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千里马 / 2026/01/28 08:14 / 203 / 14 /
【小说】玄牝之门

第一章 龙气崩碎
  大离皇朝的落幕,在史官的笔下或许只是「干清宫火起,帝崩」寥寥几笔,可对于那一晚蜷缩在廊柱后的宫人来说,那是连空气都带着焦糊肉味的终结。
  长安城的雪已经下了三天,本该是瑞雪兆丰年的祥瑞,此刻却成了埋葬盛世的白绫。铁穆尔的骑兵踏碎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马蹄声沉闷如雷。这位蛮王骑在一匹通体墨黑的战马上,甲胄上结着一层血冰,他手中的开山巨斧在大殿门槛上拖出一道刺耳的火花,声音嘶哑地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李昭,躲在这烟熏火燎的地方,就能守住你的江山了吗?」铁穆尔的声音穿过烈火,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腥膻的草原气息。
  皇帝李昭此刻正坐在那把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上,他的冠冕已经歪斜,几缕散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头上。他没有看门外的蛮王,而是盯着指尖流转的一抹微弱金光——那是大离残存的龙气,正像干涸的泉眼般一点点枯竭。
  「朕不是在守江山,朕是在等。」李昭自嘲地笑了一声,抬头看向闯入的铁穆尔,眼神中竟透出一丝诡异的怜悯,「铁穆尔,你以为你赢了?你踏碎的是人间秩序,却不知道这背后牵动的是什么。道尊陨落已久,唯有这龙气尚能维系天人感应。今日龙气一散,这天下……就不再是人的天下了。」
  「疯言疯语!」铁穆尔大步跨前,巨斧重重劈下。
  那一瞬间,金色的龙气彻底崩碎,发出了类似瓷器碎裂的哀鸣。李昭并没有血溅当场,他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引力吸入了他亲手点燃的帷帐中。烈火猛地拔高,化作一头狰狞的火兽,将整座干清宫吞没。与此同时,九霄之上的云层诡异地裂开了,没有雷声,却有一股让灵魂战栗的寒意降临人间。
  百年光阴,就在这股寒意中悄然流逝。
  当陆铮在南方青石村的草屋里睁开眼时,他闻到的是一股陈旧的土腥味和苦涩的草药气。这世界已经干旱了太久,土地裂开的缝隙像是大地的伤口,深得能吞下孩童的手脚。
  「铮儿,咳咳……别盯着天看了,那上面没水。」母亲虚弱的声音从草铺上传来,她那双曾经红润的手,现在干枯得像剥了皮的树根。
  陆铮收回目光,用力搓了搓手,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些:「娘,我在想,先生说古书里记载过一种叫」雨「的东西,真的能从天上掉下甜水来吗?
  」
  母亲没回答,只是勉强指了指案头的一碗浑水,那是陆铮昨夜从三里外的石缝里一点点抠出来的。「快喝了,待会去……去王二家看看,他家那口井……」
  提起王二,陆铮的后脊梁冒起一阵冷气。就在前天,他路过王二家门口,看见王二蹲在灶头,嘴里塞着些红白相间的东西。陆铮问他在吃什么,王二那双饿得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咧开嘴,牙缝里全是血丝,含糊不清地说:「老娘…
  …老娘病死了,不能浪费。」
  这种人伦崩坏的恐惧,比饥饿更折磨陆铮。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泥垢里。就在这时,村头的钟声突然急促地撞响了——那是村里的长者李翁在召集大家。
  陆铮赶到村口时,李翁正站在那棵已经枯死的歪脖子树下。树皮早就被流民剥光了,白森森的树干像是一根指向天空的指骨。
  「李翁,出啥事了?」陆铮快步走过去。
  李翁叹了口气,把陆铮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铮儿,后山的林子里,那条」铁鳞蛇「又露头了。这次不一样,它……它长出了红冠子。村里的唯一一点水脉全在它窝下面,它不挪窝,咱全村人都得渴死。」
  「我去宰了它。」陆铮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少年人的血性在这一刻压过了恐惧。
  「胡闹!」李翁瞪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这玉佩通体暗红,虽然在灰扑扑的空气里,却隐约透着一丝温润的暖光,「你娘没告诉你吗?你身上流着的是道尊的血,虽然只有一丁点,但也比凡人强。这玉佩是你爹临终前托我保管的,说是等这世道烂透了,就交给你。」
  陆铮接过玉佩,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暖流顺着手臂猛地撞入胸膛。
  他觉得一直以来那种饥饿导致的虚弱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躁动,仿佛血液里藏着一头待醒的猛兽。
  「拿好它。还有这面镜子。」李翁又递过来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这是」
  镇魔镜「。别看它现在像个烂摊子,关键时刻能保命。小兰……小兰那丫头今天去后山采」救命草「还没回来,你去找找她。」
  提到小兰,陆铮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在这一片灰暗的村子里,小兰是唯一会偷偷把剩下的半块菜饼塞进他手里的人,她的笑容是陆铮在这个地狱般的世间唯一的念想。
  陆铮拎着一根削尖的木棍,腰间别着古镜,冲向了后山。林子里的雾气很重,不是那种湿润的水气,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腐臭味的妖雾。
  「小兰!」他轻声呼唤,声音在死寂的林子里传不开。
  草丛里突然传来沙沙的声音,那声音很沉,不像野兔,倒像是某种沉重的铁索在泥地上拖行。陆铮屏住呼吸,猛地转过头,只见一条足有三丈长的巨蛇正盘在一棵枯树上。它的鳞片呈现出金属般的冷光,每一片都有巴掌大,额头顶端隆起一个鲜红的肉瘤,正像心脏一样不安地跳动着。
  而在蛇头的正下方,小兰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惊恐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分叉的蛇信子舔向她的脸颊。
  「孽畜,看这里!」陆铮发出一声怒喝。
  铁鳞蛇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蛇头快如闪电,猛地朝陆铮撞来。陆铮就地一滚,堪堪避开,木棍重重砸在蛇身上,却像是砸在铁块上,震得他虎口崩裂。
  「救我……」小兰微弱的呼救声刺痛了陆铮。
  就在蛇妖张开血盆大口再次扑向陆铮的瞬间,他胸口的玉佩猛地发烫,那种灼热感传遍全身。陆铮觉得眼前的世界变了——蛇的动作变慢了,他甚至能看到蛇颈下有一片逆长的鳞片,那里正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去死吧!」他一跃而起,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这一棍上,精准地刺向那片逆鳞。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腥臭的黑色血液溅了陆铮一脸。蛇妖剧烈挣扎,巨大的蛇尾横扫而出,重重抽在陆铮胸口。陆铮觉得肋骨断了好几根,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喉咙一甜,大口鲜血喷在干裂的地表。
  「陆铮哥!」小兰终于哭出声来,扑过来扶起他。
  蛇妖死了,但危机远未结束。就在陆铮养伤期间,一群流寇冲进了村子。领头的疤脸汉子武艺高强,他一脚踢开了陆铮家的房门,大声咒骂:「粮食呢?把粮食交出来!」
  陆铮挣扎着站起来,手中的木棍还没举起,就被疤脸汉子一记重手劈在肩膀,整个人再次跪倒。他眼睁睁看着流寇抢走了家里最后一袋种子,看着小兰被山洪卷走的那个绝望下午,他第一次感到了凡人在天灾人祸面前的渺小。
  那不是普通的山洪,那是龙气碎裂后,水土失衡引发的异变。陆铮在浑浊的水中抓住了小兰,但当他把她拖上岸时,那个总是对着他笑的姑娘,双眼已经永远地闭上了。
  「天庭……你们在看吗?」陆铮跪在泥泞中,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李翁走到他身后,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声音苍老而坚定:「别求天了,铮儿。这天已经瞎了。你要想活,就得走出这片死地。去北边,去找那些还没烂透的玄门,或者去找张三。你的血,不该流在泥坑里。」
  陆铮收起了玉佩和镇魔镜,背上那根沾着蛇血的木棍。他没有回头看那个埋葬了他童年和所有亲人的小山村。他走入荒野,身影在落日余晖下显得孤独而坚韧。
  陆铮离开青石村后的第一个月,磨穿了三双草鞋。
  荒野上的风像是带着细小的钩子,每一次吹过都试图从他那单薄的身体里钩走最后一点热量。他不再是那个在村口嬉闹的少年,脸颊凹陷了下去,眼神却像是在磨刀石上蹭过的冷铁,透着一股子狠劲。
  在前往南阳的官道上,陆铮遇上了一队难民。那是一群被战争和饥荒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活死人,他们拖家带口,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麻木。领头的老人姓陈,曾是个走南闯北的货郎。
  「小哥儿,别往北走了。」老陈一边啃着手里那块不知道是什么根茎做的干粮,一边嘶哑着嗓子说,「北边的蛮子不把人当人,他们缺粮的时候,管咱们叫」两脚羊「。南边虽乱,好歹军阀们还想要名声,能给条活路。」
  陆铮坐在一块枯石上,手下意识地按住怀里的镇魔镜,苦涩地笑笑:「老人家,这天下哪还有活路?天上的神仙都自顾不暇了。」
  那一夜,难民群在破庙歇脚。半夜时分,一股腐臭的寒气突然顺着破窗缝钻了进来。陆铮猛地惊醒,只见庙外的月光下,一群影影绰绰的东西正摇晃着靠近。那是行尸,肤色青紫,指甲里还塞着泥土和碎肉。
  「救命!有鬼啊!」难民们惊叫起来。
  陆铮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手中的木棍横扫而出。然而,行尸不知疼痛,断了胳膊依然往上扑。眼看老陈就要被锁喉,陆铮一咬牙,掏出怀里的铜镜。他照着李翁教过的法子,咬破中指在镜面上飞快一划。
  「咄!」
  镜面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一道微弱却纯净的金光迸射而出。那光扫过之处,行尸像是残雪遇上了沸油,发出刺耳的惨叫,化作阵阵黑烟消散。难民们跪地磕头,直呼神仙显灵,陆铮却只觉得胸口一阵虚脱,体内的朱雀神火仿佛被抽走了大半。
  就在陆铮力竭跪地、大口喘息时,破庙摇摇欲坠的房梁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瓦片簌簌落下。
  「镜子不错,可惜,使镜子的人像个刚断奶的娃。」
  陆铮惊觉抬头,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正蹲在房梁上,背后背着一把连鞘都没有的生铁长剑。那汉子纵身一跃,落地竟无半点声息,每一步走近都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你是谁?」陆铮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汉子没有回答,而是大步跨到陆铮面前,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按在陆铮肩膀上。陆铮只觉肩头一沉,仿佛压上了一座山,体内的血液竟因为这股压力而不自觉地加速流动。
  汉子盯着陆铮的胸口,又凑近嗅了嗅,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精光:「小子,别动。刚才你动用那面镜子时,我瞧见你皮肤底下有暗红色的光在乱钻,连这庙里的冷气都被你给压下去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寻常难民浑身都是死气,你这骨子里却烧着一团邪火……这种至阳的燥热气,除了那几个早就断了传承的道门老怪,凡人身上可瞧不见。说吧,你这身血,是从哪座荒山上的道爷那里传下来的?」
  陆铮愣住了,他想起李翁的叮嘱,心中翻江倒海,却不敢轻易承认。汉子见状哈哈大笑,随手从怀里扔过一壶烈酒:「我是张三。别这么看着我,老子对你的命没兴趣,只是这世道,光有祖传的血脉没杀人的本事,早晚得被小鬼掏了心肝。」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铮跟着张三走了一段路。张三是个怪人,他说自己曾是大离禁卫军的统领,城破那天杀出重围,便成了这乱世里的孤魂野鬼。他教陆铮剑法,不练那些花架子,只有三招:刺、劈、挑。
  「听好了,陆铮。」张三在教剑时,眼神难得地严肃,「人间的剑杀人,心里的剑杀鬼。如今天地失序,是因为规矩没了。道尊若是真的不在了,你这血脉就是唯一的规矩。只要你够强,你就是天!」
  陆铮练得浑身脱皮,双手血泡叠着血泡。在南阳城郊的一处废墟,张三告别了。他要去北上刺杀那个杀了他全家的蛮族千夫长,临行前,他只给陆铮留下了一句话:「小子,别死在阴沟里,我在北边等你重开天门的那一天。」
  告别张三后,陆铮南下进入了南阳城。这里的繁华透着一股诡异的腐朽。城里的老爷们依旧酒池肉林,可街角的阴影里,每天都有新的干尸被抬出来。陆铮在一家医馆当杂役,换取一点稀粥度日。
  某晚,他在医馆后巷救下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老道。老道伤得很重,胸口像是被某种利爪撕开了,但他手中的拂尘即便沾满了污血,依然散发著淡淡的青烟。
  「小兄弟……你体内的那团火,烧得太乱了。」老道在临终前,虚弱地指着陆铮的丹田,「天庭崩塌,灵气变得狂暴……你若不会引导,早晚会被朱雀神火自焚而亡。听我的……呼……吸……以心守神……」
  老道传了他一套《九转吐纳法》,并告诉他,如今天界已有不少真神下凡,却被那些觉醒了的上古大妖围追堵截。这世道,正处于神魔易位的边缘。老道咽气后,陆铮发现他的身体竟化作了一滩清水,融入了干裂的土地。
  陆铮继续北行。深秋的荒原,枯草连天。
  当他走到一处名为「断魂滩」的干涸河床时,四周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在虚空中响起,原本干巴巴的河床突然泛起了黑雾。
  一名穿着残破铠甲的「鬼王」骑着骨马破雾而来。那鬼王身高丈二,双眼喷吐著绿色的鬼火,手中的断刀斜指向陆铮:「道尊血脉……等了你很久了,吃了你,本座便能重塑神身!」
  陆铮拔出腰间的短棍,心中默念老道传的吐纳法。体内的灼热感瞬间凝聚在双臂,他怒喝一声,与鬼王战在一起。张三教的杀人剑法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棍挥出都带着风雷之声。但鬼王即便被击散了身体,也能瞬间在雾气中重组。
  「死吧!」鬼王的断刀带着万钧之势劈下。
  就在陆铮筋疲力尽、眼看要被劈成两半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娇笑。
  「哎哟,哪来的野鬼,也敢动本娘娘看上的药引子?」
  话音刚落,一股如大江决堤般的蓝色浪潮平地而起,瞬间将那鬼王卷入其中。原本不可一世的鬼王,在接触到那蓝水的瞬间,发出了如热铁入水的嘶叫,顷刻间烟消云散。
  陆铮在那剧烈的水汽中喘息着,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原本干枯的河床不知何时弥漫起了一层浓厚的、带着甜腥味的青色雾气。
  雾气中,一个身影缓缓游移而出。那女子的上身肌肤如雪,容颜妖娆,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而她的下半身,却是一截足有数丈长、覆盖着幽蓝鳞片的巨大蛇身。
  陆铮死死盯着那截在沙地上划出粘稠痕迹的蛇尾,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在南阳城做杂役时,听那些走南闯北的货郎讲过的荒原禁忌——「断魂滩前莫回头,青衣蛇尾命难留」。传闻这断魂滩下囚着个几百年的老妖,最喜食童男童女的精血。
  「蛇身人首……操纵阴水……」陆铮喉咙干涩,握着木棍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青。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打颤地试探道,「你……你难道就是南阳地界传说中,那个专门把人炼成药引的碧水娘娘?」
  女子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掩口娇笑起来。她的笑声如溪水叮咚,却听得陆铮脊背发凉。
  「哟,没成想在这荒郊野岭,还有小哥儿记得本宫的名号。」碧水娘娘轻摇折扇,蛇尾在沙地上划出一道优雅而危险的弧线,她那一双竖瞳贪婪地锁定了陆铮的胸口,「既然认得,那便省了奴家的口舌。你这身血肉若是进了本宫的丹炉,怕是能抵得上百年的苦修呢。」
  「做梦!」陆铮猛地咬破舌尖,借着那股腥甜的剧痛强行冲破了对方散发出的威压。
  他率先动了。想起张三教过的「断水」一式,陆铮腰腹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蹿出,手中的木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蛇女的咽喉。这一棍带起了一阵急促的风声,是他修习吐纳法以来气力最足的一击。
  「咯咯,小猫儿还会挠人?」碧水娘娘动也不动,只是那粗壮的蛇尾微微一扫。
  「嘭!」
  陆铮只觉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疾驰的铁墙,整个人倒飞出去三丈远,重重地摔在河滩的乱石堆里。他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还没等他爬起来,脚下的沙地突然变得湿软。陆铮惊恐地发现,原本干涸的河滩竟凭空渗出无数湛蓝的水流,这些水流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住他的双腿,化作沉重的枷锁。
  「镜子!开!」陆铮自知近身肉搏毫无胜算,拼尽余力掏出怀中的镇魔古镜。
  他疯狂催动体内的朱雀火气,原本古朴的镜面剧烈颤抖,迸发出一道比对付行尸时强盛数倍的金光。那光芒带着道门至阳的气息,直刺蛇女的面门。
  碧水娘娘脸上的笑意终于凝固了。她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原本娇艳的面孔瞬间浮现出细密的青色鳞片,一双肉眼可见的獠牙从唇间探出。她猛地张开嘴,喷出一股浓稠的蓝色妖气。
  金光与妖气在空中轰然对撞,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像是一块红透的烙铁被丢进了冰水。陆铮只觉手中的古镜烫得吓人,几乎要烧焦他的掌心。
  「道尊的余孽,竟然还有这种法宝!」碧水娘娘被金光灼伤了指尖,她彻底失去了耐性。
  她猛地仰天长啸,河滩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那些原本柔和的水流在刹那间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箭,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随着她折扇猛地一指,万箭齐发!
