十分投入,看来离婚并未对她产生丝毫影响,甚至可以说,她心情不错。她条理清晰地讲解方案,不时与信达管理方进行互动。
  汇报结束后,信达人员离开,将会议室留给Bamp;A和DKP讨论下一阶段工作。高时煦为会议室的每个人都点了一杯拿铁,唯独何懿的那杯不同。她喝的是来自DKP办公楼附近的一家小众咖啡馆。肖瑜安记得,她一直偏爱那家的咖啡豆,以前他经常会叫那家的咖啡外卖到家里。
  Lydia小声对肖瑜安打趣:“我这个实习生,挺会来事的,对何懿尤其殷勤。”
  “尤其殷勤?”肖瑜安重复道。
  “可不是?买咖啡都得单独买不说,在公司也特别。实习生一般到点就走,他偏要等所有人都下班,尤其是何懿走了,他才肯动。”她脸上露出点八卦的笑意,“我感觉何懿对他也不太一样。哎,你以前在DKP的时候,见过她对谁这么关照吗?”
  他确实没见过。
  他将高时煦买的那杯拿铁握在手里,纸杯被捏得微微变形,最终他一口也没喝。
  会议中途,何懿的手机一阵猛烈震动。她看了一眼屏幕,略带歉意地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五分钟过去,她还没回来。
  她不是会在工作时接私人电话的人,恐怕是出了什么事。肖瑜安正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就见坐在对面的实习生也起身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肖瑜安又等了两分钟。两人都没回来。他向会议室里其他人略一致意,快步走了出去。信达的办公楼层布局复杂,走廊交错,他转过几个拐角,最终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门口停住脚步。
  何懿肩膀微微颤抖,手里攥着手机。高时煦站在她身侧,正低头轻声说着什么,手里握着一包纸巾。
  肖瑜安刚要上前,却见高时煦抽出一张纸,动作轻柔地擦过何懿的眼角。“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何懿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急。高时煦又抽了几张纸,一手轻扶她的手臂,一手替她擦拭。
  肖瑜安迈步上前,停在何懿面前,“出什么事了?”
  何懿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我妈刚刚摔下楼梯,现在还在医院昏迷。”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哽咽。
  肖瑜安试图拉何懿的胳膊,“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她甩开他的手,“不用你去。我们已经离婚了,和你没关系。”
  “离婚协议我还没签,我就还是你丈夫。”肖瑜安皱眉,“你妈妈是我岳母,也是从小看我长大的长辈,于情于理我都该去。”
  高时煦往前半步,挡在何懿身侧:“Ian,我陪何懿去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你以什么身份去?”肖瑜安目光锐利地转向他,“她的下属?”
  他又转向何懿:“你觉得让实习生去探望妈合适吗?”
  高时煦迎上他的视线:“邵阿姨也是我干妈。我为什么不能去看?”
  干妈?肖瑜安一怔。何懿的母亲怎么会是高时煦的干妈?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层关系?
  何懿抬起脸,眼眶红肿,语气却冷了下来:“肖瑜安,你不能去。我们同时离开了,同事会怎么揣测我们的关系?”
  肖瑜安又气又笑:“这种时候你还顾忌这些?”
  回答他的是何懿的沉默。他难以置信:“何懿,你宁愿让他陪你去,也不让你丈夫去?你害怕别人把我们当谈资,但不害怕别人议论你和实习生的关系?”
  “……麻烦你去我家照顾一下何小二,这两天我可能顾不上她了。”她扶着额头,又对高时煦说,“我们走吧,得麻烦你开车了。”
  高时煦立刻应声:“不麻烦。这边开到医院要一个多小时,你就先在车上好好睡一觉。干妈会没事的。”
  她走出茶水间,脚步还有些不稳。高时煦紧随其后,在走廊转角处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腰。肖瑜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何懿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他胸腔上。
  他慢慢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掌心留下一道道深红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