  陆铮瞳孔微缩,这种避无可避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绝望。他死命挥舞木棍拨打,却发现那些水箭力大无穷,每一支撞在木棍上都震得他手臂麻木。
  「呲——」
  一支水箭擦过他的肩膀,瞬间撕裂了皮肉,寒毒顺着伤口迅速蔓延。陆铮的动作越来越迟钝,直到碧水娘娘的蛇尾如影随形般出现在他的视线死角。
  「啪!」
  这一次,蛇尾卷住了陆铮的腰身。那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把他的脊椎勒断。陆铮手中的木棍掉落在地,古镜也脱手飞出。他拼命挣扎,却被碧水娘娘拉到了近前。
  那一双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他,碧水娘娘伸出分叉的长舌,舔了舔他颈侧的动脉,声音变得异常粘稠:「别挣扎了,小哥儿。你这至阳的血脉,在本宫的水府里,我会一滴一滴地……把它榨干。」
  水汽再次漫天卷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水泡将两人包裹。陆铮在窒息般的压迫感中,视线逐渐模糊,最后只记得那巨大的蓝色蛇尾在沙地上划过时,那阵刺耳且令人绝望的「沙沙」声……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8 08:25:14

第二章 玄牝初觉
  陆铮从昏迷中醒来时,耳边没有了荒原的厉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潮湿且富有节奏的水流撞击声,仿佛置身于某个巨大生物的胸腔之内。
  他发现自己赤裸着身子,四肢被一种半透明的、如同触手般的冰冷水索死死缠绕,整个人呈现大字型悬浮在半空。四周是一座深埋地下的巨大溶洞,石笋如利剑般垂挂,每一寸岩壁都覆盖着散发幽幽蓝光的苔藓。空气中充斥着一种浓郁到让人窒息的异香,那是龙涎香混合了冷血生物独有的腥甜。
  「醒了?」碧水娘娘换上了一身近乎透明的蝉翼青纱,半靠在万年寒冰雕琢的卧榻上。她那条巨大的蓝色蛇尾在冰榻下不安地盘旋,鳞片相互摩擦,发出细微而密集的沙沙声。
  她游移到陆铮面前,那张妖娆的面孔几乎贴在了陆铮的颈侧。冰凉的手指从他的喉结缓缓滑落,经过胸膛,最后停留在他的小腹处。她的眼神中不再有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近乎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起初,本宫只想把你投进丹炉,炼出一枚朱雀丹。可刚才仔细瞧了瞧你的体质……啧啧,道尊的至阳血脉啊,若是直接杀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你想干什么……」陆铮嗓音沙哑,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肋骨的剧痛。
  碧水娘娘没有回答,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流转着诡异紫光的丹丸。那丹丸刚一出现,四周的水汽竟隐隐沸腾起来。她强行捏住陆铮的下颚,将那「化龙涎」混合著她千年的本命精元,顺着陆铮的喉咙强行送入。
  刹那间,陆铮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丹药入喉即化,像是一团熔岩顺着食道冲入丹田,随后疯狂地向下腹部汇聚。他体内的朱雀火气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在本能地疯狂挣扎,试图驱逐这股外来的妖气,却被碧水娘娘源源不断的阴冷精元强行镇压、捕捉,最后在他的胯下交汇、重组。
  那种痛苦超越了剥皮抽筋。陆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肉之下,闪烁着金红与幽蓝交织的恐怖脉络。那个部位在痛苦的膨胀中疯狂异变——原本属于人类的器官被血脉的力量彻底撕碎,又在妖元的粘合下重新构造。
  随着骨骼碎裂又重组的声响,那东西变得坚硬如铁,粗壮得异于常人,表面竟隐隐浮现出暗红色的朱雀羽纹,而顶端却包裹着蛇鳞般细密幽凉的甲片。
  这已不再是肉体凡胎,而是道尊血脉被妖气强行催化后的产物——异化圣根。
  「成……竟然真的成了!」碧水娘娘狂喜地看着眼前的杰作。她能感受到,在那狰狞的异物之中,正源源不断地产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调和了阴阳极致的纯粹能量。那是足以让她打破血脉枷锁、甚至触碰天门的神力。
  在剧痛的潮汐中,陆铮的意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然而,就在碧水娘娘撤去水索,任由他那具被异化折磨得滚烫的身躯跌入她冰冷怀抱的一瞬间,一种奇异的共鸣从他的脊髓深处轰然炸裂。
  「唔……」碧水娘娘发出一声娇吟,她那条长达数丈的蛇尾如影随形,紧紧缠绕住陆铮的腰身。她那双冰凉的玉手贪婪地抚摸着那根狰狞的「圣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足以令她神魂颤栗的至阳神力。
  「来吧,小冤家……把你这身血脉里的精华,统统献给本宫!」她猛地沉下腰身,引导着那刚成型的凶物,狠狠地贯穿了自己从未被外物侵染过的阴寒之地。
  刹那间,水府之内阴风怒号。
  陆铮的双眼在这一刻猛地睁开,但那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燃烧着两簇纯金色的朱雀神火。在他的识海深处,原本死寂的黑暗被一道横贯古今的金光劈开。一卷通体由紫金神玉铸成的宝经缓缓展开,书页翻动间,发出如洪钟大吕般的道音,扉页上那四个大字——《玄牝宝鉴》,每一个笔画都仿佛带着钩子,直接勾住了他的三魂七魄。
  这本功法像是生而为人主、生而为征服雌性而存在的禁忌典籍。它疯狂地灌输着一个真理:世间红粉,皆为鼎炉;阴阳互补,夺基升仙。
  陆铮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饥渴。原本是被掠夺的角色,在《玄牝宝鉴》
  觉醒的刹那,攻守之势竟在灵肉交融的最深处发生了逆转。
  「什么?!」碧水娘娘原本正贪婪地吸吮着陆铮的火气,却突然脸色剧变。
  她感觉到,在那连接得最紧密的地方,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力爆发了。陆铮那异化后的圣根,顶端那些蛇鳞般的甲片竟然齐齐张开,像是一张张细小的嘴,反向咬住了她子宫内壁最敏感的经脉。她苦修千年的「碧水阴元」,竟顺着那狰狞的器官,疯狂地回流进陆铮的体内。
  「不……停下!快停下!」碧水娘娘尖叫着,美艳的面孔因为惊恐和突如其来的强烈快感而变得扭曲。她试图扭动蛇尾挣脱,却发现那根圣根就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地锁住了她的命门。
  陆铮的手掌不知何时已反客为主,他粗壮的五指死死扣住碧水娘娘那雪白的香肩,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他体内的朱雀神火顺着圣根,化作一股股暴戾的热流,疯狂地冲撞着蛇女那常年阴冷的经脉。
  每一声撞击,都带起一阵粘稠的水声和碧水娘娘近乎窒息的呻吟。陆铮的动作越来越猛烈,那狰狞的圣根一次次顶到她体内最深处,顶端的蛇鳞甲片如活物般蠕动,咬合著她子宫的入口,仿佛要生生撕开一道裂口。碧水娘娘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她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洪流正顺着那被咬开的缝隙,直接涌入她的子宫深处,烫得她内壁抽搐不止。那热流如熔岩般在她的宫腔内翻腾,搅动着她原本冰冷的妖元,让她全身的鳞片都颤抖起来。
  「啊……不……太深了……」她喘息着,声音已不成调子,却无法阻挡陆铮的继续推进。他那异化的器官在她的体内膨胀得更大,顶端的甲片完全张开,牢牢卡住她的宫口,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空间。陆铮的腰身猛地一沉,那股热流终于如决堤般爆发,直直灌入她的子宫,充盈得让她腹部微微鼓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扎根、生长。她能感觉到那热液在她的宫腔内肆虐,吞噬着她的精元,同时又像种子般播下一种无法抗拒的依附,让她的妖躯本能地收缩,贪婪地吸吮着每一滴。
  「这……这是什么邪法……」碧水娘娘的意识开始涣散。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为大妖的威严正在这少年的胯下一点点崩塌。那种从未体验过的、被彻底占有的恐惧,竟然转化成了一种让她妖躯彻底瘫软、麻木的生理本能。
  在这深不见底的水府地宫中,陆铮那原本虚弱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而碧水娘娘则在那不断重复的狂暴撞击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如凡俗女子般的、无力抵抗的哀求眼神。
  水府深处,寒潭之气与炽热的朱雀神火交织成了一片永不散去的浓雾。
  最初的第一个月,对于碧水娘娘而言,是一场尊严与肉体双重崩塌的噩梦。
  她曾试图趁陆铮精疲力竭时施咒反击,可每当她调动妖力,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异化圣根」便会生出无数细小的肉刺,如钢针般扎入她子宫最敏感的经脉。
  「啊……主上……饶命……」
  求饶声从最初的屈辱,在短短三十天内,竟逐渐演变成了一种带着哭腔的渴望。碧水娘娘发现,自己的妖躯在《玄牝宝鉴》的反复「犁耕」下,产生了一种可怕的变异。原本冷血、干涩的内里,现在变得常年泥泞不堪,仿佛只要陆铮一个眼神,那深处的泉眼便会止不住地喷涌。
  一个午夜,陆铮将她按在冰冷的石台上,她那蛇尾无助地卷曲着,试图缠住他的腰身以求得一丝怜悯。但陆铮毫不留情,他那圣根再次凶狠地贯入,顶端的甲片直接咬住她的宫口,像钩子般拉扯开来。碧水娘娘的身体猛地弓起,尖叫声回荡在地宫中。她感觉到那狰狞的顶端已完全挤入她的子宫,粗暴地搅动着内壁,每一次抽动都带出粘稠的汁液混合著她的妖血。那热流再次灌注进来,充盈得她的腹部微微隆起,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小腹上,感受到里面那股热意在翻腾,仿佛在孕育着什么让她又怕又渴望的东西。
  到了第二个月,这种肉体的支配上升到了血脉的寄生。
  那异化圣根不仅是夺取的利器,更是播种的刑具。陆铮那带火的精粹在《玄牝宝鉴》的转化下,每一滴都沉重如汞。碧水娘娘惊恐地察觉到,自己的妖丹不再纯粹,而是被一团暗红色的火种死死包裹。
  最让她崩溃而又痴迷的变化,发生在该月的中旬。
  那是又一个长达数个时辰的暴戾抽送后,陆铮那如铁杵般的圣根狠狠地抵住了她子宫最深处的宫口,并伴随着一阵滚烫的痉挛,将积攒已久的至阳精华尽数灌入。碧水娘娘那纤细的蛇腰猛地绷直,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她感觉到有一个带有陆铮气息的东西,在那一刻破开了她的妖力屏障,生生扎进了她的内宫深处。陆铮没有停下,他继续推进,那圣根的顶端在她的子宫内膨胀,甲片如牙齿般啃噬着内壁,热流一波波涌入,让她的宫腔满溢得几乎要爆裂。她尖叫着,身体痉挛不止,却在极致的痛苦中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满足,那热液在她的子宫内沉淀,仿佛在生根发芽,吞噬着她的修为,同时让她腹部开始微微鼓胀。
  从那天起,碧水娘娘那平坦、覆盖着细密青鳞的腹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隆起。
  那是受孕的征兆。可那不是凡人的胎儿,而是一个吸吮着她千年修为、流淌着道尊血脉的恐怖灵胎。
  进入第三个月,碧水娘娘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身为大妖的狂傲被母性与奴性的混合感官取代。她发现,如果没有陆铮的圣根每日在那宫口撞击、灌溉,她腹中的灵胎便会疯狂搅动,让她痛不欲生;而一旦被那灼热的异物填满、顶弄,那种由于灵胎共振而带来的、直冲脑髓的快感,足以让她的灵魂瞬间失神。
  一个清晨,她主动爬到陆铮身边,那隆起的腹部沉甸甸地压在地板上。她低声乞求,蛇尾缠上他的腿。陆铮冷笑着将她翻转过来,按住她的腰,那圣根毫不犹豫地贯入,已是泥泞的入口轻易吞没了他。顶端的甲片直接咬开宫口,深入子宫,粗暴地撞击着内壁。她感觉到腹中的灵胎在回应那撞击,剧烈地颤动,让她的快感成倍放大。陆铮的热流再次灌入,充盈得她的子宫鼓胀,她的手按在腹上,感受到里面那股生命在贪婪地吸取,自己的妖力正被一点点转化为那灵胎的养分。
  如今,在水府地宫的寝殿内,曾经不可一世的碧水娘娘,早已习惯了赤身裸体。
  她跪在铺满软垫的地板上,巨大的蛇尾无力地盘踞在一旁,那已经明显圆润凸起、透着一丝暗红神火纹路的腹部,沉甸甸地垂落。她不再寻找法宝逃离,而是终日守在陆铮的榻前,眼神中写满了卑微的依赖。
  「主上……」她低声呢喃,声音娇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她那如雪的脊背上,还残留着陆铮抓握后的红痕。她主动直起上身,用那已经变得丰盈且沉重的双乳轻轻蹭着陆铮的膝盖,语气中满是渴求,「孩儿……孩儿又在闹了……他想爹爹的」神火「了,求主上施舍……」
  她缓缓转过身,将那圆滚滚的受孕之腹对着陆铮,蛇尾羞涩而又渴望地微卷,主动向那个已经彻底征服她的男人,展示出那处已经被重塑得完全适配「异化圣根」的、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
  水府地宫的深处,那股曾经清冷的寒气早已被一股粘稠、炽热且带着血腥味的朱雀神火所取代。
  陆铮半躺在白玉长椅上,墨青色的长袍松垮地披在肩头,那张曾写满少年纯真的脸庞,如今被地宫幽蓝的光影勾勒出一种近乎神魔的冷峻。他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缕断裂的青丝——那是碧水娘娘在昨夜的疯狂中,因剧痛与极致的快感生生扯下的。
  「主上……」
  一声带着颤音的呢喃打破了死寂。碧水娘娘那巨大的蓝色蛇尾在铺满软垫的地板上缓慢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不再是初见时那个凌空而立、不可一世的大妖。此时的她,即便只是爬行也显得异常吃力,她那原本纤细的人类腰肢之下,正顶着一个硕大、浑圆且向下坠去的孕肚。那腹部的隆起是如此夸张,将原本紧致的蛇鳞撑得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内里有暗红色的流光如心脏般搏动。
  她爬到陆铮膝前,那一双曾经盛满杀机的竖瞳,此刻却溢满了卑微的仰慕。
  陆铮并没有看她,而是突然伸出手,五指如钩,狠狠地抓住了她那隆起的腹顶,用力向下按去。
  「啊——!」碧水娘娘发出一声尖锐的娇吟,身体猛地弓起,修长的脖颈向后折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这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身体被彻底重塑后的生理性臣服。
  「这三个月,你还没学聪明吗?」陆铮的声音冷冽如刀,他俯下身,在那张妖艳的面孔旁低语,「以前你产的是冰冷的死卵,那是蛇类的畜生道。现在,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是流着道尊神血的活人胚子。他在你肚里每踢一下,就是在换你的血,抽你的髓。你感觉到了吗?你的妖力正在枯竭,你的内丹正在变成他的胎盘。」
  碧水娘娘急促地喘息着,双手死死抓着陆铮的膝盖,指甲嵌入肉中却不敢用力。
  她当然感觉得到。自从那本《玄牝宝鉴》的功法在交合中强行撑开了她的生殖逻辑,她的身体就失控了。原本属于冷血生物的干涩内里,被陆铮那根狰狞的「圣根」反复劈杀、灌溉,生生开垦出了一座温暖、泥泞且贪婪的胞宫。
  「主上……奴家……奴家不后悔。」她仰起脸,眼角噙着晶莹的泪花,那是一种大妖堕落为家畜后的疯狂,「这孩子每吸我一分修为,我就觉得自己离主上更近一分。奴家的命,早就在那晚被主上顶碎了……」
  陆铮冷笑一声,他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神火的眸子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支配万物的快感。
  他曾在那无数个被功法幻境折磨的夜晚,亲眼看着善良被屠戮。现在的他,只信奉绝对的占有。他伸手探入碧水娘娘那由于受孕而变得极度敏感、湿润的深处,粗暴地转动,带起一阵粘稠的水声。
  「既然这么忠诚,那就去地牢。」陆铮站起身,那原本隐藏在袍影下的狰狞阴影再次因躁动而显现,「那几个云岚宗的小娘子已经饿了三天了。带上你这沉甸甸的肚子,让她们看看,曾经南阳地界的碧水娘娘,现在是怎么求着我灌溉的。我要让她们在被我破开道心前,先学会在你面前发抖。」
  碧水娘娘娇躯一颤,随后露出了一个病态且妖艳的笑容。她那巨大的蛇尾缠绕住陆铮的脚踝,强撑着那沉重无比的孕肚站了起来,那圆润的弧度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摇晃,昭示着这个大妖已经彻底沦为了陆铮播种与试验《玄牝宝鉴》的实验场。
  「奴家……这就带路。」她低垂着头,声音甜腻得令人发指,「只要主上高兴,奴家愿意教她们如何像我一样……在主上的」圣根「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8 08:35:39

第三章 镜失道崩
  水府寝殿内,万年寒冰雕琢的卧榻散发著刺骨的白雾,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灼味。陆铮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的白玉地砖,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迸裂,流出的血迹竟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发出「嘶嘶」的声响,升起一缕缕带着硫磺味的暗红烟雾。
  「呃……啊……」
  陆铮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在他的识海深处,原本象徵着神圣传承的金光早已被厚重的暗紫雾气遮蔽。那卷《玄牝宝鉴》疯狂地翻动着,每一页纸张的摩擦声落在他耳中,都如同万千毒虫在啃噬脑髓。扉页上那四个大字——「玄牝宝鉴」,此刻竟然扭曲变形,化作无数双生着倒钩的利爪,死死勾住了他的三魂七魄 。
  恍惚间,他眼前的景象变了。
  四周不再是幽蓝的溶洞,而是化作了青石村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废墟 。小兰那张原本清秀、此刻却被异变山洪泡得苍白发青的面孔,突兀地从冰榻下升起。
  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陆铮,空洞的眼眶里流出的不是泪水,而是滚烫的、带着腥味的朱雀神火。
  「陆哥哥……救我……好烫啊……」幻觉中的小兰伸出焦黑的手指,死死掐住陆铮的脖颈。
  那种窒息感是如此真实,以至于陆铮现实中的气管也随之收缩。他体内的「
  朱雀神火」感到了某种禁忌的召唤,不再顺着经脉运行,而是化作无数炽热的钢针,疯狂地向他的骨髓深处钻去 。这种至阳血脉与强行灌入的妖元、以及那门邪异功法三者之间的冲突,让陆铮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呈蛛网状的暗红裂痕。
  「主上……求您……看看奴家……」
  一声带着湿腻水汽的呢喃在耳边响起,将陆铮从绝望的幻觉中拉回了一丝理智。碧水娘娘正以一种极度卑微且丑陋的姿态爬行过来。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南阳大妖的威严?她那原本矫健修长的蓝色蛇尾由于三个月来被不间断地抽取精元,鳞片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唯独那硕大、浑圆且向下坠去的孕肚,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感 。
  她爬到陆铮脚边,颤抖着伸出那双原本如玉、此刻却布满红痕的手,试图去解开陆铮那件被汗水和血渍浸透的墨青长袍。
  「滚开!」陆铮猛地睁眼,眼球内布满了赤红的血丝,甚至有暗红色的火光在瞳孔深处跳动。
  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碧水娘娘那沉甸甸的侧腹上。大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娇吟,身体在光滑的地面上横滑出数米,重重撞在石柱上。那一撞力道极大,她那撑得极薄的腹壁受力后剧烈晃动,内里的灵胎似乎感受到了父体的暴戾,竟在那一刻猛然搏动,从腹内顶出一个清晰的婴爪轮廓,在蛇鳞上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
  可这种暴虐非但没能让碧水娘娘逃离,反而让她的眼神中浮现出一种近乎自虐的狂热。她强撑着圆滚滚的肚子,指甲扣着地砖缝隙再次爬了回来,卑微地将脸贴在陆铮的靴子上。
  「主上……孩子在闹了……他渴求您的」神火「……求您……救救奴家……
  」
  陆铮猛地拽起那被血迹与冷汗浸透的长袍,粗暴地披在身上。那件墨青色的衣料下,他的身体正如同一台即将过载爆炸的熔炉,皮肤每一寸的细碎裂纹中,都向外喷薄着如发丝般细微的暗红色火苗。
  他不再理会瘫软在脚边、正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出绝望呜咽的碧水娘娘,径直推开了寝殿那扇沉重的玄铁大门。
  门后是阴森曲折的甬道。由于碧水娘娘大部分修为已被陆铮通过《玄牝宝鉴》强行掠夺,原本维持水府运转的蔚蓝流光早已暗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深沉灰暗。甬道壁上挂着的长明灯,灯油似乎混合了某种腐烂的深海鱼油,火苗呈诡异的惨绿色,将陆铮拖在墙上的影子拉扯得如同一头生着双翼与利角的地狱修罗。
  随着他的步履不断深入,空气中那股混合了潮湿、腐臭与绝望的汗水味愈发浓烈。那是「地牢」,是碧水娘娘千年来囚禁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甚至是误入此地的凡人女子的屠宰场。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在幽闭的空间里激起阵阵回响,每一次回音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牢笼深处那些敏感而脆弱的神魂之上。
  陆铮停在了一处由玄铁栅栏隔绝的牢房前。他的视野依然模糊,朱雀神火的余温在他的视网膜上烙印出无数扭曲的幻影。他隐约看见,几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正因为他的到来而剧烈颤抖。
  那是三名云岚宗的女弟子。她们本该是行走于云端、受万民景仰的仙子,可此刻,她们身上那象征圣洁的云纹道袍已破碎得不成样子,堪堪遮掩住那因为过度惊吓而呈现出病态苍白的躯体。她们的修为已被碧水娘娘用阴毒的「缠魂锁」
  尽数封印,此时除了那比常人略微坚韧些的肉身,已与待宰的羔羊无异。
  「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靠近栅栏的一名女弟子发出了嘶哑的哀求。她双眼凹陷,瞳孔中早已没了光亮,只有无尽的死寂。在这乱世之中,死亡往往是一种奢侈的慈悲。
  陆铮冷冷地俯视着她。在那一瞬间,他识海中被压制的《玄牝宝鉴》再次发出了恐怖的共鸣。这门功法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它在陆铮的耳边疯狂低语:「
  _这些是最好的鼎炉……她们的愤怒、恐惧与纯净的元阴,能平息你体内的火,能让你踏上通天之路……_」
  这种诱惑如同致命的毒药,让陆铮握住栅栏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吱嘎」
  一声,坚硬的玄铁竟然在他的指力下开始扭曲变形,被捏出了数个深深的指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三名少女内心深处的绝望,那种感觉通过《玄牝宝鉴》
  的感应,化作一种粘稠且阴冷的波动,不断冲击着他最后一点关于「秩序」的认知。
  「你们云岚宗,口口声声说要斩妖除魔,救黎民于水火。」陆铮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干枯的木头在相互摩擦,他猛地一拳砸在栅栏上,赤红的神火瞬间将玄铁烧得通红,「可当大离龙气崩碎,蛮王屠灭青石村的时候,你们在哪?当我的小兰被山洪卷走,被妖魔分食的时候,你们那些高高在上的师尊、长老,又在哪个仙山洞府闭关!」
  他的愤怒并没有因为这种发泄而减弱,反而因为识海中不断闪回的小兰惨状而变得愈发变态。他感觉到体内的「异化圣根」在那股暴戾之气的驱使下,再次显现出狰狞的姿态,那种灼热感甚至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烧成灰烬。
  「既然这世道已经没有人拉我一把,」陆铮猛地撕开了牢房的大门,狰狞的火焰映红了他那张已经扭曲的面孔,「那我就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烂在这个深渊里!」
  他粗暴地拽住那名哀求的女弟子的长发,将她整个人从阴影中拖了出来。少女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那绝望的回声在狭长的甬道内久久回荡,也彻底开启了这一场名为「修行」、实为堕落的盛宴序幕。
  陆铮拖着那名近乎虚脱的女弟子,穿过弥漫着铁锈与腐败气息的甬道,最终停在了地牢最深处的一座石室前。
  这里的空气冷得刺骨,四周的岩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冰,冰层之下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符文,正散发著微弱而杂乱的灵压。这便是囚禁云岚宗长老——云岚真人的禁地。这位筑基后期的女修士,曾是这方圆百里正道的脊梁,如今却被四根成人大腿粗细的玄铁链贯穿琵琶骨,整个人呈跪姿悬浮在寒潭之上。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道?」
  陆铮猛地将手中的女弟子甩在地上。那少女撞在黑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随即蜷缩着身体,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
  云岚真人缓缓抬起了头。尽管长发凌乱,面色惨白如纸,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竟还残留着一丝让陆铮感到刺痛的平静。她看向陆铮,目光落在陆铮那双布满暗红羽纹的手臂上,又移向他身后那个挺着巨腹、如影子般尾随而至的碧水娘娘。
  「《玄牝宝鉴》……」云岚真人的声音极度沙哑,却字字清晰,「道尊之血本是这乱世最后的清流,你却选择了最污秽的一条路。少年,你体内那朱雀神火正在哀鸣,你听不到吗?」
  「哀鸣?」
  陆铮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他大步跨过寒潭,脚下的冰层在神火的炙烤下瞬间碎裂。他一把揪住云岚真人的头发,强迫她仰起那张高傲且圣洁的脸,指尖由于过热而烫伤了她的头皮,冒出缕缕白烟。
  「它不是在哀鸣,它是在渴求!」陆铮咆哮着,识海中《玄牝宝鉴》疯狂翻动,那种由于「阴阳失衡」带来的空虚感让他几乎发狂,「你看看这四周,看看你的弟子!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却连一群流寇都挡不住,连这只蛇精都降不服!
  既然你们的道是死的,那我就用我的方式,把这乱世烧得干干净净!」
  说罢,陆铮体内的「异化圣根」猛然跳动,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燥热感瞬间席卷全身。那种由「化龙涎」催生出的原始欲望与《玄牝宝鉴》的吞噬本能完美融合,化作一种无法阻挡的意志。
  他猛地伸手,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掠夺。
  他一把撕碎了云岚真人身上残存的道袍,那如霜雪般的肌肤在这昏暗肮脏的地牢里显得如此刺眼。云岚真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了惊恐。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一种能够强行破开他人道基、寄生于他人血脉之中的诅咒。
  「你……你想干什么……」
  「既然你是云岚宗的根基,那就把你的修为、你的元阴,还有你那高高在上的道心,全部变成我进阶的养料!」
  陆铮嘶吼着,体内的朱雀神火由于这种极端的精神刺激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度,将整座石室照得如同白昼。而他身后的碧水娘娘,此刻竟露出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她伸出分叉的舌尖,贪婪地舔舐着空气中散发出的纯净灵力波动,那巨大的孕肚在火光下剧烈颤动,仿佛内里的灵胎也在为这场即将开始的堕落祭典而欢呼。
  陆铮不再犹豫,他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快感,将自己彻底推向了深渊,狠狠地撞向了这位云岚宗最后的守护者。
  然而,这场掠夺远非陆铮想象中那般顺利,云岚真人的反抗在碰撞的瞬间爆发,彻底颠覆了局势。
  当陆铮那满是羽纹与鳞片的异化器官,带着毁灭性的朱雀火气强行贯穿云岚真人的气海时,石室内原本清冷的灵气瞬间沸腾了。
  「呃……啊!」
  云岚真人发出一声惨烈到近乎走调的尖叫。在此之前,即便被铁链贯穿琵琶骨,她也一直维持著名门长老的高傲,可此刻,当她真切感受到体内那股暴戾、贪婪且带着浓重妖邪气息的阳刚之气灌入时,那种被从灵魂深处「玷污」的屈辱感,终于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冷静。
  「疯了……你这疯子!」云岚真人双目圆睁,眼角因为过度震惊而崩裂出血丝。她死死盯着陆铮,视线掠过他那张由于痛苦而扭曲的少年脸庞,落在后方那个挺着硕大孕肚、正痴迷地舔舐唇瓣的碧水娘娘身上。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一个身怀道门至阳血脉的人类,竟然将一尊千年大妖变成了发情的母畜,甚至还要利用这种污秽的关系来掠夺她的本源。
  「人妖杂处……倒行逆施!你这身躯……竟是为了这种淫邪功法而生的吗!
  」云岚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这烂透了的世界的绝望,「
  既然你要吸……那就把老身这百年的杀伐剑意……一并吞下去吧!」
  她猛地仰起头,天灵盖处竟浮现出一抹惨白色的剑芒。在这生死关头,她没有选择体面的自爆,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将毕生苦修、最为刚正不阿的「冰魄剑元」化作万千枚透明的寒针,顺着陆铮那贪婪掠夺的路径,疯狂反噬而上。
  「噗——噗——噗——!」
  细密的血肉撕裂声在死寂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刺耳。陆铮的身体剧烈颤抖,他感觉到体内的神火在接触到这股冰冷剑意的瞬间,竟然被生生冻结、炸裂。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血孔,暗红色的神血夹杂着碎裂的经脉喷薄而出,溅满了云岚真人的胸膛。
  那种肉体被万箭穿心的剧痛,让陆铮发出了非人的惨叫。他的理智在这股极寒的冲击下几乎瞬间崩解,眼前的景象变得血红而模糊。
  「主上!主上啊!」
  碧水娘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她不顾自己那圆滚滚、沉重如山的孕肚,拼命在地砖上爬行,蛇尾在黑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她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包裹住陆铮,却被他周身失控爆裂的气劲震得连连吐血,那巨大的腹部在地面撞击下,里面的灵胎发出阵阵邪异的搏动。
  就在这惨烈至极的对峙中,没有人注意到,在那群缩在阴影里、早已吓破胆的女弟子中,一个面色枯黄、始终低着头的少女,悄无声息地撑开了指缝。
  当陆铮因为剧痛而手掌脱力、怀中那面刻满符文的「镇魔镜」伴随着清脆的声响坠地时,那个少女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像是一抹没有重量的幽魂,完全不似被封印了修为的俘虏。在那面镜子落地尚未稳住的一刹那,她如同一只在黑暗中潜伏已久的壁虎,指尖一掠,便将法宝死死攥在手中。她根本没有理会惨死在眼前的长老,而是借着陆铮刚才爆发出的混乱余波,整个人钻进了石壁上方那道被神火轰出的裂缝。
  「拦住……」陆铮牙关战栗,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带血的音节,可云岚真人的剑意正在他体内疯狂搅动,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云岚真人气绝了。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铮,临死前的嘲弄定格在脸上:她看到了那个少女的逃离,也看到了这个魔种即将面临的恶报。
  「轰隆——!」
  随着镇魔镜被带离水府,整个地宫的防御阵法仿佛失去了核心,开始剧烈地坍塌。一股宏大、冰冷且带着滔天怒火的压迫感,正顺着那少女留下的气息,从云端之巅向下俯冲。
  陆铮瘫软在碧水娘娘那湿冷且不断抽搐的怀抱中,眼前最后一丝火光也随之熄灭。他不仅丢失了保命的底牌,更在那一刻意识到——他在这条成魔的路上,已经没有了退路。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8 08:47:22

第四章 困兽血路
  水府原本幽蓝静谧的穹顶,此时已在毁灭性的金丹剑压下呈现出蛛网般的碎纹。每一道裂缝中都挤压着刺眼的银色雷光,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仿佛整座大山随时会塌陷下来,将这地底深处的一切罪孽彻底掩埋。
  细碎的石粉混合著上方焦灼的空气落下,掉在陆铮赤裸且布满羽纹的脊背上。他半跪在寒潭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体内的「冰魄剑元」正顺着脊椎疯狂上钻,试图将他的神魂冻结;而气海深处的朱雀神火则因为受惊而暴走,两股力量在他的经脉中如狂龙互搏,让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痉挛。
  「救我……云峰师叔……我是小蝶啊……」
  牢笼一角,那个约莫只有十五六岁、名叫小蝶的女弟子,正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撞击着玄铁栅栏。她那双原本修长如白玉的手,此刻早已被铁条磨得血肉模糊,指甲盖翻起,露出惨白的骨节。
  在她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中,上方那轮逐渐张开的「九天引雷阵」不是毁灭,而是救赎。她幻想着那些白衣飘飘的师兄会一剑劈开这地狱,幻想着宗门会用最温润的灵气洗去她这百日来遭受的屈辱。
  然而,穹顶上方传来的声音,却像是一柄重锤,生生砸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云峰师兄,底下似乎还有几个幸存的弟子……」一名随行弟子的声音在裂缝上方响起,带着一丝不忍,「我们要不要先……」
  「不必。」
  被称作云峰的太上长老,声音冷硬得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顺着雷光的震荡滚滚而下:「身陷魔窟百日,受尽妖孽玷污,她们的灵根早已枯萎,道心更是碎了一地。留在世间,不过是污我云岚宗万载清誉,让天下同道耻笑。」
  雷声轰鸣,将小蝶凄厉的哭喊声生生压了下去。
  「尔等身为云岚弟子,既未能在这魔穴中舍生取义,今日便随这妖巢一同入灭,也算全了宗门最后的一丝体面。引雷——!」
  小蝶求救的动作僵住了。她的手依然死死抓着铁栅栏,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在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死寂。她呆呆地看着上方那轮象徵着「正义」的雷光,原本渴望救赎的泪水挂在腮边,却被那股冰冷的宣告生生冻住,随后一点点化作了最极致的恨意。
  「名节……体面……」
  陆铮猛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他撑着地面,五指死死扣入岩缝,指尖由于发力而崩裂出血花。他低着头,喉咙里发出阵阵如同野兽濒死般的低哮。
  他感到了极致的荒谬。那些自诩为神灵、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竟然比他这个杀人夺宝、玩弄鼎炉的「魔孽」还要冷酷,还要视人命如草芥。这种极端的失望,彻底点燃了他识海中最后一点关于「正道」的灰烬。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铮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暴戾。他抬起头,视线掠过那个彻底失魂落魄的小蝶,落在了正拼命向他爬来的碧水娘娘身上。
  「主上……奴家不疼……您快走……」碧水娘娘的声音细弱蚊蚋,却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奴性与执着。
  「走?我们要往哪儿走?」
  陆铮猛地站起身,全身的关节发出阵阵如爆豆般的脆响。他体内的《玄牝宝鉴》感受到了这种极致的疯狂,金色残页中开始渗出粘稠、阴冷的幽紫气息。
  「既然这天下所谓的」仙「要杀我们,那我就带着你们,去地狱里杀出一条路来!」
  陆铮双眼猛地圆睁,原本纯净的赤红瞳孔在一瞬间被幽紫色的冷火充斥。他体内的异化圣根在这一刻疯狂跳动,带起一种混合著极致痛苦与毁灭快感的战栗。
  他不再是那个被山洪冲毁家园的无助少年,也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发泄肉欲的魔修,在这一刻,某种被这乱世逼出来的「大恶」,终于在他那具残破的躯壳中彻底苏醒。
  穹顶之上的银色雷云已然坍缩到了极致,无数雷符在虚空中碰撞、炸裂,将那处巨大的岩层豁口映照得如同神灵惩戒世间的竖瞳。每一道雷声都不再是单纯的轰鸣,而是一种足以震碎五脏六腑的沉重威压,直逼地底。
  「妖孽,还想借邪功苟活?」
  云峰长老发出一声冷哼,他手中的法诀猛然一压。刹那间,那积蓄已久的雷云中心猛地喷涌出一道足有水缸粗细的炽白雷霆。那雷霆并非笔直落下,而是呈螺旋状撕裂了空气,带起尖锐的爆鸣声,所过之处,水府内残留的阴湿水汽被瞬间焚烧殆尽,化作一片干燥死寂的虚无。
  陆铮站在这毁灭性的光柱中心,原本破碎的衣衫在雷风的撕扯下彻底化作飞灰。他皮肤上那层细密的暗红羽纹,在雷光的映照下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属质感。
  「万化吞噬……给我炼!」
  陆铮发出一声近乎自残的咆哮。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张开了双臂,任由那狂暴的电弧顺着他的毛孔钻入经脉。那种感觉就像是千万根通红的钢针在骨髓里疯狂搅动,每一寸细胞都在崩毁、重组。他体内的《玄牝宝鉴》在这一刻疯狂运转到了极限,原本水火不容的冰魄剑元与朱雀神火,在雷霆的蛮力压迫下,竟被生生揉碎、融合。
  「嗡——!」
  一声沉闷且苍凉的震鸣从陆铮背后爆发。
  一尊高达数丈、通体呈现幽紫色的邪异法相,在那如昼的雷光中悍然拔地而起。那法相并非道门常有的神圣威严,而是带着一种看穿生死的狂傲与死寂。它生着三对焦黑如碳却流淌着暗红岩浆的巨大羽翼,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柄被神火淬炼过的冰刃。
  那法相的面孔与陆铮如出一辙,却在那双裂开的瞳孔中,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与暴戾。
  「唳——!」
  法相仰天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唳鸣,那六只羽翼猛地一振,竟然掀起了一场暗红色的火焰风暴,生生抵住了那道砸下的炽白雷霆。
  「滋——啪嚓!」
  电火花与神火在半空中疯狂对撞,激荡出的气浪瞬间将方圆数十丈内的玄铁栅栏气化成了一摊红色的铁水。那些原本堆积如山的碎石,在接触到这股气浪的瞬间,纷纷化作齑粉飘散。
  陆铮的双腿在巨大的重压下已经深深陷入了泥泞的河滩地砖中,骨骼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喷溅鲜血,但在那剧痛的洗礼下,他体内的「异化圣根」却因为极度的生理激荡而产生了一种病态的、足以让人疯狂的亢奋感。
  这种感官上的极致反差,让陆铮发出了狰狞的狂笑:「金丹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天威吗!」
  他身后的三翼法相感应到了主人的疯狂,那双巨手猛地向前虚握,竟然在那雷霆光柱之中,生生抓住了一丝游走的雷力,随后将其捏得粉碎。
  上方裂缝处,一直稳坐云端的云峰长老终于露出了惊骇之色。他看着下方那尊不断吞噬雷霆气息、非人非鬼的邪异法相,眼中那股高高在上的蔑视终于被一抹忌惮所取代。
  「此子不仅练就了魔功,竟还能在那雷霆之下借力重塑道基?云鹤、云松!
  莫要再试探,三雷合一,以此孽畜之血,祭我宗门雷池!」
  随着云峰长老的一声急喝,原本分立三个方位的金丹高手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源精血,融入了上方的雷云之中。一时间,天边竟然呈现出一种凄厉的暗紫色,第二波、也是最致命的攻击,正在那恐怖的压抑中迅速成型。
  陆铮感受到那股足以毁灭整座山脉的能量正在汇聚,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缩在碧水娘娘焦黑脊背下的「附属品」,嘴角挂起一抹残忍且决绝的弧度。
  他知道,真正的死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穹顶之上的雷云在三位金丹高手的精血献祭下,已由惨白转为令人心悸的暗紫色。那不再是纯粹的天地灵气,而是混杂了修士杀意的毁灭洪流。
  「三雷合一,寂灭法印——落!」
  三声暴喝如滚雷般重叠,在那漆黑的岩层缝隙中,三道雷霆纠缠、扭曲,最终化作一只方圆十丈的巨大雷霆手印,带着碾碎一切物质的意志,自九天之上垂直压下。
  「轰隆——!!!」
  水府坚固的承重石柱在这一击下如同枯枝般成片崩断。整座山脉似乎都在哀鸣,无数磨盘大的岩石在下坠过程中被那股恐怖的压强震成碎粉,又在雷火的高温中熔炼成赤红的浆流,顺着龟裂的岩壁如瀑布般滚滚而下。
  「主上——!」
  碧水娘娘发出凄厉的低嚎。她那原本足以翻江倒海的巨大蛇躯,此刻在崩塌的乱石中显得如此卑微。她拼死将残破的身体盘踞成一团,用那早已被烧得露出白骨的脊背,强行撑起了一片摇摇欲坠的死角。
  「师姐……救我……我不想死在这儿……」小蝶在那不断缩小的死角里缩成一团,她的十指深深陷入泥泞。那名年长的女弟子虽然也满脸绝望,却死死按住了师妹的头,她抬头看向前方那道被雷火吞噬的身影,眼神复杂得几乎碎裂。
  「还没死呢……鬼叫什么!」
  陆铮那沙哑如铁片摩擦的声音从沸腾的雷火中心传出。
  他此时的状态已近乎癫狂。身后的三翼法相在雷霆手印的碾压下已经支离破碎,半边羽翼被生生撕裂,化作漫天幽紫色的光屑。但陆铮不仅没有倒下,他体内的「异化圣根」反而因为这种毁灭性的压迫,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蛮荒气息。
  那是来自于《玄牝宝鉴》最深处的意志——掠夺,无止境的掠夺。
  「想要我的命?拿你们的命来换!」
  陆铮双眼喷吐出数尺长的紫火,他那已经白骨可见的右手猛地向上一推,竟凭空虚握住了那尊法相的残余力量。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不再对抗雷霆,而是主动让法相炸裂开来。
  「血祭余烬,爆!」
  一团足以致盲的暗红强光自潭底爆发。借助法相自爆产生的反冲力,陆铮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血色闪电,猛地冲向了碧水娘娘的方向。他单手一揽,那股混合著霸道与掠夺的真元瞬间卷起了碧水娘娘庞大的身躯。
  「走!」
  陆铮一脚踹在一块坠落的巨石上,借力横移,带起一阵焦灼的残影,直冲向水府最深处、那口散发著陈腐恶臭的「化龙池」。
  上方裂缝处,云峰长老显然没料到陆铮在如此重压下竟然还有余力救人,眼中狠色毕露。他抬指一点,背后的金丹本命飞剑——「斩龙」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化作一道流星,顺着坠落的乱石缝隙,死死锁定了陆铮的后心。
  「小辈,留命于此!」
  飞剑极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割裂出焦黑的痕迹。
  陆铮感受到了脊背传来的刺骨寒意,他知道,若不挡下这一剑,所有人都得死。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胆寒的动作。
  他没有祭出法宝,也没有转身躲避。在那飞剑即将贯穿他脊椎的刹那,陆铮猛地回身,那只鲜血淋漓、甚至还挂着焦黑皮肉的左手,竟然直接对准那足以削断山峰的剑刃,狠狠地抓了过去!
  「嗤——!!!」
  长剑瞬间绞碎了他的手掌皮肉,刺入了他的指骨之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但陆铮不仅没松手,反而发出一声如魔般的狞笑。他指尖喷薄出积蓄已久的朱雀魔火,顺着剑身逆流而上。
  「给我——断!」
  借助这股反震的力道,陆铮带着碧水娘娘和两名女弟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进了那深不见底、正不断泛起诡异红光的化龙池寒潭之中。
  化龙池的潭水冷得不似人间之物,那种寒意顺着陆铮周身崩裂的伤口,如无数根钢针般直扎入骨髓深处。
  入水的刹那,上方的雷鸣与崩塌声被瞬间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压抑且令人绝望的死寂。水底没有光,唯有陆铮皮肤缝隙中渗出的暗红血迹,在冰冷的水流中如烟雾般散开。
  由于镇魔镜的丢失,池底那沉寂了千年的古老禁制已然彻底溃散。在这片幽闭的水域深处,陆铮能感觉到无数双冰冷的、带着贪婪意图的复眼正缓缓睁开。
  那些是千万年来被囚禁于此的孽物,它们嗅到了金丹修士的飞剑气息和陆铮身上那股甘甜的魔血。
  「滚开……」
  陆铮在心中发出无声的暴戾嘶吼。他体内的「异化圣根」在极度窒息中疯狂搏动,那尊破碎法相的残影猛地在他的神识中睁开眼。一股独属于朱雀堕化后的上位威压,顺着冰冷的水波震荡开来,竟让那些正欲合围的孽物在黑暗中硬生生止住了身形,随后因为位阶的绝对压制而颤抖着潜入淤泥深处。
  他在激流中死死拽着碧水娘娘焦黑的蛇皮,而碧水娘娘则用那近乎虚脱的蛇尾缠绕着两名昏死的少女。暗河的出口像是一个狭窄且贪婪的喉咙,湍急的水流卷着碎石,将这群残破的生灵粗暴地推向了未知的荒野。
  「砰——!」
  不知过了多久,陆铮感觉到脊背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布满青苔的乱石上。他猛地窜出水面,本能地张大嘴巴,贪婪地攫取着外界那带着腐败气息的空气。
  「呼……哈……呼……」
  他瘫软在泥泞的河滩上,大口呕出暗红色的淤血。由于过度透支,他皮肤上的幽紫羽纹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老树皮般斑驳丑陋的伤痕。他那只徒手接剑的左手,此时骨节变形,血流不止,甚至能看到惨白的指骨在月光下闪烁着凄冷的光。
  而在他身侧,碧水娘娘像是被抽走了龙筋的烂肉,软绵绵地摊在泥沼里。她那原本硕大、圆滚滚的孕肚,因为刚才的颠沛流离而剧烈抽搐,里面的灵胎似乎也受创不轻,发出阵阵微弱且低沉的共鸣,震得她口中不断溢出紫色的内丹残元。
  那两名女弟子则被甩在一旁的乱草丛中。年幼的小蝶最先醒来,她呆滞地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抹象徵着「云岚宗」方向的、正在渐渐熄灭的雷火余烬,突然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如野兽幼崽般的呜咽,随后彻底瘫坐,放声大哭。
  她们逃出了地牢,却踏入了更大的地狱。
  陆铮摇晃着站起身。此时的他,满身伤疤,满手鲜血,清秀的脸孔已被戾气彻底重塑。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里是一望无际的荒芜大地,枯死的古木扭曲如鬼爪,远处天际偶尔升起诡异的黑烟,空气中弥漫着腐骨的妖风。在这个龙气崩碎、妖魔横行的乱世,在这片方位不明的荒原深处,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盯着这一群待宰的「肥羊」。
  「师姐……我们现在算什么?」小蝶颤抖着问向身旁的师姐。
  年长的弟子惨笑一声,看着挡在她们身前那个如魔如鬼的背影,声音沙哑:
  「我们……是活下来的鬼。」
  陆铮缓缓转头,目光阴冷地扫视过这两个对他又恨又惧的女人。他能感觉到体内《玄牝宝鉴》在那股荒原腐烂气息的刺激下,竟然再次产生了一种病态的、渴望支配与掠夺的快感。
  「既然正道容不下你们,那你们这条命,就是我陆铮的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对自我的诅咒,也是对命运的宣战。他伸出那只残破的左手,猛地抓向地平线上那轮血红的残月。
  「从此以后,这片荒原……便是我的猎场。」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8 08:53:56

第五章 枯骨生肉
  大离皇朝的北境,自龙气崩碎的那一刻起,地理方位便成了最无用的东西。
  乾坤颠倒,原本的驿道在岁月的腐蚀与妖气的浸染下,化作了一片片逻辑断裂的「幽灵地」。
  陆铮拖着沉重的步履,走在干涸如枯骨的河床之上。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像是在被生生撕裂,但脊梁始终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断刀。
  风,冷得像刀。这风里不再有草木的清香,只有一种粘稠的、像是从地底深处反涌上来的陈年尸臭。
  「主……主上,等等我……」
  身后传来的哀求声沙哑且断续。碧水娘娘半跪在泥泞的乱草丛中,她那身曾经在水府内摇曳生姿、价值连城的流云织锦裙,此时早已化作了一缕缕挂满污泥的破布。
  她的一只手死死扣住干裂的泥土,而另一只手,则近乎本能地、极其温柔地护住那高高隆起的小腹。尽管她已虚弱到了极点,但当指尖触碰到那跳动的灵胎时,眼底竟泛起一丝卑微而扭曲的母性光辉。
  陆铮停下脚步,回头。
  他的目光在触及碧水娘娘那张惨白狼狈的脸时,依旧冷酷如冰,但当视线下移,落在她那不断起伏的肚皮上时,暗红色的瞳孔深处却泛起了一抹复杂的光。
  那里面孕育着的,是他道尊血脉的延续,是他在这崩坏世间亲手种下的第一个「因」。
  「手,拿开。」陆铮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碧水娘娘娇躯一颤,乖乖收回了护住腹部的手。陆铮走到她身前,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隔着破烂的布料贴在了她的隆起处。
  这一刻,一股血脉相连的悸动顺着掌心直冲脑门。体内的异化圣根似乎感应到了后代的虚弱,竟自发地分出一缕朱雀神火,温和地渡入了碧水的体内,去安抚那个躁动不安的小生命。
  「它是我的种子。」陆铮盯着碧水的眼睛,语气虽然依旧森然,却少了几分先前的暴戾,「只要它还在跳动,这天下便没人能取你的命。」
  碧水娘娘感受着体内那股霸道却又护住心脉的热流,原本绝望的心底竟生出一股异样的安全感。她像是一头被驯服的野兽,仰起头,贪婪地注视着陆铮,声音颤抖:「主上……它能感受到您的力量……它在为您欢呼。」
  陆铮收回手,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
  云峰长老那金丹期的一剑,将一股极其阴毒的「冰魄剑元」死死钉入了骨髓。此刻,整只左手呈现出诡异的死青色,伤口处被一层厚厚的、不断蔓延的银色冰晶覆盖。那冰晶像是有生命一般,每挪动一寸,都在绞碎他的经脉。
  这种痛苦让他本能地想要毁灭一切,唯有方才感受到的那一丝血脉律动,让他守住了最后一丝清明。
  「」镇龙桩「旧址在哪?」陆铮冷冷问道。
  「就在前面……那里的」孽金「,是主上重塑魔躯的唯一机会。」碧水娘娘强撑着站起,不仅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腹中那个因陆铮而存在的生命。
  在他们身后,两道月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跟着。苏清月扶着面无人色的小蝶,她们目睹了刚才那一幕:那个魔头前一秒还杀气腾腾,后一秒却对着一个孽胎露出了那种令人胆寒的保护欲。这种极端的反差,让苏清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
  地穴深处,空气仿佛凝固。
  这里曾是封印大离龙脉的节点,如今只剩下断裂的石柱和干涸的血槽。地表渗出一层粘稠的暗红色液态物质,那便是所谓的「孽金」——一种由地脉怨气与金属矿脉混合而成的邪物。它散发著铁锈与腐肉混合的味道,却也是这荒原上唯一能承载朱雀神火、重塑魔躯的灵媒。
  陆铮盘坐在一根倒塌的镇龙桩旁,整条左臂已经肿胀得比平时粗了一圈,银色的冰晶不仅封住了伤口,更像是在他血管里长出了倒刺,每一秒都在疯狂搅动。
  「主上,孽金性至阴至秽,入骨时会疯狂吞噬生机。若没能熬过去……」碧水娘娘跪在一旁,额头上布满冷汗。她并非全然关心陆铮,而是她能感觉到,由于陆铮重伤,她腹中的灵胎正因为恐惧而不安地踢动。那种血脉相连的痛楚,让她不得不拼尽全力稳住心神,「您得用朱雀神火强行熔炼,将冰魄剑元……生生烧出来。」
  陆铮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暴戾的光。
  他突然抬起右手,五指如钩,猛地扣住左臂那层厚厚的冰晶,然后狠狠一撕!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大片冻结的皮肉被生生扯下,露出白森森的骨头。陆铮浑身剧烈颤抖,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他没有停下,右手并指如剑,猛地扎进左肩的窍穴,强行将丹田中积蓄已久的朱雀神火引向废手。
  「嗡!」
  一股暗红色的火焰自他掌心喷薄而出。炽热的神火与极寒的冰魄剑元在刹那间碰撞,大片大片的白烟裹挟着焦臭味升腾而起。
  「啊!!!」
  陆铮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这种痛苦无异于将灵魂放在磨盘上反复碾压。但他眼神中的恨意却愈发炽烈——云峰,云岚宗,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将他逼入这般死地。这份恨,成了他抵抗痛苦最强的药。
  他单手撑地,任由熔化的孽金液体顺着地表裂缝缓缓爬上他的左臂。
  暗红色的金属液体接触到裸露的骨骼,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无数饥饿的毒虫在疯狂啃噬他的髓液。孽金在神火的锻造下,开始取代他破碎的经脉和骨骼,与其血肉融为一体。
  碧水娘娘看得心惊胆战。她见过无数狠人,却从未见过对自己如此决绝的怪物。由于距离太近,那股狂暴的威压让她的妖躯也跟着颤抖,腹中的灵胎感应到父体正在经历的蜕变,竟兴奋地在她肚皮下划出一个明显的凸起。
  「他在……他在蜕变……」碧水娘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狂热。她强撑着挪动身躯,将自己丰腴却残破的身体紧紧贴在陆铮背后,试图用自己的本源妖气去中和那股暴走的火毒。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苏清月死死捂住小蝶的嘴。
  她们亲眼看着那个男人在烈火与暗红金属中挣扎。陆铮那张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侧脸,扭曲得如同地狱走出的修罗。
  「师姐……他不是人……他是个疯子……」小蝶在苏清月怀里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苏清月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陆铮那只正在一寸寸化作玄铁暗色的左手,心中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这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力量,真的有东西能阻挡吗?
  地穴内的嘶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律动声。
  「咔……咔咔……」
  那是暗红色的孽金液体完全渗入骨髓,与断裂的指节、经脉生生咬合在一起的脆响。陆铮半跪在泥泞中,左臂被一团浓郁得近乎发黑的红芒死死包裹。随着红芒如呼吸般收敛,一只彻底颠覆人类认知的「魔手」显露了出来。
  整只手呈现出玄铁般的暗色,冰冷而深邃,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如蝉翼、却坚硬胜过精钢的赤红甲片。指关节处隆起狰狞的骨刺,每一根指尖都延伸出如黑曜石般锋利的幽光长爪,轻轻划过空气,便带起一阵细微的爆鸣。
  「这便是……孽金的力量。」
  陆铮缓缓睁开眼,暗红色的瞳孔中火芒暴涨。随着魔手的重塑,一股极其狂暴、带有毁灭性的气息从他指尖倒灌回体内,瞬间引燃了本就躁动不安的「异化圣根」。
  这不是温和的进阶,而是一场近乎失控的生理掠夺。圣根在他小腹深处如凶兽般苏醒,疯狂地索求着。这种极度的渴求,让刚刚经历了碎骨之痛的陆铮,陷入了一种暴戾的亢奋之中。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去接纳这股连孽金都承载不住的邪火。
  他的目光,如两道灼热的钩子,死死钉在了身侧的碧水娘娘身上。
  碧水娘娘此刻正急促地喘息着,她原本就因为腹中灵胎的跳动而妖力涣散,如今被这股近在咫尺的血脉威压一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她仰起头,看着那只狰狞的、还在流淌着暗红余温的魔爪伸向自己,眼中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近乎自虐的狂热。那双曾经高傲的妖眸此刻水雾弥漫,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带着乞求意味的呜咽。
  「主上……它在渴求您……奴家也……也是。」
  陆铮没有回应,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只新生的孽金魔爪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冰冷的甲片如利刃般嵌入细嫩肌肤,却又带着孽金淬炼后的灼热温度,激得她妖躯不由自主地一颤。碧水娘娘的呼吸瞬间乱了,她本能地想跪伏,却被陆铮粗暴地提起,像提着一只彻底臣服的猎物。
  他没有半分温柔,将她重重按倒在泥泞的石地之上,迫使她以一种极具羞辱感的姿势俯跪——双膝分开,高高隆起的孕肚几乎贴地,那对因孕育而肿胀饱满的雪乳垂坠下来,轻轻晃动间渗出几滴带着妖气的乳白液体。残破的流云织锦裙在魔爪下彻底碎裂,布帛撕裂声刺耳而清脆,露出她那因怀孕而愈发丰盈妖媚的躯体:青紫色的妖鳞在苍白肌肤下若隐若现,腰肢虽沉重却仍保留着大妖的柔韧曲线,腿根处早已因血脉威压而湿润成灾。
  陆铮的暗红瞳孔收缩成针,他俯下身,那根狰狞炽热、布满朱雀羽纹的异化圣根早已膨胀到极限,表面青筋暴起,顶端渗出晶莹的火毒精元。他没有一丝前戏,孽金魔爪死死按住她隆起的腹部边缘——甲片冰冷锋利,划出几道浅浅血痕,却又将灼热魔火渡入肌肤,激得腹中灵胎兴奋地顶撞了一下。
  「啊——主上!」
  碧水娘娘失声娇呼,那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痛楚与极乐交织的颤音。陆铮腰身一挺,异化圣根毫无预兆地凶猛贯入,直抵最深处,顶在子宫口上。她的妖穴早已湿热紧致,却在这一瞬被撑开到极限,剧痛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修长的脖颈猛然后仰,勾勒出绝望而凄美的弧度。
  陆铮没有给她任何适应时间,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撞击。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晶莹的妖液,每一次贯入都直抵灵胎所在的深处。那根邪异器官表面朱雀羽纹疯狂闪烁,喷薄出的神血精元带着重塑魔躯后的狂暴杀意,像岩浆般灌入她的体内。碧水娘娘起初还试图咬唇压抑,但很快就在这粗暴的节奏中崩溃——她娇躯剧烈颤抖,青紫妖鳞大片浮现,指甲死死抠进泥地,留下道道血痕。
  「太……太深了……主上……奴家受不住……啊——!」
  她的声音从压抑的呜咽转为高亢的娇吟,每一次撞击都让孕肚剧烈起伏,腹中灵胎仿佛在欢呼般疯狂回应:每当陆铮顶到最深处,灵胎便用力顶撞子宫壁,像在贪婪汲取父体的本源。孽金魔爪也没有闲着,一只死死掐住她丰腴的腰肢,留下青紫指痕;另一只则粗暴地攫住那对肿胀雪乳,甲片刮过敏感乳尖,狠狠揉捏拉扯,直到妖液喷溅而出,滴落在泥泞石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麝香与焦臭混合的浓郁气息,那是孽金魔火与妖元交融的味道。陆铮的动作越来越失控,他低吼着俯下身,牙齿咬住她颈侧的妖鳞,留下深可见骨的齿痕。碧水娘娘在痛并极乐中彻底沉沦,她开始本能地迎合——腰肢扭动,主动后顶,让那根邪异圣根进得更深。她的识海已被血脉威压填满,曾经的骄傲彻底灰飞烟灭,只剩对这个男人的绝对依恋。
  「主上……更多……给奴家……给它……啊——要到了!」
  高潮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碧水娘娘尖叫着绷紧妖躯,妖穴疯狂收缩,贪婪地吞噬着每一滴神血精元。灵胎在这一刻回应得最剧烈,仿佛在子宫内翻腾欢呼,汲取着滋养。陆铮终于低吼一声,异化圣根深深埋入最深处,将滚烫的神血本源尽数灌注——那一瞬,碧水娘娘的孕肚表面浮现出淡红火纹,灵胎安静下来,像满足的幼兽。
  整座地穴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他们一人的祭坛,外界的寒冷与追杀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陆铮死死盯着碧水娘娘那由于痛楚与快感而不断颤抖的妖鳞,那种将高傲的存在彻底踩在脚下的掌控感,让他体内的魔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地穴内的律动逐渐平息,空气中翻腾的暗红火浪也慢慢沉淀,化为一种令人窒息的余温。那股混合了铁锈、麝香与血脉压制的浓郁气息,如同粘稠的沼泽,填满了每一寸石缝。
  陆铮缓缓起身,那只新生的孽金魔手轻轻一挥,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几道暗红的弧光。他垂眸看着瘫软在泥泞中、浑身由于过度承载神血而剧烈起伏的碧水娘娘。她那隆起的小腹内,灵胎似乎因为吸纳了足够的能量,正处于一种奇异的静谧状态,唯有肚皮上残留的几道魔爪红痕,昭示着方才那场带有破坏性的掠夺。
  「主上……」碧水娘娘声若游丝,她强撑着残破的妖躯翻过身,跪坐在陆铮脚边。即便此刻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却依然卑微地低下头颅,试图去亲吻那只布满暗红甲片的狰狞魔爪。
  「主上既然在那化龙池底费力救了这两个小贱人,为何现在却对她们不闻不问?」碧水娘娘抬头,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嫉妒,她扫了一眼角落里的苏清月,「若是怕这火毒伤了奴家的胎气,大可现在就让她们受孕。云岚宗的」纯阴剑元「,可是滋养圣根最好的温床。」
  陆铮收回手,魔爪上的甲片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他并未看向那两个瑟缩的仙子,而是盯着指尖萦绕的暗红魔气,声音冷得不带一丝起伏。
  「救她们,是因为她们体内的」云岚真气「还有用。」陆铮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角落里苏清月的耳膜上,「异化圣根在进阶时需要中和极阳火毒,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名门正派的嫡传真元更适合做」药引「的?」
  他侧过头,暗红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抹残忍的戏谑。
  「更何况,我要让云峰那个老杂碎亲眼看着。他视若珍宝、用来传承宗门名望的嫡传弟子,最后会如何跪在我的脚边,求着让我将血脉种进她们的肚里。我要让他云岚宗的万年清誉,最后都烂在这北境荒原的魔胎里。」
  这段话如同一柄重锤,生生砸碎了苏清月最后一丝幻想。原来,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魔头为了更深层次的报复而布下的局。
  陆铮踱步走向阴影,在距离苏清月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他低头俯视着这两个面色惨白的少女,眼中没有半点淫邪,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傲慢。
  「但我现在改主意了。」陆铮抬起孽金魔手,指尖的一枚骨刺轻轻划过空气,「她们的心还没死透,满脑子还装着那套令人作呕的正道风骨。带着这种恶心的执念受孕,会玷污我儿的血脉。太脏了。」
  他猛地一挥手,魔爪竟然在旁边的石壁上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咔嚓!」
  碎石滚落,原本封闭的地穴露出了一道足以通人的石缝。外面荒原的寒风夹杂着呜咽声灌了进来,也将那一丝微弱的、象徵着「自由」的天光带了进来。
  「苏清月,你想逃,门就在那里。」陆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去吧,去外面看看。看看在这龙气崩碎的北境,除了我这里,还有哪片土地能容得下两个身带」尸斑「的残次品。去看看你那些满口仁义的同道,是会救你,还是会为了所谓的」名节「,先一剑杀了你这两个污点。」
  说罢,陆铮再也没有看她们一眼,那冷漠的背影透着一种绝对的自信——那是认定猎物最终只能乖乖爬回陷阱的自信。
  他转入地穴深处另一处石室闭关,只留下碧水娘娘跪在原地,发出一阵愉悦而残忍的低笑。
  「苏仙子,主上既然给了机会,可别错过了。」碧水娘娘轻抚着孕肚,眼神玩味,「只是不知道,等你在外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还能不能守得住你那值钱的」道心「。」
  地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那道石缝透进来的冷风,在苏清月和小蝶耳边疯狂叫嚣。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8 09:05:40

# 第六章 余韵噬心
  地穴外的风暴整整肆虐了一夜,凄厉的呼啸声穿过石缝,像是无数冤魂在荒原上哀嚎。
  地穴内,那盏油灯早已燃尽,空气中漂浮着一种粘稠而温热的魔性余韵。苏清月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眼布满血丝。她手中死死攥着那枚早已碎裂的云岚令,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痛觉抵御体内那股不断上涌的异样热潮。
  「小蝶……小蝶,你醒醒。我们得走了,趁那魔头还没回来……」苏清月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急促。
  在她怀里,小蝶发出一阵细碎而不安的呻吟。魔气对修为尽失的她们来说,不仅是精神的折磨,更是生理的凌迟。小蝶的面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小脸上,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师姐……我不走……」小蝶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像一只受惊的幼兽,「外面好黑……我听见那些怪物的叫声了……求你了,别带我出去……
  」
  「留在这里只会生不如死!」苏清月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忘了碧水那个妖女的样子了吗?你忘了长老是怎么交代我们的?你是云岚宗的弟子,死也要死得清白!」
  一听到「长老」和「清白」两个字,小蝶单薄的双肩剧烈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的杏眼中此刻盈满了泪水,神情在极度的恐惧中显得有些癫狂:
  「清白……师姐,你还要拿这些话来压我吗?」小蝶的声音细软,却带着一丝让人心碎的沙哑,「长老杀我们的时候……想过我们的清白吗?他只想要我们死!这世上已经没人要我们了……只有那个魔头,他起码给了我们一个能躲风的地方……」
  「小蝶,你糊涂了!他是在利用我们!」
  「利用就利用吧……」小蝶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声反驳,而是用一种近乎死寂的语气低喃,「师姐,我没你那么高尚……我怕冷,我怕饿,我怕被那些浑身长毛的怪物撕碎。在这里,起码…
  …起码还有口气喘。你让我走,是想让我死在荒原上给宗门谢罪吗?」
  她再次往阴影深处缩了缩,避开了苏清月伸过来的手: 「你要走就走吧,别管我了。就当小蝶已经死了……死在九天引雷阵里了。我不求什么仙道了,我只想……只想活着。」
  「小蝶……」苏清月僵在半空的手颓然垂下。
  小蝶并没有再说话,只是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干草。她的身体还在因为体内的魔气而微微颤栗,每当那股燥热袭来,她都会露出一种极其痛苦却又隐秘的、渴望被什么东西填补的表情。这种本能的生理背叛,让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苏清月的眼睛。
  而地穴深处,碧水娘娘斜倚在石柱旁,正不紧不慢地修剪着自己的指甲。她那高隆的腹部在大力呼吸下微微起伏,她看着这两个在绝望中挣扎的仙子,嘴角露出一抹猫戏老鼠般的微笑。
  「苏仙子,瞧瞧,你师妹可比你实诚多了。」碧水娘娘的声音轻飘飘地荡过来,「这荒原上的夜长着呢,你那点」清白「,可挡不住饿肚子的野狗。」
  苏清月死死闭上眼,泪水滑落。她发现自己最大的绝望不是陆铮的残暴,而是小蝶那双已经失去了神采、只剩下求生本能的眼睛。
  地穴内的冷风愈发凄厉,苏清月僵在半空的手颓然垂下。她看着瘫软在干草堆里、眼神已经开始游离的小蝶,心如刀割。
  「小蝶,你看着我!」苏清月猛地扣住小蝶的双肩,强迫她对视,「你以为留在这里就是活着吗?那个魔头重塑魔手需要的是」药引「,碧水刚才说我们要洗干净道骨……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会像折磨碧水一样,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也比死在外面好……」小蝶哭着摇头,身体却因为虚弱和惊惧,渐渐使不上力气。
  「不会死的。」苏清月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她撒了一个谎,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谎,「我刚才在石缝边看到了云岚宗的信号……就在北边。只要跑出这片幽灵地,一定会有师叔伯接应我们的。小蝶,算师姐求你,再信我一次!」
  听到「云岚宗信号」几个字,小蝶涣散的瞳孔里才勉强聚起了一丝光。苏清月趁着她愣神的一瞬间,猛地将她拉过肩头,咬牙背了起来。
  「师姐……你骗我……」小蝶虽然在呢喃,但因为极度的虚弱,她的挣扎变得微乎其微。
  苏清月没有回答,她那双纤细的双腿在发抖,每挪动一步,体内的朱雀魔火余韵都在灼烧着她的理智。她深吸一口气,顶着凛冽的风雪,一头扎进了那道象征着「生机」的石缝。
  钻出石缝的那一刻,荒原的酷寒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冷战。
  苏清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中。背上的小蝶起初还在低声念叨着《清心咒》,可随着寒风侵袭,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了无意识的呜咽:「好冷……师姐,我想回水府……那里有火……我想喝那个药……」
  「闭嘴!那是魔药!」苏清月厉声呵斥,可她的泪水却在瞬间被风吹成了冰晶。
  由于体力透支,苏清月根本跑不远。她们在没膝的积雪中挣扎了不到半个时辰,眼前的世界便不再是纯粹的白。
  苏清月背着小蝶,在齐膝深的积雪中已经挣扎了半个时辰。她的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唯有腰腹间那股由「异化圣根」种下的余热,还在疯狂地灼烧着她的经脉。那是陆铮留下的烙印,在提醒她:离了那个魔头,她们在这片废墟上什么都不是。
  「师姐……我不行了……」小蝶的声音微弱如蚊呐,她的额头滚烫,由于体内真气逆流,她正处于一种半昏迷的幻觉中,「我好冷,又好热……我是不是要化掉了……」
  「坚持住,小蝶,前面有火光!」苏清月眼中迸发出一丝近乎病态的希望。
  然而,当她们踉跄着绕过那堆坍塌的断墙时,眼前的景象却让苏清月如坠冰窟。
  篝火旁,五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流寇正围坐在一起。他们身上披着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破烂甲胄,手中攥着满是缺口的断刀。龙气崩碎后,这些原本底层的暴徒失去了约束,在魔气的侵蚀下,一个个眼神浑浊,充满了原始的贪婪。
  「哟,哪来的两个俏娘们?」
  为首的一个黑毛汉子猛地站起身,那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射出贪婪的绿光。他撕咬了一口血淋淋的生肉,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怪笑着走向两人:
  「哥几个,瞧瞧这成色!细皮嫩肉,这怕不是哪家宗门养在深闺里的仙子吧?」
  「别过来!」苏清月强撑着祭出一道残缺的剑指,灵光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我们是云岚宗嫡传弟子,尔等若敢冒犯……」
  「云岚宗?」黑毛汉子啐了一口,笑得浑身肉横颤,「在这北境,连龙脉都碎了,你那个老不死的师尊早就躲进山里封山了。在这儿,老子的刀就是法,老子的胯下就是你的归宿!」
  「撕拉——!」
  黑毛汉子猛地跨步,速度竟快得出奇。他一把揪住小蝶悬在半空的脚踝,狠狠一拽!
  「啊——!」 一声惨叫,小蝶被生生从苏清月背上扯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血泊里。
  「放开她!畜生!」苏清月疯了一样扑上去,却被另一个流寇一记重拳砸在小腹。她整个人弯曲如虾米,痛苦地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呕出苦水。
  黑毛流寇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像一只野兽般跨坐在小蝶身上,那双粗糙如砂纸的大手,疯狂地撕扯着小蝶内里的月色亵衣。
  「不……不要……」小蝶绝望地推搡着,可她的力量在这些亡命徒面前微乎其微。
  那腥臭的、带着大葱和腐肉味的嘴凑了上来,在小蝶如玉的颈间留下一个个肮脏的齿痕。由于极致的恐惧和羞辱,小蝶体内的火毒在这一刻产生了病态的共鸣——她竟然在极度的厌恶中,因为这种强烈的雄性压迫感,而产生了一丝令她羞耻欲死的颤栗。
  「主上……陆主上救我!!!」
  在意识即将崩塌的刹那,小蝶没有喊师父,没有喊宗门,而是凄厉地喊出了那个魔头的名号。
  「嗡——!」
  一股比寒风冷冽百倍、比鲜血更浓郁的杀机,瞬间从地平线的阴影处爆裂开来。
  陆铮的身影如同一道暗红色的雷霆,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黑毛流寇的身后。
  「叫得这么凄凉,是怕我来晚了,这身皮肉被这些烂泥弄脏了吗?」
  陆铮那沙哑而磁性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那只覆盖着暗红甲片的孽金魔爪,直接从后脑贯穿了黑毛流寇的头颅。
  「噗嗤!」 红白之物在朱雀魔火的灼烧下瞬间化作血雾。陆铮随手一甩,那具壮硕的尸体便如同一麻袋垃圾,在雪地上滚出老远。
  他站在血泊中,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
  小蝶此时浑身赤裸了大半,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泥点和淤青,她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幼鹿,颤抖着蜷缩在陆铮的靴子旁。
  那一刻,所有的自尊、名节、信仰,都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化作了齑粉。
  血雾在冷风中飘散,陆铮那只滴血的魔爪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小蝶瘫坐在雪地里,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她那被撕得破碎不堪的衣裳勉强挂在肩头,露出大片被冻得通红、又布满凌乱抓痕的肌肤。她的眼神由于极致的恐惧而显得有些空洞,直到陆铮那股霸道的气息彻底覆盖了这片废墟,她才像找回了魂魄一般,发出一声破碎的哭腔。
  「主上……小蝶再也不敢了……救救我……」
  而一旁的苏清月,此刻正蜷缩在雪堆里,小腹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可比身体更痛的,是那种钻心剜骨的自责。
  她看着小蝶肩头那个被流寇咬出的、带血的齿痕,看着师妹眼中那股对魔头产生的、病态的依附感,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淹没了她。
  「是我……是我带她出来的。」
  苏清月的指甲死死抠进冻土里,抠得指缝鲜血淋漓。
  「如果我听她的,让她留在地穴……即便那是魔窟,起码她不会被这种肮脏的烂肉触碰……是我自以为是的」清高「,害了她,也毁了她。」
  这种强烈的负罪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锯着苏清月那本就脆弱的信仰。她曾以为自由是仙道的尊严,可现在,那尊严正赤裸裸地躺在泥泞里,被现实践踏得体无完肤。
  陆铮缓缓转过身,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他走近苏清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血污的仙子,眼中满是讥讽。
  「怎么,苏仙子,看着你亲手缔造的」救赎「,滋味如何?」
  陆铮蹲下身,孽金魔爪一把捏住苏清月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小蝶。
  「瞧瞧你师妹。她的身体比她的嘴更老实。就在刚才,被那个烂肉压住的时候,她体内的剑元为了自保,已经在疯狂渴求我的气息了。」陆铮的指尖暧昧地划过苏清月的唇瓣,语气如魔咒般低沉,「是你把她带进这片绝地的,也是你,让她发现了自己其实……离不开我。」
  「不……不是这样的……」苏清月拼命摇头,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是我害了她……是我的错……」
  「既然知道是错,那就得补偿。」
  陆铮冷笑一声,猛地松开手。他转过身,对着已经爬到他脚边、正像溺水者一样抓住他袍角的小蝶伸出了手。
  「小蝶,过来。」
  那一刻,陆铮的称呼从「残次品」变成了「小蝶」,这种微妙的称谓变化,对此时心理防线全碎的小蝶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恩赐。
  「主上……」小蝶跪在雪地里,膝盖被乱石割破也浑然不觉。她颤抖着伸出双手,主动迎向那只沾血的魔爪。
  苏清月在一旁发出了绝望的哀鸣,她想喊,想阻止,可看着小蝶那双已经彻底失去希望、只剩下对强者本能依附的眼睛,她发现自己竟然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了。
  因为,她已经没法给小蝶一个「更好的去处」了。
  风雪在陆铮周围三尺处被气劲震碎,篝火残余的红光映照着他冰冷的轮廓。
  陆铮单手穿过小蝶的膝弯,将她横抱而起。他并没有急于进一步的动作,而是用那只布满暗红甲片的孽金魔爪,漫不经心地从小蝶凌乱的发丝一直滑到她被冻得苍白的颈项。
  他的指甲在小蝶娇嫩的肌肤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猎人在给捕获的幼鹿刻上私有的印记。
  「主上……」小蝶颤抖着,由于刚才的惊吓和火毒的烧灼,她的嗓音透着一种极其勾人的沙哑。她像是畏寒的猫一般,本能地往陆铮那冰冷的甲胄里缩,哪怕那甲片上还带着流寇的血。
  「别怕。」陆铮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却没有半点怜悯。他低头嗅了嗅小蝶发间的清香,语气中透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云岚宗洗不掉你的火毒,他们只会让你在冰冷中自焚。但我不同,我是你的主。」
  「是……主上是小蝶的命……」小蝶呜咽着,那一层脆弱的道心早已碎成了齑粉,她抬起由于脱力而颤抖的手,卑微地环住了陆铮的脖颈。
  苏清月瘫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她刚想开口:「小蝶,你别被他……」
  「闭嘴。」 陆铮头也未回,连看都没看苏清月一眼。在他眼里,此时的苏清月连干扰他把玩「私有物」的资格都没有。
  他猛地一震,强大的气劲将小蝶身上残存的几片碎布彻底震碎。在这一方狭窄的断壁残垣中,陆铮将小蝶压在冰冷的雪地上,暗红魔爪粗暴地分开她颤抖的双腿。那根早已异化、灼热如烙铁的孽金圣根毫无怜惜地抵住她湿润的花径,带着血腥与硫磺的气息,一寸寸挤入紧窄的甬道。
  「啊——!」小蝶仰起头,脖颈勾勒出绝望而凄美的弧度,十指死死抠进陆铮的背脊。初时的撕裂般剧痛让她几乎昏厥,可随着那霸道的孽金精元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的纯阴剑元却像久旱逢甘霖般疯狂缠绕、吞吸,化作一股股冰凉的灵韵反哺回去。
  不远处的苏清月蜷缩在雪堆里,腹部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动弹,却偏偏被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想闭上眼睛,可眼皮像被无形之力撑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妹那原本清纯的身体在魔头的蹂躏下扭曲变形。每一记深入的撞击,都像一柄重锤砸在她心口——那是她亲手将小蝶拖进这片绝地的后果。
  陆铮低吼一声,腰身猛力挺进,彻底没入那柔软火热的深处。每一次凶狠的撞击都带起雪地里溅起的血泥,小蝶的娇躯在冲击下不住痉挛,胸前雪白的双峰剧烈晃动,沾染了地上的污血与雪水,显得格外狼狈而淫靡。
  「唔……主上……太深了……小蝶要坏掉了……」小蝶哭喊着,声音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甜腻。她那双杏眼蒙上水雾,泪水混着雪水滑落,却在极致的疼痛与快感交织中,主动抬臀迎合,像是怕他随时抽离。
  苏清月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顺着嘴角滴落雪地。她想大喊「住手」,想扑上去阻止,可身体的虚弱与内心的负罪让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她亲手毁了小蝶的清白,却连替她挡这一刻的资格都没有。师妹口中喊出的「主上」二字,像一把把刀子,一刀刀剜在她残存的道心上。
  陆铮冷笑,魔爪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起又重重砸下,节奏愈发狂暴。「你的身体,比你的剑更懂规矩。」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霸道,「记住这种被填满的感觉,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小蝶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破碎的、带着某种哀怜的低吟。她的纯阴剑元彻底背叛了曾经的仙道,在异化圣根的碾压下化作魔纹,从小腹蔓延至胸口、颈侧,暗红的光泽在雪地里妖异闪烁。她在一次次巅峰中彻底迷失,腿根痉挛着缠上陆铮的腰,像藤蔓般死死缠住唯一的救赎。
  「主上……再用力些……小蝶要……要更多……」小蝶迷乱中吐出的这句话,终于击碎了苏清月最后一点幻想。她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那个曾经抱着她哭喊「师姐救我」的小师妹,如今竟在魔头的凌辱下主动求欢。那一刻,苏清月只觉得天塌地陷,所有的仙道清规、宗门教诲、姐妹情谊,全都化作了荒原上随风飘散的雪尘。
  苏清月被迫旁观这一切,眼前师妹那张清纯的脸扭曲成极乐的模样,口中喊着的却是对魔头的渴求,她只觉五雷轰顶,喉间涌出的全是血腥味。负罪、绝望、荒谬交织成一张巨网,将她死死困在原地,连自杀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陆铮在这一场暴雨般的征服后,终于在小蝶最后一声尖锐的哭叫中,将滚烫的孽金精元尽数灌入她体内最深处。魔纹彻底定型,小蝶瘫成一团软泥,浑身布满凌乱的抓痕、咬痕与白浊的痕迹,雪白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陆铮随手用魔爪抚过她汗湿的发丝,指尖在她敏感的胸前轻轻一捻,引得她又是一阵战栗。「乖一点。」他淡淡道,「以后再敢跑,就把你锁在床上,日夜喂饱这张贪吃的小嘴。」
  小蝶无意识地点头,眼神已彻底迷离,只剩对他的盲从与依恋。
  苏清月瘫在一旁,看着师妹脸上那满足而空洞的笑容,终于彻底崩溃。她双手抱头,将脸埋进雪地里,发出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呜咽——她亲手将小蝶推入了深渊,如今却连拉她一把的力气都没有。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8 09:12:36

# 第七章 活死人墓
  地穴极深,北境原野上的寒风钻入乱石裂缝,经过重重岩壁的过滤,化作一种如同垂死者呜咽般的低鸣,在幽暗的溶洞中回荡不息。
  陆铮端坐在溶洞中央那块被磨平的暗红色石台上,如同一尊沉寂千年的古魔。他周身萦绕着暗红色的朱雀神火,那火焰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随着他深沉的呼吸缓缓起伏,将方圆丈许之地烘烤得如盛夏般燥热。火光摇曳间,在嶙峋的顶岩上投射出一尊巨大而狰狞的阴影,随着火苗的跳动而扭曲张合。
  而在那片燥热的火光核心,最能刺痛人眼的,是原本最清高、最腼腆的小蝶。
  身为云岚宗曾经的「灵蝶仙子」,小蝶此刻正以一种近乎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侧跪在陆铮的脚边。她原本洁净的道袍早已被换成了质地稀薄的轻纱,在那如血的火光映照下,她那近乎透明的肌肤泛起一层诱人的红晕,那是长期承受陆铮血脉「灌注」后产生的生理依附。
  她那双原本只会捏剑指、掐道诀的柔荑,此刻正极其细致地捧着陆铮的左手。
  那是一只由于血脉异化而变得狰狞恐怖的孽金魔爪。暗红色的甲片层层叠叠,骨节处突起嶙峋的利刺,指尖更是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冷光。然而小蝶却仿佛在侍奉神迹一般,神情虔诚且迷醉。她用掌心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冰冷的甲片,甚至在陆铮指尖溢出暴戾魔气时,不躲不闪地张开唇瓣,轻柔地呵出一口温热的气息,试图抚平那魔物中的躁动。
  「主上……」小蝶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呢喃,身体不自觉地贴紧了陆铮的膝盖,那双原本空灵的眸子,此时只剩下一片病态的依赖。
  在这方圆丈许的「温床」之外,便是另一个世界。
  苏清月蜷缩在地穴边缘的乱石堆中。这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的铁块,不断顺着她破碎的白衣往骨头缝里钻。没有了仙元护体,她那副原本出尘脱俗的法体,如今卑微得连凡人都不如。她的指尖冻得发紫,为了留住一点可怜的体温,她不得不自轻自取地将身体缩成一团,那双清冷的眼中满是血丝,死死盯着火光中的一幕。
  这种对比,比寒冷更让她感到羞辱。
  她看着曾经视她为榜样的小蝶,是如何熟练地在那只魔爪下求存;看着那个曾经被她们视为「蝼蚁」的男人,是如何像神灵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践踏。更让她绝望的是,每当寒冷如钢针般扎入心脉时,她内心深处竟会生出一种极其可怖的念头——她在嫉妒小蝶,嫉妒小蝶能在那灼热的、充满生命力的火光中寻求庇护。
  陆铮始终没有睁眼,他那冷硬如铁的侧脸在明暗间浮沉。他不需要看向苏清月,仅仅是那种绝对的存在感,就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苏清月那可怜的宗门自尊,一寸一寸地碾入潮湿的泥土之中。
  随着小蝶卑微的侍奉,陆铮体内的气息开始发生某种质的迁跃。
  他识海深处的《玄牝宝鉴》像是感应到了纯阴剑元的滋养,古朴的页码无风自动,发出一阵阵如远古神灵低语般的梵音。通过那只狰狞的孽金魔爪,小蝶体内残存的云岚宗剑道本源正被一点点抽离、过滤,最终化作最精纯的造化之力,回流进陆铮的周天经脉。
  这种掠夺极其缓慢,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让小蝶在剧烈的空虚感中竟产生了一种被彻底「占有」的错觉。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因为本源的流失而微微战栗,却愈发紧地贴在石台边。
  「主上的恩典,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
  一声带着妖冶媚气的轻笑打破了地穴的死寂。
  碧水娘娘扶着那高隆如鼓的腹部,步履蹒跚地从阴影中踱步而出。她那原本曼妙的妖躯此时透着一种极其怪异的臃肿感,腹中的灵胎由于感应到陆铮进阶的气息,正躁动不安地拳打脚踢。每一次律动,都让她的肚皮上浮现出诡异的凸起,仿佛有什么恐怖的怪物即将破茧而出。
  碧水没有理会沉溺在炼化中的陆铮,而是扭过头,那双细长的狐眼毒蛇般锁住了角落里的苏清月。
  「苏仙子,这滋味不好受吧?」碧水走到苏清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蜷缩在乱石中的「正道之光」,眼中满是扭曲的快意。
  她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尖上萦绕着一缕极细的、也是苏清月周身仅剩的一点朱雀火气。那是陆铮先前随手布下的「仁慈」,像是一个透明的罩子,勉强隔绝了外界的绝对零度。
  「主上总爱留些无用的怜悯,可我这当家臣的,最看不得这种浪费。」碧水娘娘阴恻恻地笑着,那根手指轻轻一勾。
  原本环绕在苏清月周围的那点暖意,竟像是一缕残烟般被她强行吸入掌心,随即化作虚无。
  「在这活死人墓里,不需要什么高洁的魂灵,只需要听话的牲口。」碧水的话语冷冽如刀,她右手猛地一挥,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妖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劈头盖脸地砸在苏清月失去庇护的娇躯上。
  与此同时,石台上的陆铮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他正处于《玄牝宝鉴》二次炼化的关键时刻,为了将所有的药力与本源融为一体,他那霸道的意识猛地一收,原本外溢数丈的朱雀神火瞬间向内坍塌,全然收缩进了他的丹田之中。
  刹那间,溶洞内原本如炉火般的燥热彻底消失。
  光线在短短数息内暗淡到了极致,唯有陆铮心口处还有一点微弱的红芒闪烁,像是一只在这黑暗地穴中窥视灵魂的魔眼。失去了唯一的温源,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尖锐的冰棱,一阵透骨的寒意从地底钻出,带着要将万物冻碎的决绝,排山倒海般将苏清月彻底吞噬。
  随着那最后一抹残温被碧水娘娘残忍地剥离,极寒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恶兽,张开生满冰刺的巨口,瞬间将苏清月彻底吞没。
  「呃……」
  苏清月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喉咙便被如冷铁般的空气冻得僵硬。她原本蜷缩在乱石堆中的娇躯开始剧烈震颤,每一根骨头都仿佛在被寒冷生生凿击。由于仙元被锁,她体内那本是护身根基的「冰魄剑元」彻底失去了平衡,在这极端的外部诱导下轰然暴走。
  那种痛苦并非皮肉之苦,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冻结。她能感觉到,那股曾经令她骄傲的剑意,此刻正化作无数根细微的冰针,顺着她的奇经八脉疯狂乱窜。
  她的呼吸化作一团团惨白的雾气,睫毛、眉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重的白霜,让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看起来像是一对碎裂的玻璃球。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痛苦也随之被拉长成了永恒。
  就在苏清月意识逐渐涣散、神魂即将被这股绝对零度彻底冻裂的边缘,石台中央突然传来一声极具生命力的震鸣。
  「咚——!」
  那声音极低,却如同春雷般穿透了层层死寂。陆铮体内的「异化圣根」在《玄牝宝鉴》的催动下,完成了与小蝶本源的深度共融,一波波肉眼难辨的暗红涟漪,带着独属于道尊血脉的野蛮造化之力,顺着潮湿的地面呈环形散开。
  那是这地底炼狱中唯一的生机,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当那股燥热的、充满了男性阳刚与魔性侵略感的波动拍打在苏清月身上时,她那近乎死寂的身体竟产生了一种令她羞愤欲死的反应。由于她与小蝶功法同源,她的经脉对陆铮散发出的能量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她的体表是被冻裂的刺痛,可她的骨髓深处,却因为那种暗红涟漪的撩拨,泛起了一阵阵如触电般的酥麻与燥热。
  「不……不要……」
  苏清月在心中凄厉地哀求着,可那双早已冻得失去知觉的长腿,却在黑暗中不听使唤地微微张开,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丝游离在空气中的残热。那种从极寒到极热的生理拉锯,像是一双双无形的手,正一寸寸剥离她的理智。
  曾经在云岚雪峰上不染尘埃的首席师姐,此时却像一头濒死的幼兽,在冰冷的泥潭里挣扎、翻滚。为了那一丝能活命的温度,她那紧扣石缝的指尖终于在神魂恍惚间松开了。
  伴随着一阵细碎的冰层开裂声,苏清月那因为颤抖而扭曲的身体,在求生本能的绝对统治下,卑微地、颤抖地,朝着石台中央那个散发著温热源头的男人,不自觉地挪动了耻辱的一寸。
  那卑微挪动的一寸,在这死寂的地穴中仿佛重逾千钧,彻底压断了苏清月识海中名为「尊严」的最后一根支柱。
  陆铮就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
  在那粘稠如墨的黑暗中,他的双眸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没有杀意,亦没有欲念,唯有一种近乎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绝对的冷漠。他并未因苏清月的靠近而施舍半分援手,反而操纵着周身那残余的一丝朱雀神火,在地穴内玩弄起光影的诡计。
  那缕火光像是一只顽劣的红蝶,在苏清月指尖几寸处忽明忽暗地闪烁。
  每当光亮微启,苏清月便能清晰地看见自己此时的惨状:发鬓凌乱,白衣破碎,像一条濒死的野犬般趴伏在陆铮脚下的阴影里;而每当光亮熄灭,那种被绝对虚无包裹的恐惧便会如潮水般成倍翻涌。这种光影的反复拉锯,彻底剥夺了她对时间的感知,让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这极寒中煎熬了一瞬,还是已经被遗弃了整整一个轮回。
  「清高,终究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东西。」
  陆铮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却不带一丝温度,在石壁间回荡出阵阵冰冷的重音。他俯视着脚下那张写满绝望与渴望的脸,缓缓抬起那只狰狞的孽金魔爪,虚空一捏。
  「咔嚓——」
  一声尖锐的碎裂声在静滞的空气中炸响。苏清月怀中那枚一直被她视若性命、代表着云岚宗内门首席身份的白玉令牌,在陆铮那霸道的气劲下生生崩成了漫天晶莹的粉碎。
  陆铮随手一扬,白色的玉石齑粉混合著冰屑,如同苍白的祭奠,纷纷扬扬地洒在苏清月那挂满白霜的发梢和肩头。
  「在这里,没有云岚宗,更没有你的师门。」陆铮站起身,孽金爪尖在粗糙的石壁上划过,激起一串凄厉的金属摩擦声,每一声都精准地割裂着苏清月几近崩溃的神经,「你的过去,早已随着这枚玉牌葬在了这乱世的泥淖里。」
  他向前迈出半步。那双沉重的黑色战靴停在了离苏清月指尖仅有一线之隔的地方,战靴上残存的灼热火毒,对此刻心脉几近冻裂的苏清月而言,竟成了这世间唯一的救赎。
  苏清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只战靴。她的理智在尖叫着逃离,可她的指尖却颤抖着,试图去触碰那点微不足道的温存。
  「小蝶已经求了我三次,才换来这一方立足之地。」
  陆铮俯下身,魔爪上那些冰冷的甲片轻轻挑起苏清月那挂着冰渣的下巴,强迫她对视那双魔意森然的瞳孔,「你呢?还要在这黑暗里守着你的骄傲,直到化成一块无人问津的顽石吗?」
  丢下这句冷酷的质问,陆铮重新坐回石台中央,周身最后一丝火光彻底敛入体内。整座地穴重新坠入那深不见底的绝望之中,唯有苏清月那支离破碎的粗重喘息声,在粘稠的死寂中孤独地回响。
  这种不屑于交谈的冷酷,以及对她存在感的彻底无视,像是一双双无形的手,正一寸寸剥离苏清月身为「人」的最后一点念想。她趴在刺骨的冰霜上,眼眶中滑落的泪水瞬间结成冰珠,而她的身体,却在那无止境的感官剥夺中,愈发卑微地向着那个黑暗中的魔神缓缓靠拢。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8 09:26:48

# 第八章 残红微温
  地穴中,冰裂的刺耳声终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
  陆铮的双眼在暗红的火光中缓缓睁开,那一抹妖异的红色,正对上苏清月那双布满血丝、近乎哀求的眼眸。此时的苏清月,正趴在碎裂的玉牌残渣与冰霜之上,那原本如孤月般高傲的头颅,终于在极寒的摧残下,朝着陆铮那双玄黑色的战靴卑微地低了下去。
  她那双冻得青紫、指甲翻开的手,颤抖着挪动了那耻辱的一寸。
  小蝶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口处那尚未平复的魔纹随着每一次起伏而灼烧着。那是一种极度的羞耻感,可当她看到苏清月也像自己一样,为了那一点可怜的温度而抛弃尊严时,一种从未有过的、阴暗的解脱感竟从她识海深处升起。
  「师姐到底还是动了……」小蝶在心里自喃,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战栗。
  她下意识地挪动膝盖,更紧地贴在陆铮的膝头。她伸出那双同样布满细微魔纹的手,却不是为了推开那只狰狞的孽金魔爪,而是像寻找母兽的幼崽一般,主动将自己的颈侧送到了那冰冷、锋利的指甲边。
  她能感受到陆铮那带着铁锈味的指甲切开她的皮肤,也感到了那种霸道的神火气息顺着伤口灌入四肢百骸。
  「主上,师姐她……快冻毙了。」小蝶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垂下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看向苏清月时那种既愧疚又隐隐带着一丝审视的复杂眼神。
  石台上的陆铮发出一声冷哼,那种带着金属颤音的笑声在溶洞里回荡,震得苏清月原本就濒临崩溃的道心再次颤栗。他抬起那只暗红色的孽金魔手,随意地一挥,一股混合著魔性的神火余波便轻飘飘地扫向了地穴边缘。
  那点热量对于陆铮来说微不足道,但对苏清月而言,却像是地狱深处燃起的救赎之火。
  小蝶看着苏清月在感受到那点热度后,身体产生的那种近乎痉挛的反应,眼角的余光掠过陆铮那冷漠的脸庞。在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在这地穴之中,她们不再是云岚宗的弟子,而是两个正在为了生存而竞争「主上怜悯」的玩物。
  这种认知,让她的身体在寒风中,竟生出了一股病态的、甚至带点兴奋的燥热。
  地穴中那种近乎绝对的静默,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打破。
  小蝶缓缓松开了紧贴在陆铮膝头的手。在那双暗红魔瞳的注视下,她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从石台的暖意中缩回了身子。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在石台下局促地整理了一下那件宽大的玄黑长袍,动作有些笨拙,仿佛怕这沉重的黑袍会压垮她纤细的脊梁。
  她带着一身还未散去的、独属于陆铮的燥热气息,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向了地穴边缘。
  此时的苏清月,正趴在碎裂的玉牌残渣与冰霜之上。那原本如孤月般高傲的头颅,终于在极寒的摧残下,朝着陆铮的方向卑微地低了下去。
  小蝶停在了苏清月面前,慢慢蹲下身。那件宽大的黑袍随之散开,将苏清月那瘦弱且颤抖的身体笼罩在阴影里。
  「师姐……」小蝶轻轻唤了一声,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她没有露出任何嘲讽的神色,反而眼眶微红,伸出一只布满暗红魔纹、却依然纤细的手,想要去触碰苏清月的脸颊,却在半空中生生止住。
  她怕自己手上的魔纹,会脏了那位一向洁身自好的师姐。
  「你……你也想要我……」苏清月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眼神中满是心灰意冷的绝望,「你也想要我……像你一样,去侍奉那个魔头吗?」
  「不,不是的,师姐……」小蝶猛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
  …我只是不想看你死。主上他……他的火太烈了,你这样硬撑着,身体会裂开的。」
  她看着苏清月睫毛上挂着的冰霜,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握住了苏清月那只冻得青紫的手。
  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那种极寒与极温的对撞,让苏清月本能地打了个冷颤。
  小蝶指尖传来的那点属于陆铮的残温,对于此刻的苏清月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师姐,你抱抱我好不好?」小蝶突然像小时候受惊时那样,声音颤抖地哀求着,「你抱紧我,我把热气分给你。只要我们在一起……主上就不会再罚你了。求你了,别再守着那些碎掉的玉牌了,它们真的好冷。」
  小蝶不再说教,而是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主动张开双臂,用那件浸透了陆铮体温与魔气的黑袍,轻轻地、试探性地将苏清月搂进了怀里。
  这一搂,让苏清月的身体瞬间僵硬。可紧接着,那股霸道、滚烫的热量顺着黑袍灌入她冻僵的胸膛。苏清月原本死死咬住的牙关松动了,一种生理性的舒适感如毒药般麻痹了她的神魂。
  「对不起,师姐……对不起……」小蝶在苏清月耳边泣不成声。
  她觉得自己是在救师姐,却不知道自己这副依靠陆铮赏赐的「温暖」来施舍师姐的模样,本身就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同化。她那双抓住黑袍边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关节发白,她紧紧拥抱着苏清月,仿佛只要这样,她们就能在这个地狱般的溶洞里,偷得一丁点带血的安稳。
  「真是好一副姐妹情深的画卷。」
  一阵带着粘稠妖气、却又阴冷入骨的声音,从石台侧方的暗影中幽幽传来。
  碧水娘娘缓缓踱步而出,她原本玲珑的身段,如今因为腹部那异常的隆起而显得有些步履迟缓,但这并未削减她身上那种大妖特有的、如毒蛇般的威压。
  她那双充满妖气的竖瞳在相拥的二人身上反复扫视,最后停留在苏清月那张惨白如纸、布满冰痕的脸上。
  苏清月被这声音惊得浑身一僵。她原本正沉溺在小蝶怀中那仅有的一点、带有罪恶感的温暖里,此时却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衫。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小蝶,想要捡起地上的尊严,可那双早已冻得失去知觉的长腿,却在离开温热源头的一瞬间,再次被溶洞里的极寒刺穿。
  「小蝶,你瞧瞧她。」碧水娘娘走到近前,伸出一根修长、涂满暗红蔻丹的指甲,轻挑地划过苏清月那满是冰渣的侧脸,「就在刚才,这位苏大仙子还宁愿抱着一堆碎玉等死,连眼角都透着高不可攀的仙气。可现在呢?她却在往你这个」魔奴「的怀里钻,像不像一头在寒风里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娘娘,师姐她只是……」小蝶的声音在发颤,那是对碧水娘娘本能的畏惧。可奇怪的是,她的手并未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将黑袍裹得更紧了一些,甚至将脸埋进苏清月的颈窝,仿佛这样就能躲开碧水娘娘那毒辣的审视。
  「够了。」
  一直沉默如石像、任由她们拉扯的陆铮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且带有磁性,却像是一柄重锤,瞬间砸碎了地穴中那脆弱的平衡。他那只覆盖着暗红甲片的孽金魔爪猛然握紧,指尖在坚硬的石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就在这一刻,地穴上方那错综复杂的岩缝中,隐约传来了三声清脆、空灵且带有某种特殊律动的铃响——「叮……叮……叮。」
  这清脆的铃声在地穴的回音中被拉长,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苏清月的瞳孔在听到铃声的一瞬间剧烈收缩,原本灰败的眼底竟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近乎癫狂的光芒。那是「引魂铃」,是云岚宗亲传弟子在搜寻同门灵魂印记时才会摇动的法器。
  紧接着,一道厚重、沉稳、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正气呼唤,顺着风口,穿透重重岩壁灌了进来:
  「清月师妹!小蝶师妹!你们在下面吗?若是听到了,便给师兄一个回应!
  」
  是师兄。
  苏清月当然知道这是谁。在云岚宗那长年积雪的峰顶,这位师兄曾无数次在雪夜为她们送来热气腾腾的灵茶。那是她心中「正道」二字具象化后的化身。
  「师……师兄……」苏清月的喉咙干涩如枯木,她拼命地想要张嘴呼喊,想要告诉外面那个人,救救她。
  可就在她张口的一瞬间,她眼角的余光掠过了小蝶那双已经布满暗红魔纹的手,感受到了身上那件属于魔头的黑袍。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师兄冲进来,看到的不是那个清冷出尘的首席师姐,而是一个正趴在魔头脚下、贪婪吸取魔气温存的残破躯壳……
  那种从未有过的、甚至超越了死亡的恐惧,让她的声音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阵绝望的抽泣。
  而小蝶的反应则更加复杂。她先是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纯粹的、对往昔美好的惊喜;可紧接着,这抹惊喜迅速熄灭,化作了一片灰败的落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流转的暗红魔气,又看了看锁骨处那道狰狞的魔纹,一种深深的恐惧瞬间攥住了她的心。
  她并没有抬头看向洞口,反而像是受惊的野猫一样,浑身毛发倒竖,下意识地向石台上的陆铮爬近了两步。
  在那清冷的宗门铃声映衬下,小蝶脸上的暗红魔纹竟然显得愈发妖异。她紧紧攥着陆铮的衣角,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其病态的抗拒——她害怕被「救」回去。她怕那些所谓的「正义」会把她带回那个冰冷严苛的宗门,让她面对那一双双审判的眼睛。
  在那三声「引魂铃」刺耳的激荡下,苏清月的神魂仿佛被硬生生扯出了这具残破、肮脏的肉身,坠入了一场永不醒来的大雪。
  那是三年前的冬至,云岚宗,思过崖。
  画面中的世界是纯粹的白,没有硫磺的恶臭,没有魔火的燥热,只有冷冽入骨却又干净得让人想哭的清气。苏清月正值双十年华,那是她剑意最纯粹的巅峰。她穿着一身象征亲传弟子的雪白云纹剑袍,宽大的袖口在烈烈风雪中翻飞,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直指苍穹的绝世孤剑。
  那时她的眼眸中没有泪痕,只有对剑道的极度赤诚。她正在尝试领悟宗门秘传的「冰魄剑意」,每一寸呼吸都伴随着冰晶在肺腑间凝结。
  「清月,又在逞强了。」
  一只温厚的手掌,带着淡淡的丹药香气,轻轻按在了她的肩头。那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即将走火入魔的剑气生生压了回去。
  苏清月回过头,正对上师兄那双清澈如山泉的眼睛。
  画面中的师兄,面容在柔和的雪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处处透着让人无比心安的稳重。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常服,并没有佩戴繁琐的法器,仅仅是腰间的一枚引魂铃在随风轻响。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散发著淡淡红晕的暖玉,不由分说地塞进苏清月因为练剑而冻得微红的手心里。
  「修行之人,本该以身为剑,师兄这般照拂,只会消磨我的剑意,令我产生依恋之心。」那时的苏清月,语气高傲且倔强,连脖颈都梗得笔直。她甚至还记得,自己当时还刻意推开了师兄递过来的披风。
  师兄听了也不恼,只是帮她拂去肩头那层厚厚的积雪,温声笑道:「傻师妹,剑意再冷,心也该是暖的。若连一点人间温气都守不住,又谈何守护宗门,守护你身后那些弱小的师弟师妹?」
  在那枚暖玉的包裹下,苏清月的手心微微发烫。那是她一生中守护得最紧、也最引以为傲的尊严——她是被众人仰望的首席,是师兄心中最完美的接班人。
  而在不远处的雪地里,还没长高的小蝶正扎着双丫髻,手里攥着师兄带回的纸风车,笑得无忧无虑。那时的她们,从未想过「堕落」二字该如何书写。
  就在苏清月沉溺于雪夜暖玉的瞬间,小蝶的意识也被那熟悉的铃声拽回了云岚宗后山的碧波池畔。
  那时的小蝶,尚未被这地穴的阴冷腐蚀,更没有那一身如毒蛇般游走的暗红魔纹。她扎着灵动的小丫鬟髻,腰间缀着几串师兄从凡间带回的小银铃,每跑一步,都会在静谧的山谷间激起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她穿着宗门入门弟子的浅粉色罗裙,裙摆处绣着几只振翅欲飞的灵蝶。
  「师姐!师兄!你们快看,我学会」化蝶步「了!」
  回忆里的小蝶,笑脸比池中的金莲还要灿烂。她在水面上轻盈点过,身形摇曳,惊起一池细碎的流光。她像一只终于破茧的蝴蝶,一头扎进师兄和师姐怀里,那是她生命中最温暖的港湾。
  师兄总是会笑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塞到她手里:「练得不错,这是奖赏。」
  那是她们最美好的午后。阳光洒在三人身上,仿佛所有的阴影都被隔绝在云岚山外。小蝶记得,那时候她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害怕明天的课业会被师姐抽查。那是一种纯粹到近乎透明的幸福,仿佛邪恶永远无法触及她们。
  然而,现实的冷风无情地吹散了这抹斜阳。
  小蝶猛地一颤,她低下头,看见的是自己指缝里残留的、属于陆铮石台上的暗红石屑。她身上披着的不是那件浅粉色的罗裙,而是浸透了魔头气息、沉重且肮脏的玄黑披风。
  那串铃声每响一次,就像是在她心尖上狠狠抽了一鞭。这种对比太残酷了。
  那个曾经连杀生都不敢的小师妹,已经死在了主动向魔头求欢的每一个瞬间。她并没有渴望获救,反而因为极度的羞耻,拼命地想要往黑暗更深处缩——她最恐惧的,莫过于让师兄看到此时她这副满身奴性的丑态。
  「旧梦看够了吗?」
  陆铮那带着金属质感的低沉声音,瞬间将她们从虚假的温暖中拽回。他缓缓起身,那件玄黑长袍在石台上铺散开来,如同一片浓稠的墨。他伸出狰狞的孽金魔爪,玩味地挑起小蝶布满魔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地穴出口的方向。
  「你们的师兄就在外面,带着能救你们脱离苦海的」正义「。」陆铮冷笑一声,魔指在小蝶娇嫩的后颈轻轻摩挲,「小蝶,去洞口」迎接「他。告诉他,你们受了多少苦,引他进来。」
  陆铮凑到小蝶耳边,恶魔般的低语回荡在空旷的地穴:「如果你露出一丝马脚,我就在你的面前,亲手剥离你师姐最后的一点灵根。去吧,别让他等太久。
  」
  小蝶绝望地看向身旁已经如木头人般死寂的苏清月,又看向洞口那道微弱的白光。她那双抓住魔袍的手死死攥紧,最终,在极度的恐惧与屈从下,她低下了头。
  「是……主上。」
  她颤抖着站起身,披着那件沉重的、带有魔头气息的黑袍,一步一顿地走向了那道曾代表救赎、如今却意味着深渊的洞口。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8 09:41:27

# 第九章 衔蝉诱虎
  地穴入口,那道从岩缝中斜切进来的残阳,在这一刻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刺眼。
  小蝶跌跌撞撞地走向那抹白光,每跨出一步,脚踝处便传来一阵细微却钻心的嗡鸣。那是陆铮设下的禁锢,像是有无数双冰冷的小手在拽着她的脚踝。她身上披着陆铮那件玄黑长袍,宽大的下摆在粗糙且沾满冰霜的岩石上拖曳,发出极其沉重的摩擦声,像是一抹在这神圣雪山间游走的、极度不详的邪云。
  「清月?小蝶?是你们吗?给师兄个回应!」
  那道厚重的、带着焦灼关怀的声音在狭窄的岩廊里反复回荡,撞击着小蝶那几乎已经麻木的耳膜。
  陈师兄出现在了岩缝的尽头。他并没有带着宗门的执法队,甚至没有惊动山脚下的接应点。因为他在追踪「引魂铃」时发现,苏清月的灵魂印记已经极其微弱,那是灵根即将被强行剥离的征兆。作为云岚宗最有潜力的弟子,他比谁都清楚,若等宗门那冗长的长老会商议出对策,这地穴里恐怕只剩下两具冰冷的尸骸。
  他手持一盏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定魂灯」,灯光映照出他那张正直、却因为昼夜奔袭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
  当灯光扫到小蝶的一瞬间,陈师兄如遭雷击,猛地停住了脚步。
  在他眼中,往日那个连说话都会绞手指的小师妹,此时正披着一件宽大得近乎病态的玄黑魔袍。那袍子质地沉重,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铁锈与魔气的冷冽气息。小蝶的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那是长期被魔火炙烤又被极寒侵袭后的病态色泽。她的发髻散乱,几缕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苍白的颈侧,而那原本绣着云纹的内衬领口处,竟然隐约露出了一截狰狞的、如同蜈蚣般蠕动的暗红魔纹。
  「小蝶!」陈师兄发出一声如困兽般的呜咽,一个箭步冲上前,大手重重地按在小蝶的肩膀上。
  那种属于「正道」的、干燥且充满了阳光味道的气息,在这一秒钟如决堤之水般撞进小蝶的感官。这气息太干净了,干净到让小蝶觉得自己此刻披着的不是魔袍,而是某种粘稠、肮脏的污泥。她在那一刹那几乎想要卸下所有伪装,想要扯碎这件代表耻辱的黑衣,告诉师兄她经历的所有噩梦。
  可是,就在她嘴唇微启、喉咙里即将溢出真情的刹那,后颈处那道陆铮亲手刻下的魔印,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灼热滚烫,宛如烧红的烙铁生生按进了骨髓。
  那股剧痛瞬间夺走了小蝶的呼吸,也带回了她支离破碎的理智。她感觉到黑暗深处,有一双暗红色的瞳孔正穿透重重迷雾,戏谑地盯着她的脊背。她仿佛能听到陆铮那慵懒且残忍的耳语:「去请你的师兄进来,像你向我讨要温暖时那样……乖一点。」
  「师……师兄……」小蝶的声音破碎且沙哑,她不敢抬头。
  她强忍着肺腑间翻涌的酸楚,演技在极端的求生欲中爆发。她并没有伸手回抱师兄,反而像是受惊过度一般,虚弱地扯住了陈师兄的袖口,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别……别出声。」小蝶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凄绝,「那魔头在深处炼化师姐的灵根,他方才出关……似乎是气机不稳,正处于虚弱期。师兄,快……这是唯一的机运。若是等他平复了魔气,师姐就真的……」
  她撒了谎。她利用师兄那种「天才的自傲」和「救人的急切」,亲手编织了一个足以毁灭他所有骄傲的谎言。她将师兄对她们最深、最无保留的信任,当作了献给陆铮的祭礼。
  陈师兄看着小蝶这副「惊魂未定」且「舍命求救」的模样,压根没有产生半点怀疑。他看着小蝶那凌乱的衣衫和身上的黑袍,心中唯有滔天的怒火和对师妹惨遭蹂躏的痛心。
  「原来他在虚弱期……」陈师兄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决绝,「怪不得此地禁制如此迟钝。小蝶别怕,师兄在此,哪怕玉石俱焚,我也要带你们杀出去!」
  他反手握住长剑,那一刻,他并未察觉到小蝶肩膀那剧烈的、甚至有些痉挛的颤抖。
  小蝶转过身,披着那件代表着陆铮意志的黑袍,一步一顿地走在前方。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在陈师兄踏入洞穴阴影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被陆铮那只魔手彻底攥死了。
  陈师兄随着小蝶步入地穴深处,手中的定魂灯发出的幽蓝光芒,在这一刻像是风中残烛,被周围愈发浓稠的黑暗挤压得只剩下一圈微弱的圆晕。
  他一路上走得极快,脚下的青罡剑气隐而不发,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影里的豹子。作为云岚宗最有希望晋升元婴的天才,他此时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试图捕捉那个所谓「虚弱期魔头」的破绽。然而,越往里走,他心中的那股违和感就越浓烈。
  太安静了。
  除了两人轻微的脚步声,这偌大的地穴里竟然听不到任何虫鸣或水滴声,死寂得仿佛这里并不是人间,而是某种上古巨兽的腹腔。
  当转过最后一道嶙峋的石壁,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陈师兄本以为会看到一幕血淋淋的炼化法场,甚至已经做好了与那魔头拼死搏杀的准备。可当他看清祭坛上方的景象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甚至比地穴里的极寒还要冷上三分。
  并没有想象中的锁链,也没有惨无人道的刑具。
  在巨大的玄冰石台上,陆铮正慵懒地坐着。他没有穿那件象征杀伐的重甲,仅仅披着一件质地极软的深紫色长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抹精悍且布满晦暗魔纹的胸膛。他单手支着头,另一只覆盖着暗红孽金甲片的右手,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漫不经心地穿梭在苏清月的长发之间。
  而那位在陈师兄梦中始终高不可攀、清冷如雪的苏师妹,此刻竟然蜷缩在陆铮的膝边。
  苏清月的神智似乎有些恍惚,她大半个身子都依附在石台下方的阴影里。因为极度的寒冷,她几乎是本能地、像只寻求庇护的流浪猫一样,将脸紧紧贴在陆铮那散发著暗红魔光的长腿旁。她那双曾经写满了冷傲的眼眸,此时涣散且灰败,在听到陈师兄脚步声的那一刻,竟然不是惊喜,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
  「清……月?」陈师兄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信念崩塌后的余震。
  他看着陆铮那只魔手,正缓慢地从小师妹的后脑滑过,最后停留在她那白皙、却布满冰痕的纤细脖颈上。陆铮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娇嫩的皮肤,仿佛只要稍微用力,那朵云岚宗最美的雪莲就会折断在泥淖里。
  「畜生……放开你的脏手!」
  陈师兄终于爆发了。那种被愚弄的狂怒和对苏清月此时丑态的痛心,瞬间点燃了他的金丹火。他手中的长剑发出长达三丈的青色剑芒,定魂灯在剧烈的灵力波动下瞬间熄灭。
  「云岚九霄,剑荡八荒!死!」
  陈师兄化作一道凌厉的弧光,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骄傲与愤怒。剑锋所过之处,坚硬的岩层被切割出深深的沟壑,带起的罡风甚至吹乱了陆铮耳侧的鬓发。
  然而,陆铮动都没动。
  他甚至没有收回那只抚摸苏清月的手。就在剑尖距离陆铮心口只有三寸的一瞬间,陆铮微微歪过头,对着凌空而来的陈师兄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嘘——」陆铮轻启薄唇,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戏谑,「别吵,她才刚觉得暖和一点。」
  嗡——!
  一道无形的黑红波纹从陆铮周身荡漾开来。陈师兄那足以斩断山岳的一剑,撞在那波纹上,竟然发出了金属崩裂的哀鸣。漫天青色剑意在刹那间如烟火般消散,陈师兄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被那股深不可测的魔力直接反弹,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呕出一大口暗红的鲜血。
  「师兄……」苏清月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陈师兄,发出一声破碎的呢喃。她下意识地想要爬过去,可她的手才刚刚离开石台,陆铮那只魔手便猛地用力,死死按住了她的后颈。
  陆铮俯下身,在那惊恐万分的苏清月耳边,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充满磁性的声音调侃道:
  「看来你的救星,似乎没你想象中那么强大啊,清月。你是想让他带你回那个冰冷的宗门……还是留在我这,继续要那点你刚刚求而不得的」温暖「?」
  「咳……咳咳……」
  陈子墨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起,长剑支撑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胸前的青色道袍已被鲜血染红,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时凌乱不堪,那双写满了正气的眼睛,死死盯着石台上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孽畜……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师兄真是贵人多忘事,这般气急败坏,倒显得咱们云岚宗的定力不过如此。」
  一阵细碎、粘稠,如鳞片刮过冰面的沙沙声从石台侧方的屏风后传来。碧水娘娘缓缓游曳而出,她那原本属于人类女子的曼妙上半身,此刻正诡异地连接在一段粗壮、泛着幽绿鳞光的巨大蛇尾之上。她那隆起的腹部在蛇身连接处显得愈发沉重坠胀,平添了几分属于母兽的凶戾与邪气。
  她游到石台边,那长达数丈的蛇尾不安分地在大殿的冰面上扫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口中这位高洁不群的苏师妹,就在半个时辰前,还在为了求我家主上赐下一点魔气御寒,而像条丧家犬一样摇尾乞怜呢。」碧水娘娘轻摇腰肢,碧绿的竖瞳在陈子墨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蜷缩在陆铮脚边的苏清月身上,眼底尽是报复的快感。
  「住口!妖孽休要血口喷人!」陈子墨双目充血,剑指颤抖地指向碧水娘娘。
  「血口喷人?」碧水娘娘咯咯笑了起来,那蛇尾猛然一卷,将不远处一具残破的石凳绞成齑粉。她俯下身,伸出那涂满暗红蔻丹的指甲,轻挑地勾起苏清月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强迫她正视不远处的陈子墨。
  「苏大仙子,你那引以为傲的」冰魄剑心「呢?怎么不告诉你的好师兄,你刚才在主上的披风下,是怎么贪婪地汲取那些你口中」肮脏「的魔气的?甚至…
  …连主上掐住你脖颈时的那点疼,你都舍不得推开吧?」
  苏清月如遭雷击,她拼命地摇头,泪水顺着冰痕滑落。她想反驳,想自证清白,可刚才那种为了活命而本能地依附陆铮、甚至在感受到魔温时产生的片刻沉溺,此刻化作了最沉重的枷锁,锁住了她的喉咙。
  陆铮此时终于收回了摩挲苏清月后颈的手。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血泊中的陈子墨,语调平淡却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真实感:
  「陈子墨,你觉得你来这里是救赎。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们真的想让你看到这一幕吗?」
  陆铮指了指瘫坐在一旁、披着黑袍缩成一团的小蝶,又看了看自己膝边那具破碎的灵魂:「你眼中的光,在遇到我的一瞬间就熄灭了。她们求生的时候,可没喊过你的名字。她们求的,是我。」
  「你闭嘴!你这修魔的疯子!」陈子墨发疯般地再次提剑冲上,但他这次的剑招已经彻底乱了,不再是云岚宗那中正平和的剑意,而是充斥着走火入魔前的疯狂。
  陆铮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是随手一挥。
  「嘭!」
  一股巨力直接将陈子墨再次重重掼在冰冷的墙壁上。陆铮一步步走下石台,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停在陈子墨面前,一脚踩在那柄代表宗门荣誉的长剑上,将其生生踩入冰层。
  「碧水,他既然这么想救人,那就给他一个机会。」
  陆铮转过头,看向正吐著红信、一脸玩味的碧水娘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把那枚」蚀骨化灵丹「拿出来。既然他觉得他的爱能拯救一切,那就让他选——这颗药,是给他的苏师妹吃,还是给他的小师妹吃?」
  「吃了这颗药,灵根尽毁,此生沦为凡人,但能立刻获得我赐予的」魔种「
  庇护,从此在这地穴里不仅能活命,还能活得比谁都舒坦。」
  陆铮看向陈子墨,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选吧。救一个,废一个。你那伟大的同门情谊,能撑得过这个选择吗?」
  地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唯有碧水娘娘那巨大的蛇尾,在冰面上缓缓划动,发出如丧钟般的沙沙声。
  那枚幽紫色的丹药在碧水娘娘指尖旋转,带起一阵阵腐蚀灵魂的微光。陈子墨的呼吸沉重得如同拉动的风箱,他的视线在苏清月和小蝶之间疯狂摆动,指尖颤抖得几乎抓不住地面。
  「选不出来吗?」
  陆铮轻笑一声,他那只按在苏清月后颈上的魔手微微发力,将她的脸颊生生按在冰冷的石台边缘。苏清月没有挣扎,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眸里,最后一点对同门的希冀正在如寒星般熄灭。
  「既然师兄如此深情,不忍决断,那我们换个法子。」
  陆铮缓缓起身,在碧水娘娘那巨大的蛇尾划动声中,他缓步走到瘫软的陈子墨身前。他弯下腰,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般,单手搭在陈子墨的肩头,一道若有若无的黑色屏障随之升起,将两人笼罩其中。
  黑色屏障如同一座孤立的坟冢,将陆铮与陈子墨笼罩其中。
  陆铮按在陈子墨肩头的手纹丝不动,指尖暗红色的魔光明灭不定。他看着陈子墨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脑海中浮现出此前碧水娘娘为了讨好他,在这石台上极尽谄媚地供出的那些宗门秘辛。碧水娘娘曾吐著红信告诉他,云岚宗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里早已腐朽,尤其是这个年轻一代的「天才」陈子墨,其背后的陈氏家族正日薄西山。
  「子墨师兄,你带她们回去,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陆铮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陈子墨此时刚被陆铮一掌震退,嘴角挂着血迹,双目赤红,竟还试图挣扎着提起那柄已经断裂了一半的长剑,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魔头……我便是拼得自爆金丹,也绝不容你羞辱同门!」
  「自爆?你有那个胆量吗?」陆铮不屑地轻笑,手指微微用力,一股如山岳般的魔压瞬间将陈子墨死死钉在原地,「你若死了,云岚宗下一代的首席就是那个处处排挤你的林执事,你背后的陈氏家族,恐怕第二天就会被那些仇家蚕食殆尽。你舍得死吗?」
  陈子墨浑身一僵,瞳孔中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惊恐。他握剑的手在颤抖,那是被看穿底色后的痉挛。
  「更何况,你看看现在的苏清月。」陆铮操控着屏障,让苏清月绝望的侧影清晰地映射在陈子墨眼中,「她为了求活,曾在我怀里瑟缩;她为了取暖,曾主动引魔气入体。你觉得,你带一个」染魔「的首席弟子回去,宗门长老会如何处理?是赐她」炼魂钉「以证清誉,还是连同你这个」守护不力「的罪人一起扫出门墙?」
  陆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洞察世俗的冷彻:「碧水曾跟我提起过,你们那位林执事一直盯着你的位置,而你背后的陈家,现在恐怕连一枚上品灵石的亏空都填不上了。若你带着两个」染魔「的废人回去,你觉得林执事会放过这个把你踩进泥潭的机会吗?还是说,你指望你那个已经快要没落的家族,能保得住你?」
  陈子墨浑身一僵,瞳孔中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惊恐。他没想到,这个身处地穴的魔头,竟然对他宗门内的权力斗争和家族困境了如指掌。那种被完全看穿的赤裸感,瞬间击碎了他勉强维持的剑客尊严。
  「不如换个说法。」陆铮此时抛出了最致命的筹码,那块散发著上古气息的龙纹玉髓静静躺在掌心,「碧水说这东西能让金丹圆满者立地突破元婴。只要你点头,你今日便是」力战魔头、清理门户「的孤胆英雄。你会带回这两位师妹」
  舍生取义「的英雄死讯。」
  「我……我若这么做了……我这一生还谈何正道!」陈子墨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他在利益面前最后的挣扎。
  「名声就是正道。」陆铮凑到他耳边,语调里满是一个底层出身者对高层虚伪的嘲弄,「只要你当了宗主,你就是正道。死掉的苏清月是光荣的烈女,活着的陈子墨是英明的领袖。难道你非要带着两个」脏了「的废人回去,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陈子墨死死盯着那块玉髓,呼吸变得粗重如牛。他抬头看了一眼屏障外苏清月模糊的身影,脑海中闪过碧水娘娘曾提到的「戒律堂炼魂钉」。他开始疯狂地自我催眠:是的……清月已经染了魔气,救她回去才是害了她……让她「死」在这里,至少她在宗门祠堂里的名声是干净的……
  「我……我明白了。」
  陈子墨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那是一种卑劣欲望战胜了虚伪道德后的虚脱。
  他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那块能让他平步青云的玉髓。
  他没有再去看石台上的苏清月一眼。在那极其痛苦却又极度清醒的一瞬间,他选择了抛弃那个曾经愿意为之赴死的师妹,去拥抱那个陆铮为他量身定做的、名为「英雄」的谎言。
  「陆兄……今日之事,只有你我知晓。她们……已经死在了这场妖乱里。」
  陆铮撤开了黑色屏障,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优雅且残忍的微笑。他看着陈子墨像是怕被鬼魂缠上一般,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洞口那道白光。
  地穴重归死寂。陆铮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心死、如同一具美艳浮尸般的苏清月。
  「看,清月。碧水说得没错,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所谓」天才「,在利益面前,比凡间的市侩商人还要好收买。」
  陈子墨落荒而逃的脚步声在石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一点回响也被沉重的死寂吞噬。洞口那道曾经代表希望的微光,在此时的苏清月眼中,就像是一道被生生撕裂的伤口,正无情地嘲弄着她卑微的过往。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救赎。」
  陆铮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穴里响起,不带一丝火气,却比极寒之地的风还要冷。他缓缓走回石台,碧水娘娘顺从地摆动蛇尾退到一侧,碧绿的竖瞳里闪烁着志得意满的精光,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彻底破碎的瓷器。
  陆铮伸出手,从石台的阴影里摸出一件东西——那是陈子墨在慌乱中「遗落」,或者说是为了彻底斩断联系而故意丢弃的宗门信物:苏清月的引魂铃。
  这枚铃铛曾挂在她的剑柄上,陪伴她度过了无数个斩妖除魔的日夜。此刻,铃铛上还残留着陈子墨指尖的余温,以及一股淡淡的、属于云岚宗的清气。
  「他带走了你的」死讯「,留下了这个。」
  陆铮将引魂铃提到苏清月的眼前,细微的清脆响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另一只手捏住苏清月的下巴,迫使她那双已经毫无焦距的眼睛对准这枚铃铛。
  「现在的你,在云岚宗的卷宗里已经是个为了名节自绝于世的烈女。如果你现在走出去,你就是让宗门蒙羞的异类,是毁掉陈子墨前程的罪人。」陆铮的指尖在铃铛表面轻轻摩挲,「清月,你已经没有」家「了。」
  苏清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她甚至无法维持坐姿,只能无力地依附在陆铮的膝头。
  「来,亲手毁了它。」
  陆铮将引魂铃塞进苏清月冰冷的手心里,魔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一点点收紧。
  「毁了它,你就是我陆铮私人的」收藏「。不用再去想那些虚伪的道义,不用再去背负沉重的名声。在这里,你只需要学会一件事——如何向我索要你需要的」温暖「。」
  「不……不要……」苏清月发出微弱的呜咽,指尖死死抵住那枚冰凉的金属性物。那是她最后的尊严,是她身为「苏仙子」存在的最后证据。
  「主上,看来苏大仙子还是舍不得那点廉价的情分呢。」碧水娘娘游曳过来,巨大的蛇尾盘绕在石台边缘,发出令人不安的沙沙声。她俯下身,毒蛇般的信子几乎触碰到苏清月的耳垂,「要不要奴家帮帮她?让这枚铃铛……碎得更彻底些?」
  「闭嘴。」陆铮冷冷地扫了碧水一眼,碧水娘娘立刻噤声,悻悻地甩了甩蛇尾,却依然不愿离去,贪婪地盯着苏清月崩坏的神情。
  陆铮低下头,凑到苏清月的耳畔,用一种近乎情人的低语说道:「想想小蝶。陈子墨已经放弃了她,如果你不亲手斩断过去,我便让她去抵偿你这份」余情「。你猜,在这冰冷的地穴深处,她能熬过几个晚上?」
  听到「小蝶」的名字,苏清月那双死寂的眼眸终于颤动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小师妹。
  那一刻,所有的骄傲、信仰、以及对那个青色身影的爱慕,都在现实的残酷面前化作了齑粉。
  「咔嚓——」
  在陆铮魔力的加持下,苏清月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猛然发力。
  那枚象徵着高洁身份的引魂铃,在她手中被生生捏扁、变形,最后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响,化作了一块毫无灵气的废铁。随着铃铛碎裂的,还有她那颗曾经冷傲如雪的冰魄剑心。
  「乖孩子。」
  陆铮发出一声满意的轻笑。他张开双臂,将这具已经彻底失去了灵魂支撑的娇躯揽入怀中。这一次,苏清月没有挣扎,甚至在感受到陆铮身上那股炽热且霸道的魔气时,本能地、贪婪地蜷缩了进去。
  既然世界已经抛弃了她,那么这唯一的、暴虐的温暖,便成了她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8 09:45:25

# 第十章 余温囚笼
  陈子墨消失的方向,最后一点仓皇的脚步声也被浓重的黑暗彻底吞没 。地穴再次坠入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中 。
  苏清月依然维持着那个卑微的跪伏姿势,那件代表着陆铮意志的玄黑魔袍,沉甸甸地压在她单薄的肩头 。袍子上残留着魔头那种燥热、霸道的气息,正如无数根针,顺着她每一个张开的毛孔疯狂渗入骨髓 。
  陆铮缓缓起身,却没有走向苏清月,而是坐回了那张象征权力的石座上。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下令将小蝶带走折磨,反而对着阴影处招了招手,声音透着一种玩味的磁性:
  「小蝶,过来。」
  原本缩在角落、因为师兄弃之而去而满脸泪痕的小蝶,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轻颤。那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在极致绝望中抓住唯一光源的疯狂。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向石座,在苏清月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卑微且急迫地贴在了陆铮的膝头。
  陆铮伸出那只布满孽金甲片的魔手,漫不经心地拂过小蝶凌乱的发丝。一缕精纯的神火魔息顺着他的指尖溢出,瞬间驱散了小蝶体内的寒毒。
  「主上……暖和……好暖和……」小蝶发出了一声近乎病态的、满足的叹息,她不仅没有挣扎,反而主动用脸颊蹭着那冰冷的孽金甲片,眼神中满是死里逃生后的依附。
  苏清月看着这一幕,原本枯竭的心海猛地翻起一阵巨浪。那种被师妹「背叛」的荒谬感,与此时不断侵蚀自己的极寒形成了地狱般的对比。
  陆铮那只覆满孽金的手掌在小蝶的发间穿梭,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可落在苏清月眼里,却比世间最残酷的刑罚还要刺眼 。
  「清月,你瞧,你的好师妹比你聪明得多 。」陆铮抬起眼帘,目光越过跪伏的小蝶,冷冷地钉在苏清月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她知道在这乱世残山里,傲骨救不了命,只有依附于我,才能换来这一丝活命的暖意 。」
  苏清月死死咬着唇,寒毒正顺着她的膝盖向上蔓延,冻结了她的经脉,让她连发抖都变得迟缓 。她看着曾经那个总爱躲在自己身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师妹,此时正贪婪地呼吸着陆铮身上的魔气,甚至露出了一种令人心碎的、由于极度依赖而产生的迷醉感 。
  「师姐……」小蝶转过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崩坏后的理智,「师兄已经走了……宗门也不要我们了……主上这里真的很暖和,你别再撑着了,求你了…… 」
  这种来自被救赎者的背刺,让苏清月最后的信念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为小蝶牺牲,可现在,小蝶却成了陆铮用来诱降她的工具 。
  「去,服侍你师姐。」陆铮拍了拍小蝶的肩膀,语调低沉且不容置疑,「教教她,怎么在这地穴里活下去 。」
  小蝶温顺地起身,拖着破碎的道袍走到苏清月面前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寻找师姐的庇护,反而伸出那双带着陆铮余温的手,试图解开苏清月紧裹的黑袍,眼神里透着一种死水般的空洞:「师姐,认命吧。只要怀上了主上的种,碧水姐姐就不会再欺负我们了…… 」
  小蝶颤抖的指尖触碰到苏清月冰冷的肌肤,那股属于陆铮的、霸道的温热感,通过小蝶的身体传递过来,竟让苏清月产生了一瞬间贪婪的战栗 。她想推开,却发现由于寒毒的反扑,她的双臂已如灌铅般沉重 。
  「够了……」苏清月声音嘶哑,那是被全世界抛弃后的绝望 ,「小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师姐,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小蝶的眼神中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病态的、求生的疯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主上就是我们的天。你若再不求主上赐下魔种,你体内的仙根就会被寒毒彻底冻碎 。」
  陆铮坐在祭坛的高处,俯视着这两个曾经圣洁的剑仙在他脚下挣扎、妥协 。他冷酷地开口,语调中带着审判般的威压:
  「清月,这一步跨出来,你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一旦本座将这魔种扎根,它会吸干你的仙根,让你这辈子都只能跪在我脚下讨要活命的魔息 。」
  陆铮抬手,一团暗红色的本源魔息在他掌心如心脏般搏动,那是即将种入苏清月体内的「生命」 。极寒与那种对温热魔性的生理渴望在苏清月体内疯狂拉锯,这种本能的背叛感让她终于彻底崩溃 。
  「给我……求你……把它种下去。」
  苏清月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她竟然主动拉开了那件代表耻辱的魔袍,将自己最圣洁的身躯,毫无保留地贴向了那个掌控她命运的男人。
  陆铮的目光在她颤抖的裸露肌肤上停留片刻,指尖先是慢条斯理地划过她小腹上那枚已因寒毒与魔念而微微发热的暗红纹路。魔纹像受到触碰的活物,猛地一跳,苏清月当即发出压抑的呜咽,双腿本能并拢,却被他单手强硬掰开到极限。
  「自己掰开。」他声音低沉,带着审视与戏谑,「让我看看,你这具曾经高高在上的仙体,如今有多饥渴。」
  苏清月指尖深深陷入大腿肉里,在腹中魔种一次次凶狠搏动的催逼下,最终还是颤抖着用双手分开自己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秘处。充血肿胀的软肉因长期寒毒侵蚀而异常敏感,透明汁液混着暗红魔气,不断从穴口溢出,滴落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陆铮低哼一声,解开腰带,释放出那根早已狰狞充血的巨物。表面缠绕着细密暗红魔纹,随脉动微微发光,顶端胀得发紫,溢出一滴滴灼热、带着浓烈魔性的先液。
  他扣住苏清月的腰肢,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啊——!」
  苏清月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尖叫。那根粗长滚烫的东西直接碾开她紧窄的甬道,一路强行顶开层层褶皱,直撞到最深处那已被魔种初步浸染、微微松软的宫口。宫颈拼命收缩抵御,却在魔种的暗中助力下,终究无法完全闭合。
  陆铮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双手猛地扣紧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狠狠一按,同时胯部凶狠上顶。
  「噗嗤——」
  一声极度黏腻、带着水声的贯穿响起。
  苏清月瞳孔骤缩,全身像被钉死般猛地弓起背脊。那根巨物竟然真的突破了宫颈的最后防线,强行挤进她从未被侵犯过的、属于真正孕育之地的子宫深处。
  子宫壁被粗暴撑开,传来一种撕裂般的饱胀与灼烧,她甚至能感觉到顶端直接抵住了子宫最敏感的底壁。
  「不要……那里……不行……求你……」她语无伦次地哭喊,指甲在陆铮肩头抓出血痕,可身体却在魔种狂喜的悸动中不受控制地痉挛。内壁像无数细小触手般疯狂缠绕、吮吸入侵者,主动将它往更深处吞咽,仿佛在贪婪地索求更多。
  他开始缓慢却极度凶狠的抽送,每一次都故意将顶端狠狠碾过已被撑开的宫颈,再整根拔出到只剩龟头卡在宫口,然后又一次凶猛贯入,直撞子宫最深处那块最柔软的壁垒。苏清月的小腹随着每一次深入而明显鼓起一个骇人的轮廓——那是性器直接顶进子宫的形状,清晰可见,甚至能看见表皮下那根东西在里面搅动的痕迹。
  魔种像是被彻底激活,在子宫内疯狂舒张、缠绕,像无数细小根须同时缠住那根肆虐的巨物,又像无数张贪婪小嘴吮吸着从顶端不断涌出的滚烫魔精。苏清月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次撞击都在给魔种灌注养分,让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扎根。
  苏清月全身剧烈颤抖,眼泪、汗水、身下不断涌出的液体混在一起。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破碎的、带哭腔的呻吟。子宫深处的魔种在极度刺激下开始疯狂蔓延细根,深深嵌入子宫壁,甚至开始向她的经脉、四肢百骸渗透。
  最后一次极深贯穿,陆铮将她死死按在怀里,顶端直接抵住子宫底最柔软的那一点,滚烫、浓烈到近乎灼伤的魔性精液如火山喷发般直射而出,一股股冲刷着子宫内壁。
  「——啊!!!」
  苏清月发出近乎惨叫的长吟,身体像被电击般剧烈抽搐,小腹瞬间鼓胀得更加明显,仿佛真的被彻底灌满。那些灼热液体被魔种贪婪吸收、吞噬、转化,而她残存的灵元也在同一时间被疯狂抽取,化作魔种成长的养料。
  当一切归于死寂,苏清月瘫软在陆铮怀中,如同一滩烂泥。
  她的小腹处,那枚暗红色魔纹已不再若隐若现,而是清晰、狰狞、如同活物般搏动。子宫深处,魔种彻底坐大,根系深深扎入子宫壁,甚至开始向全身蔓延。
  陆铮的手掌覆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轻轻按了按。
  「清月,从这一刻起,它是你体内唯一的源泉。你每呼吸一次,都是在为它活;你每动一次念头,都是在供养它。」
  苏清月浑身一颤,一种无法言喻的、极其私密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魔种在每一次搏动间,都在往她的血肉里注入一种名为「成瘾」的毒素 。她悲哀地发现,方才那场毁灭般的占有,竟然在她体内留下了一种诡异的、足以让神魂溺毙的暖意,让她这具仙灵之躯,开始对陆铮的气息产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生理渴望 。
  祭坛边缘,原本死寂的阴影里泛起一阵粘稠且急促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鳞片在干燥的石面上滑行。碧水娘娘那臃肿却又透着异样妖邪的身躯从暗处缓缓游曳而出,她那碧绿的竖瞳在昏暗的石室里闪烁着幽光,死死钉在苏清月那张惨白、失神且布满红痕的脸上。
  「呵呵……恭喜主上,这地穴里,总算又多了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容器「。
  」
  碧水娘娘发出阵阵妖冶的低笑,她那覆盖着细密青鳞的蛇尾尖端,如毒蛇吐信般在苏清月汗湿的背脊上轻佻地划过。指甲滑过肌肤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穴里显得格外刺耳。苏清月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发现自己早已在刚才的冲击中丧失了每一寸肌肉的支配权,只能任由那股腥甜且冰冷的妖气在自己身上游走。
  就在这时,一直卑微跪在石阶下的小蝶动了。她没有去看苏清月,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沾染了血迹的祭坛,只是像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动作熟练且恭顺地膝行至陆铮脚边。
  曾经在云岚宗,她也是这样跪在师姐面前,等着师姐教她剑法;可现在,她却伸出那双同样布满魔痕的手,轻柔地环绕住陆铮那只覆满孽金甲片的战靴,侧脸紧紧贴在冰冷的金属上,发出一声满足而病态的叹息。
  「师姐,别再看那些虚无缥缈的光了。」小蝶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这地穴外的风雪会把人冻成冰雕,宗门给的暖玉是死的,只有主上给的恩赐……才是活的。你肚子里的那个种子,就是你以后唯一的命,护好它,你才能活下去,像我一样活下去……」
  苏清月死死闭上双眼,滚烫的泪水顺着鬓角滑入冰冷的石面。这种被昔日拼命守护的亲人反向「驯化」的扭曲感,比魔种扎根时的剧痛更让她感到窒息。她感觉到自己那颗原本澄澈如剑的心,正被这些黏糊糊的魔念彻底包裹、吞噬。
  陆铮从石座上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曾经圣洁不可侵犯、如今却在他脚下颤抖求存的剑仙。他并没有因为征服了云岚宗的首座弟子而流露出狂喜,神色依旧冷峻如铁。他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勾起苏清月的一缕湿发,指尖划过她小腹上那枚若隐若现、正随着呼吸有节奏律动的妖异红纹。
  「记住这个温度。」陆铮的声音低沉且不带一丝波澜,却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铁律,重重砸在两个女人的神魂深处,「以后,这就是你们在这世上活命的本钱。」
  他不再看这满地狼藉,径直转入内殿。在他身后,碧水娘娘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欢叫,蛇尾卷起厚重的石门,与小蝶一起,将这间充斥着血脉气息与绝望余温的囚笼彻底封死。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门缝中。曾经清冷傲立的剑仙苏清月,在这一夜彻底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能在黑暗中依附魔息而活的、卑微的容器。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8 09:59:27

# 第十一章 焚灯断念
  地穴内没有日夜,唯有石壁缝隙里渗出的微弱磷光,提醒着这已经是苏清月沦为「容器」后的第七个周期。
  祭坛下的石室内,空气粘稠得仿佛化不开的胶质,混合著冷香、血腥与魔种特有的清甜味。
  「师姐,该……该进补了。」
  一声细碎、卑微的声音在床榻边响起。
  苏清月半倚在铺着厚重黑狐皮的石榻上,她那件曾经纤尘不染的月白剑袍早已被换成了几近透明的玄色轻纱。纱衣下,她那原本如寒玉般清冷的肌肤,此刻透着一种妖异的潮红,尤其是小腹处,那一圈暗红色的魔纹在呼吸间隐约闪烁,像是某种活物在皮肉下缓缓律动。
  小蝶跪在榻边,双手托着一只盛满猩红液体(混合了魔元与珍稀灵药)的玉碗。
  这个昔日娇憨的小师妹,如今那双眼里已再不见半点神采。她的动作机械而娴熟,每当苏清月因为腹中魔胎的跳动而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吟时,小蝶都会下意识地打个寒颤,随后更深地低下头去。
  「陆铮……他呢?」苏清月开口了,嗓音沙哑,带着一种由于长期被魔气灌顶而产生的事后慵懒,这让她听起来不再像高悬云端的剑仙,倒像是深宫里被宠坏的妖妃。
  「主上……主上在」化骨池「,碧水姐姐正陪着他。」
  小蝶颤抖着舀起一勺玉液,递到苏清月唇边,「师姐,你快喝吧。主上交代了,若是魔胎今晚不安稳,他就要罚我在蛇窟里待一夜……」
  苏清月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最疼爱的师妹,眼里闪过一抹刺痛。
  小蝶现在的身份,名义上是服侍她的侍女,实际上却是陆铮用来牵制苏清月的绳索。只要苏清月表现出一丝抗拒,小蝶就会被丢给碧水娘娘作为发泄的工具。
  苏清月闭上眼,就着小蝶的手,将那苦涩而滚烫的液体咽下。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腹中的魔种像是得到了某种极大的犒劳,发出一阵剧烈的搏动。这种生理上的快感如潮水般瞬间摧毁了她的理智,让她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体,指甲狠狠扣进小蝶的肩头。
  「唔……」
  苏清月由于这种病态的依赖而羞耻得满面通红,而小蝶只是麻木地忍受着肩膀上的剧痛,甚至还主动凑近了一点,让苏清月能靠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师姐,忍忍就过去了。」小蝶机械地重复着碧水教她的台词,「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都解脱了……」
  「师姐,别乱动……要是让主上看见伤口裂了,他会不高兴的。」
  小蝶的声音颤颤巍巍,她正跪在榻前,用浸过魔泉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苏清月额角的细汗。
  苏清月由于刚才那阵剧烈的搏动,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玄色轻纱紧紧贴在起伏的曲线之上。她看着小蝶,那个曾经只会撒娇练剑的小师妹,此刻竟在细心地检查她腹部那些暗红色纹路的延伸。
  「你……在看什么?」苏清月嗓音嘶哑。
  「我在看它长得稳不稳。」小蝶毫无知觉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诚,「碧水姐姐说了,这地穴里阴寒,只有怀着主上骨血的女人才能常年待在主上身边受宠。师姐,你要争气,只要你怀得稳,我就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不用回那个满是蛇的黑窟窿里去……」
  这种近乎病态的逻辑,让苏清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小蝶不仅认了命,甚至开始把苏清月腹中的孽障当成了她们两人的「保命符」。
  就在这时,石室外的长廊传来了靴子扣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小蝶像受惊的兔子一般立刻跪直了身体,诚惶诚恐地伏下头颅。
  陆铮走了进来。他并没有穿着沉重的甲胄,只是一袭简单的黑色长袍,显得儒雅而冷酷。他越过跪地的小蝶,径直走到榻边,伸出冰凉的手指抚上苏清月那汗湿的脸颊。
  「小蝶把你照看得不错。」
  陆铮俯下身,鼻尖几乎触碰到苏清月的鼻尖,那种属于强者的压迫感让苏清月腹中的魔种瞬间兴奋地跳动了两下。
  「清月,你原本那身属于仙门的傲气,正在一点点变成供养它的养分。」陆铮的手掌缓缓向下,按在那个微隆的部位,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律动,「这种感觉如何?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仇人繁衍的温床,还要听着你最疼爱的师妹为你祈祷……」
  苏清月咬破了嘴唇,溢出一丝鲜红。她看着陆铮那双戏谑的金瞳,又看向伏在他脚边卑微讨怜的小蝶。
  「陆铮……你这个疯子……」
  「疯子?」陆铮轻笑一声,手指挑起她的一缕乱发,缠绕在指尖,「如果你知道,此刻你的陈师兄正在云岚宗接受万众景仰,正拿着我赐给他的玉髓成就元婴之位,而你在这里的堕落是他登天的阶梯……你还会觉得我疯吗?」
  苏清月浑身如遭雷击,原本因为魔种而变得燥热的身体,刹那间冰冷彻骨。
  当陆铮在地穴中对着苏清月吐出陈子墨的名字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岚宗山门,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覆盖。
  陈子墨狼狈地撞开了宗门的禁制,他的右手经脉尽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那是陆铮为了让他「演得更真」而留下的代价。他的左手死死护在胸口,隔着破烂的道袍,他能感觉到那枚龙纹玉髓正散发出令人战栗的、如岩浆般的灼热。
  那是他卖掉那两个曾在梨花树下为他亲手缝制剑穗的女子,换来的「登天之梯」。
  「子墨!发生了什么?」
  守山弟子被他满身的血腥气惊退,随即大呼着引来了一众长老。云鹤真人自云端降下,看着这个本该带回苏清月的得意门生,眼神中透着一股深藏的审视。
  陈子墨在那一刻,脑海中疯狂回响着陆铮临别时的嘲弄:「你以为回去救她是英雄?不,你把她那个被我标记过的身子带回去,才是对你前途最大的羞辱。
  」
  他猛地跪伏在雪地上,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嚎,双手颤抖地托起那面早已失去灵光的引魂铃残片。
  「掌门……弟子无能!弟子私入魔窟救援,却目睹……目睹苏师妹为了护住小蝶,在那魔头陆铮脚下,已遭……已遭百般折辱!」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那种极度压抑的愤恨与「痛心」。曾经,宗门上下皆默认他与苏清月是天作之合,他曾在后山寒潭许诺会护她一世。可现在,为了那枚玉髓,为了掩盖自己求饶的丑态,他必须亲手掐灭所有人的希望:
  「师妹当时已神智涣散,却仍死死拽着弟子的衣角,求我杀了她……她说,云岚宗的弟子绝不能带着魔种苟活。弟子……弟子想起往日同门之谊,心如刀割,最终只能含泪顺了她的意,亲手送她解脱了!」
  这一番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所有长老的心头。
  他们并不关心苏清月受了多少苦,他们只关心「失贞」和「魔种」这两个词。如果苏清月真的活着回来,那她腹中的孽种就是云岚宗万年清誉上永远洗不掉的脓疮。而现在,陈子墨给了他们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一个圣洁地「死」在暧昧恋人手中的死人,才是对宗门最有利的牺牲品。
  「你……真的亲手了结了她?」云鹤真人的声音里没有悲恸,反而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冷酷。
  「是。弟子不忍看她在地穴中受辱,更不忍看她羞辱宗门声威。」陈子墨伏地不起,额头深深埋进雪堆里,掩盖住他那双因野心而扭曲的眼。
  在那一刻,他亲手埋葬了那段从未捅破、却本该美好的情愫。怀中的龙纹玉髓与他体内的灵元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共鸣——陆铮给的不仅是丹药,更是一份在绝情断欲后、通往权力巅峰的投名状。他知道,只要他走出这一步,他就再也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陈师兄,而是这世上最恨苏清月「活着」的人。
  云岚宗,长生殿。
  这里供奉着宗门历代弟子的魂灯,万千火苗摇曳,象徵着云岚不熄的传承。
  然而在最角落的阴影里,那两盏属于苏清月和小蝶的白玉灯,此时正散发著一种诡异且微弱的幽光。
  那是魔气寄生后的生命残响,在这神圣的正道大殿内,显得格外刺眼、肮脏。
  「掌门,陈子墨师兄求见。」
  守灯弟子还未说完,云鹤真人与陈子墨已一前一后踏入殿内。陈子墨此时已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但那双眼里闪烁的疯狂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云鹤真人的目光落在两盏魂灯上,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嫌恶,仿佛看到的不是门下爱徒的生机,而是两堆发臭的烂肉。
  「既然你已经亲口证实她们在魔窟中失贞、堕落,甚至捏碎了引魂铃背叛宗门……」云鹤真人的声音冰冷如铁,「那么这两盏灯,就不该再留在这儿,弄脏了历代先辈的清净地。」
  陈子墨心领神会,他上前一步,语气阴狠地帮腔道:「师妹们受辱已成事实,若让外人知晓她们还活着,云岚宗将沦为天下笑柄。掌门,为了宗门清誉,此二人必须从名册中……彻底剔除。」
  云鹤真人缓缓点头,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道足以摧枯拉朽的纯阳灵力。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那两盏尚有一线生机的魂灯,猛然按下。
  「砰!砰!」
  两声闷响,白玉灯座在那恐怖的灵压下瞬间崩碎成齑粉,连带着里面的魂火也化作了两缕散发著腐朽气息的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传令下去。」
  云鹤真人收回手,甚至厌恶地在手心里拍了拍,仿佛怕沾染上什么霉运,「
  苏清月、小蝶,勾结魔门,自甘堕落,现已正法。即日起,将其名字从宗门名册中永世剔除,族谱抹杀。宗门内外,若有人再敢提及二人姓名,按勾结魔道罪论处!」
  陈子墨看着地上那堆碎掉的玉粉,心中最后一丝由于暧昧情愫带来的负罪感,也随着这「除名」的宣告而烟消云散了。
  她们不再是他的师妹,也不再是那个梨花树下的佳人。她们现在只是宗门历史上被涂黑的两个污点,是必须被所有人遗忘的灰烬。
  「去闭关吧。」云鹤真人看向陈子墨,眼中带上了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
  只要你成就元婴,这一场关于」污点「的秘密,就会永远烂在泥土里。」
  陈子墨深深作揖,转身走向禁地。在他身后,那间供奉着万千魂灯的大殿,正忙碌地清理着苏清月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连她用过的蒲团、练过的剑台,都被付之一炬。
  在世人的逻辑里,那个清冷的苏仙子已经彻底消失了。而在那阴冷的地穴中,苏清月还不知道,她不仅丢了清白,现在连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归处,都被她最敬重的师尊和最亲近的师兄联手抹杀了。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8 10:15:18

# 第十二章 困蛟出渊
  地穴内,焚烧名册与碎裂魂灯的余波似乎穿透了重重岩层,化作一股莫名的阴冷,让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苏清月在石榻上剧烈颤抖起来 。
  虽然苏清月并不知道云鹤真人已亲手抹杀了她的「生机」,但在法理名分断绝的一瞬间,她体内那颗与宗门气运相连的剑道金丹彻底黯淡,取而代之的是腹中魔种肆无忌惮的疯狂扩张 。
  「唔……」
  苏清月蜷缩在黑狐皮中,玄色轻纱已被冷汗浸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被陆铮种下的魔种正像一个永不满足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她仅剩的仙道本源。每当她试图运转云岚宗的静心口诀,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病态依附感就会如潮水般袭来,将她的理智生生溺碎 。
  「师姐,坚持住……主上马上就回来了。」小蝶跪在榻边,麻木地用丝帕擦拭着苏清月额头的汗水 。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与药味,打破了石室的死寂。陆铮缓步走入,他的长袍上还沾染着未干的化骨池粘液 。
  在他身后,碧水娘娘的身影显得有些蹒跚。这位曾经威震一方的大妖,此刻那截粗壮的青色蛇尾上,竟然出现了大片暗淡脱落的鳞片,渗出的鲜血将地面染得斑驳 。
  「它的胃口越来越大了。」陆铮走到榻边,冰冷的手指掠过苏清月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传来的、足以令金丹修士战栗的魔性律动 。
  碧水娘娘卑微地伏在陆铮脚边,声音沙哑且透着虚弱:「主上……这地穴里的魔息已经枯竭,根本不足以支撑神血灵胎的降生。再待下去,奴家的蛇躯会先崩解,而苏姑娘……也会被吸成干尸。」
  陆铮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透了幽暗的石壁,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云岚宗那座重归「清净」的长生殿 。
  「陈子墨以为,报了死讯就能高枕无忧地享受那枚玉髓。」陆铮发出一声冷笑,金瞳中杀机凛然,「他既然想让你们死得干净,我偏要带你们去看看,这所谓的正道盛世,到底有多容不下活人。」
  他俯下身,强行捏住苏清月的下巴,迫使她看向碧水那残破的蛇躯,「看清楚了,碧水若不能化出双腿,这天下就没有她能走的路,你还想要重见光日的话就帮我一起。」
  苏清月绝望地合上双眼。她终于明白,那个曾经视为归宿的宗门已经彻底断了她的念想,而眼前这个毁了她的魔头,竟然成了她们唯一的依靠 。
  「碧水,现出真身。」
  陆铮沉声下令,「我们要在这地穴崩塌前,找,或是抢那颗能让你脱骨化形的丹药。」
  地穴深处,随着陆铮的一声令下,空气中原本粘稠的魔压瞬间沸腾。
  碧水娘娘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那副由于孕期折磨而显得有些颓唐的人类皮囊开始剧烈扭曲、撕裂。石室内,青色的妖气如同海潮般疯狂喷涌,原本狭窄的通道在阵阵闷响中被强行撑开。
  苏清月瞪大了双眼,在那漫天飞扬的鳞片残影中,她看到了碧水娘娘的真身——一条长达百丈、通体覆满青紫鳞片的太古巨蟒。只是此刻,这巨蟒的腹部高高隆起,那一处原本坚硬的鳞甲被神血灵胎顶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内部流转的金红血脉,那是陆铮种下的种子,正在妖兽体内进行着某种霸道的改造。
  「嘶——!」
  巨蟒那磨盘大小的头颅垂到石榻前,那双原本冰冷竖瞳此时因为痛苦而蒙上了一层血雾。它张开血盆大口,吐出的信子掠过苏清月的面颊,却再没有了往日的挑衅,只剩下对陆铮绝对的臣服与对生存的战栗。
  「上去。」陆铮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小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却还是在本能的支配下,颤抖着抱起几乎无法行走的苏清月,膝行着爬上了那冰冷、滑腻且不断起伏的蛇背。
  陆铮挥手一招,原本披在苏清月身上的玄黑魔袍迎风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半透明黑色光罩,将两女牢牢锁在碧水宽阔的背脊上。光罩内,浓郁的魔息源源不断地从蛇鳞缝隙中渗出,暂时稳住了苏清月腹中那个因为地穴震动而躁动不安的孽种。
  「主上……万药谷远在大离边境,这一路……正道的巡山弟子……」碧水那宏大的声音通过神识直接在陆铮脑海中响起。
  「巡山弟子?」
  陆铮纵身一跃,稳稳踩在碧水的头颅之上。他那只狰狞的孽金魔手猛然握紧,指缝间炸开一团刺眼的朱雀神火,「陈子墨既然想当那个守着空坟的元婴天才,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这荒原之上,谁敢拦我,便是这蛇腹中的养料!」
  「轰——!」
  随着陆铮右脚猛然发力,整个地穴的顶端在朱雀神火的焚烧下瞬间崩塌。巨蟒扭动着庞大的躯体,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顺着崩碎的石壁冲天而起。
  当苏清月再次睁开眼时,刺眼的阳光与漫天风雪瞬间贯穿了她的视网膜。
  这是她沦为容器后,第一次重见天日。然而,她看到的不再是云岚宗那如诗如画的仙山胜境,而是被龙气崩碎后、妖异横行的大离荒原。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冻土之上,无数狰狞的妖兽正因为感受到碧水娘娘那狂暴的妖气而四散奔逃。
  「清月,看好了。」
  陆铮站在蛇头之上,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指着远处那座被黑雾笼罩、散发著腐朽气息的城廓断影,「那里就是你唯一的生机。去求那颗丹药,或者…
  …死在被你守护了一辈子的正道剑下。」
  苏清月抓紧了蛇背上的骨刺,看着下方那荒凉如炼狱的人间,腹中魔种突然发出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兴奋悸动。
  荒原的风雪如刀,刮在碧水娘娘巨大的蛇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陆铮负手立于蛇头,神识如网一般散开,捕捉着这片死寂之地中潜藏的生息。
  由于云岚宗已经在长生殿内亲手震碎了苏清月与小蝶的魂灯,并将其从宗门名册中永世剔除,在名义上,她们早已是两个消失在天地间的死人 。这意味着不会再有声势浩大的正道援军,却也意味着这片荒原成了她们彻底的法外之地。
  「主上,前方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驿站,有一股腐臭的生人气。」碧水娘娘通过神识低声禀报,蛇瞳中闪过一丝对血食的渴望。
  「去看看。」陆铮神色淡漠。
  当庞大的蛇躯碾碎冻土、撞开驿站腐朽的木门时,里面躲避风雪的一群人瞬间陷入了死寂。那不是云岚宗的清道夫,而是一群在大离乱世中游走的**「荒原猎妖人」**。他们身上穿着混杂的皮甲,刀刃上还残留着妖兽的紫色血液。
  「这……这是什么怪物!」领头的壮汉惊恐地跌坐在地。
  他身后的几名散修正围着一堆篝火,火上烤着不知名的兽肉。驿站的墙角,还堆放着几个被洗劫一空的包裹,其中一张泛黄的榜文残片格外刺眼。
  陆铮随手一招,那张榜文便落入掌中。那是云岚宗下发给荒原据点的通告——虽然不是追杀令,却是一份冷酷的**「死亡公示」**。上面清晰地写着:
  「内门苏氏、蝶氏,勾结魔道,已于魔窟伏诛,凡有冒名行骗者,格杀勿论。」
  苏清月躲在碧水背上的黑袍阴影里,透过缝隙看清了那几个字。她的身体猛然僵硬,那种被世界生生剜去的痛楚,比魔种的吸吮更让她绝望。
  「你们刚才在议论什么?」陆铮蹲下身,孽金魔手轻轻按在猎妖头领的头颅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饶……饶命!我们只是在说,听说云岚宗那位陈子墨仙师立了大功,宗门为了奖赏他」大义灭亲「,正准备送他去万药谷参与」脱骨丹「的竞逐,好稳固他刚突破的元婴境界……」
  苏清月的瞳孔骤然收缩。陈子墨不仅杀了「她」,还要用她留下的名誉真空去万药谷求取那颗碧水最需要的丹药。
  「脱骨丹吗?」陆铮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蛇背上、眼中第一次燃起怨毒火光的苏清月,轻声道:
  「清月,你听到了吗?你的陈师兄正踩着你的尸骨,去拿那颗能救碧水的药。你说,我们是该去求他赏赐,还是去……亲手拿回来?」
  陆铮回手一挥,朱雀神火瞬间将驿站连同那些猎妖人一同吞没。
  「走,目标万药谷。」
  碧水娘娘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庞大的蛇躯再次没入风雪。而这一次,苏清月没有闭上眼,她死死盯着万药谷的方向,腹中魔种由于母体情绪的剧烈波动,发出阵阵如雷鸣般的激昂搏动。
  风雪在大离荒原上肆虐,每一寸冻土都仿佛在哀嚎。碧水娘娘庞大的蛇躯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那是力量与重量交织出的野蛮印记。
  陆铮立于蛇首,孽金魔手自然下垂,指尖偶尔滴落的一丝朱雀神火,在雪地中烧出焦黑的孔洞。他并没有急于赶路,而是像巡视领地的君王,在感受这片乱世中驳杂的生机与死意。
  「师姐,喝点热水吧。」
  蛇背的黑色光罩内,小蝶从怀中掏出一个一直用体温焐着的皮囊。那是陆铮在临行前,随手从驿站废墟里取出的。小蝶不敢看苏清月的眼睛,只是一次次将水递到她干裂的唇边。
  苏清月没有拒绝,她像是丢了魂魄的木偶,任由温水滑过喉咙。在那张死亡公示的冲击下,她原本如寒霜般坚毅的道心,此刻正像这荒原上的积雪,在一种名为「被弃」的烈焰下迅速消融。
  「陈子墨……」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原本温润的字眼此时吐出来,竟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想起陈子墨在梨花树下为她簪花的手,想起他曾信誓旦旦说要守护云岚宗的每一寸净土。可现在,那双手握着陆铮给的玉髓,那颗心正盘算着如何靠「大义灭亲」的名望去万药谷争夺化形丹。
  「既然你们都当我已经死了,」苏清月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冰蓝色的眸子中,原本压抑的暗红色魔纹竟开始疯狂向上蔓延,直至染红了半边瞳孔,「那我就真的……死给你们看。」
  陆铮感受到了身后气息的变化。那种从极端的圣洁转向极端的怨毒,产生的精神波动简直是魔种最好的催化剂。
  「清月,你终于开始懂这世界的规矩了。」陆铮没有回头,声音却在风雪中精准地传入她耳中,「名节、宗门、爱人,这些都是套在你脖子上的枷锁。当你亲手打碎它们时,你才会发现,魔道给你的,才是真正的自由。」
  此时,下方的碧水娘娘发出一声闷哼。随着孕期的推移,她蛇腹处的金红血脉律动得愈发急促,那是神血灵胎在焦躁地渴求更高级的能量 。
  「主上……属下的感知中,前方山口处有一队商旅。」碧水的声音透着一种克制不住的贪婪,「他们身上带着很浓郁的灵草气息。」
  陆铮冷眼看向远方。在大离乱世,能穿梭荒原的商旅,背后必然有宗门撑腰。
  「去吧。」陆铮拍了拍蛇首,眼神深邃如渊,「既然是商旅,定会带着我们要的」敲门砖「。记得,不要杀得太干净,我们要借他们的口,给万药谷那些还没睡醒的人带一封信。」
  碧水娘娘猛然加速,庞大的躯体在雪雾中化作一道青色惊雷。
  而苏清月死死抓着蛇背,指甲刺入鳞片。她不再感到恐惧,甚至在内心深处,隐约产生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战栗的渴望:她想看那些自诩清高的修士,在陆铮的魔手下,发出和她当年一样的哀嚎。
  「主上……」
  碧水的声音在陆铮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虚弱。她蛇腹处那团金红色的光芒跳动得越来越快,几乎要透出鳞片,那是神血灵胎在焦躁地索取。因为妖力不支,她甚至无法完全维持住遮蔽风雪的妖气屏障,导致边缘处开始有刺骨的寒风漏入。
  陆铮微微皱眉,右脚轻轻一点蛇头,一股温热的朱雀神火顺着鳞片蔓延而下,强行稳住了碧水紊乱的妖力。
  「在此歇息。」陆铮淡然下令。
  碧水如获大赦,庞大的躯体盘旋而起,在一处背风的冰岩下围成了一个巨大的肉质圆环,将内部的寒风悉数挡住。
  小蝶扶着苏清月缓缓从蛇背上爬下。苏清月的双脚一踏入雪地,便发出一声虚弱的闷哼。她体内的仙道金丹早已因为魂灯的破碎而彻底枯萎 ,现在全靠那枚魔种强行吊着一口气。
  陆铮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张苍白如纸却又带着诡异潮红的脸,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打量物件般的冷漠。
  「习惯这种痛楚。」陆铮伸出孽金魔手,指尖划过她领口处的玄色轻纱 ,「这是你背叛过去、拥抱新生的代价。你的师门给了你名节,却让你在魂灯熄灭时生不如死;我给了你魔种,虽然痛苦,却能让你在万物凋零的荒原上活下去。
  」
  苏清月死死咬着唇,那种被宗门彻底抹除、甚至定性为「伏诛」的羞愤感,在陆铮的言语挑拨下,像一条毒蛇般噬咬着她的理智 。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苏清月嗓音沙哑,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绝望与依赖,「既然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既然连陈子墨都觉得我不该活着……」
  「杀了你?」陆铮轻笑一声,手指挑起她的一缕乱发,「杀了你,谁去万药谷见证陈子墨的功成名就?谁去亲手拿回那颗他以为志在必得的脱骨丹?」
  他凑近苏清月的耳畔,热气喷在她冰冷的皮肤上:「清月,我要你活着看。
  看那些满口大义的人如何为了利益像狗一样撕咬,看你在地狱里诞下的孩子,如何踏碎他们所谓的盛世。」
  苏清月闭上眼,两行冰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在瞬间被陆铮指尖的微温蒸发。
  在这一刻,她终于放弃了最后的一丝侥幸。在这被雪原围困的角落里,在这由仇人和孽障组成的畸形「家园」中,她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安全感。
  「主上,那些人近了。」碧水娘娘伏下巨大的头颅,信子吞吐,捕捉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药香与马蹄声。
  「等他们到了跟前,再动手。」
  陆铮坐回蛇首,示意小蝶将那领玄黑魔袍严实地裹在苏清月身上 。在这荒原的死寂中,他像是在等待一场即将开幕的祭礼,而那支带着化形希望的商队,正一步步踏入他预设好的猎场。
  风雪愈发狂暴,碧水娘娘庞大的蛇躯如同一道青色的山脉,死死盘踞在背风的冰岩下。蛇腹处,那团属于陆铮血脉的金红光芒,在昏暗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主上,他们停下了。」碧水娘娘通过神识传音,声音中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躁,「就在三里外的避风谷。空气里的灵药味……有万年份的」龙脂香「,那是炼制脱骨丹的绝佳辅药。」
  陆铮抬起眼皮,金瞳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并不急于像野兽般扑杀,而是享受这种猫捉老鼠般的压迫感。
  此时,黑色光罩内的苏清月正蜷缩在小蝶怀中。她听到了「龙脂香」,也听到了那逐渐清晰的马蹄声。她那原本清冷的道心在得知宗门除名的真相后,已如风中残烛 。陆铮的话语像附骨之疽,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她的陈师兄正拿着她「死后」换来的功勋,去争夺本该救命的丹药 。
  「去,带我们的」客人「过来。」陆铮对小蝶抬了抬下巴,语气如冰,「清月需要看看,她曾经拼死护着的」正道「,在遇到真正的诱惑时,会是什么嘴脸。」
  小蝶颤抖着起身,她披着陆铮赐下的玄黑魔袍,遮住了满身的魔纹 。她膝行着退下蛇背,步履蹒跚地走向那片风雪迷雾。
  三里外,商队的营火在谷底摇曳。
  这是一支由中州「药王宗」护送的特级商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领头的,是一名身着青色锦袍、气度不凡的筑基后期修士。他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贴满封条的紫檀木盒,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狂热。
  「师兄,这脱骨丹的辅药非同小可,咱们真要按原计划送给云岚宗那位陈子墨?」一名随行弟子低声问道。
  「哼,陈子墨如今风头正劲,大义灭亲杀了两名入魔的同门,得了云鹤掌门的青睐 。」青衣修士冷笑一声,「但万药谷那种地方,只认钱不认人。若咱们在路上」不小心「弄丢了这盒药,转手卖给大离皇室,得来的灵石足够你我突破瓶颈。」
  风雪中,小蝶瑟缩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营火边缘。
  「救……救命……」她按照陆铮的吩咐,声音凄厉,却又带着一种由于长期依附魔气而产生的异样诱惑。
  「谁!」青衣修士猛然拔剑,灵力震开周围的飞雪。
  当他看清小蝶那张虽然憔悴却依然惊艳的脸蛋时,眼底的警惕瞬间被一种浑浊的欲念取代。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卑微的少女,曾是云岚宗最纯洁的灵蝶仙子;他更不知道,在那黑暗的雪原深处,一个足以将他们所有人撕碎的古魔,正带着玩弄人心的笑意,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蛇背上的苏清月透过黑光罩,将这充满算计与贪婪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的手指狠狠抠进雪地里,指尖传来的冰冷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清醒。这,就是她曾经宁可自毁名节也要守护的人间?
  「看到了吗?」陆铮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将她那冰冷入骨的身体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为了几块灵石,他们就能卖掉所谓英雄的物资。清月,你猜,若我把你也卖给他们,他们会先关心你腹中的魔种,还是先关心你这副剑仙的身子?」
  苏清月没有挣扎,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青衣修士,瞳孔中的暗红魔纹如妖莲般盛开。
  雪谷中的营火在血腥味的冲击下剧烈摇晃。那名药王宗的青衣修士,还未从对小蝶的淫邪幻想中回过神来,便觉察到一股令灵魂冻结的威压从头顶轰然降临。
  「谁……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风雪。陆铮从蛇首一跃而下,右手孽金魔爪虚空一抓,直接扣住了青衣修士的头颅。神火透指而出,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周身灵力便被焚烧殆尽,软绵绵地跪倒在雪地里。
  「龙脂香,我收下了。」陆铮单手夺过那只紫檀木盒,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瘫软在地的随行弟子。
  碧水娘娘庞大的蛇躯随之压上,冰冷的鳞片碾过营火,发出令人牙酸的火星爆裂声。她那双竖瞳死死盯着这群被吓破胆的「名门正道」,蛇信吞吐间,带起阵阵腥风。
  「清月,看清楚了。」陆铮反手将那紫檀木盒丢入碧水娘娘怀中,随即转过身,看向缩在蛇背光罩内的苏清月。
  他指着那几个为了活命正疯狂磕头、甚至不惜互相推搡谩骂以求生机的药王宗弟子,眼神中满是讥讽。
  苏清月死死地扣着身下的蛇鳞。她看着那个方才还满口仁义、此刻却为了活命正在撕扯同门袖子挡刀的修士,心中那座高耸云端的仙道碑林,终于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没有想象中的悲悯,也没有曾经的愤慨。一种名为「同类」的冷漠,开始从她腹中的魔种蔓延至四肢百骸。
  「陆铮,」苏清月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把那份」死亡公示「给他们看。」
  陆铮眉梢一挑,眼中笑意更甚。他从怀中掏出那张染血的榜文,抖落在那些修士面前。
  「看清楚上面的字,」陆铮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云岚宗说苏清月已死。
  所以,今天杀了你们的,不是什么剑仙,而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
  他不再废话,周身魔气猛然爆发,原本碧绿的青色妖气在这一刻被染成了墨色。碧水娘娘发出一声狂喜的嘶鸣,庞大的蛇躯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
  片刻后,风雪重新掩埋了一切,只剩下熄灭的残灰和满地的血腥。
  碧水娘娘得到了龙脂香,紊乱的妖力暂时平复;苏清月披着玄色魔袍,目光空洞地望向万药谷的方向。
  「走吧。」
  陆铮重新跃上蛇头。一行人不再停留,借着夜色的掩护,彻底消失在大离荒原的深处。
  身后的雪地上,只留下一道宽阔、阴冷且布满罪恶的压痕,那是困蛟出渊后的第一道归途,也是通往万药谷、通往陈子墨噩梦的死亡行军。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千里马 / 发表于: 2026/01/28 10:19:43

# 第十三章 万药之城
  荒原的寒风在碧水娘娘那青黑色的鳞片上划过,发出低沉的啸音。
  自从吞服了那盒龙脂香,碧水娘娘的妖躯又粗壮了数圈,那原本就足以遮天蔽日的蛇身,此刻如同一条在大地上蜿蜒的黑色长龙。陆铮命小蝶将药王宗商队留下的几顶上好的灵犀暖帐拆解,直接在碧水最宽阔、也是最平稳的后脊处,搭建起了一座以黑纹金纱为帘的行宫。
  「师姐……喝口灵粥吧,这是那帮修士商队里抢来的」千年紫参「熬的。」
  行宫内,小蝶跪坐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双手捧着一只玉碗。因为陆铮的魔气笼罩,这行宫内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清月靠在软枕上,玄色轻纱遮住了她曼妙却因为魔种而略显丰腴的身材。
  她看着碗里散发著清正之气的药粥,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红色魔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抢来的东西,吃着确实比宗门的供奉要香。」苏清月嗓音低沉,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她抬起头,透过半透明的黑纱,看向前方那个负手立在蛇头、衣袍翻飞的男人背影。陆铮在那儿站了三天三夜,仿佛一尊永不疲倦的战神,为这畸形的一家三口(或许是五口)撑起了一片绝对的真空领地。
  「主上,前方就是万药谷的界碑了。」碧水娘娘的声音穿透行宫,震得苏清月心头发颤,「陈子墨的气息……在那边很重。他手中的龙纹玉髓,就像这黑暗里的一盏灯,属下离得老远都能闻到那股虚伪的灵气味。」
  陆铮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瞳孔直视行宫内的苏清月。
  「陈子墨现在是万药谷的红人,人人称他为」绝剑痴情客「。」陆铮冷笑一声,「清月,想不想去看看,他在那群正道修士面前,是怎么描述你临死前的」
  惨状「的?」
  苏清月握碗的手猛然收紧,玉碗竟被她生生捏碎。她没有哭,眼中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那是魔种与主母意志最彻底的融合。
  「我想看他……死不瞑目。」
  万药谷,这座坐落在大离荒原边缘的黑色巨城,不属于任何宗门。它是流寇、魔修、炼丹疯子和黑市商人的极乐地。城墙是用掺杂了妖兽鲜血的黑岩筑成,经年累月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药腥气。
  当碧水娘娘那巨大的蛇躯出现在城门外的地平线上时,原本嘈杂的入城长龙瞬间死寂。
  「那是……什么品阶的妖兽?」 「闭嘴!看那蛇头上的男人!」
  陆铮负手而立,狂风吹动他的墨发,孽金魔爪在夕阳下闪烁着冰冷的流光。
  在他身后,那座由黑金纱幔搭建的行宫内,偶尔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魔气。
  「此路,我过,谁要拦?」陆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朱雀神火的灼热压力,生生将城门守卫手中的长戟压弯了腰。
  负责城防的一名药王宗外门执事额头渗汗,他看着碧水娘娘那高高隆起的蛇腹,眼皮狂跳。身为修士,他一眼就看出这蛇妖正处于产前期,且孕育的是某种极其恐怖的血脉。在这种时候,妖兽最为狂暴,更何况它背后的男人,修为深不可测。
  「前……前辈请进!万药谷不问来路,只认实力!」执事卑微地侧身,甚至不敢多看行宫一眼。
  巨蛇碾过黑岩地面,发出沉重的轰鸣声。行宫内,苏清月隔着厚厚的纱幔,看着那些曾经在她面前自诩「正道名门」的修士,此刻正像躲避瘟神一样躲避着她们。
  「师姐,别看。」小蝶坐在一旁,一边替苏清月揉搓着浮肿的脚踝,一边低声劝慰。小蝶如今身上披着陆铮赐予的魔蝉丝衣,行动间竟多了一丝勾人的妖冶,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侍女。
  苏清月没有说话,她只是感受着腹中魔种因为靠近城中心而产生的兴奋。在城中心的某个方向,有一股她无比熟悉、却又令她作呕的气息。
  那是陈子墨,还有他身上那块本该属于她的——龙纹玉髓。
  此时,街对面的「归元酒楼」三层。
  陈子墨正坐在最尊贵的包厢内,他一袭青色暗纹长袍,神色哀戚却不失英武。在他对面,万药谷的几位炼丹长老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桌上的一件宝物。
  那是一块通体流转着金纹的玉髓,正散发著温润如阳的生机。
  「陈公子,这龙纹玉髓乃是天下至宝,您真的舍得拿它来交换那颗」脱骨丹「?」一名长老试探着问。
  陈子墨长叹一声,眼中流露出一种沉痛的「大义」:「诸位有所不知。我那两位师妹苏清月与蝶儿,在地穴中惨遭魔头陆铮凌辱,,她们……已经成了云岚宗万年清誉上抹不去的污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子墨此行,虽名义上是为寻药,实则是为了以此宝作为谢礼,请万药谷的诸位在」化形大典「上助我一臂之力。我虽已上报宗门她们」伏诛「,但为了永绝后患,我需要以脱骨丹这种圣药炼化的灵火,隔空焚净这玉髓中残留的她们的命理气息。只有这样,她们才算在法理与神魂上彻底」死透「,从此这世间再无苏清月,只有云岚宗的清誉。」
  「陈公子真乃吾辈楷模!」 「为了宗门名声,竟如此深谋远虑,老朽佩服!」
  众人纷纷赞叹陈子墨的果决与「深明大义」。在他们眼中,苏清月和小蝶不再是受害者,而是必须被彻底抹除的、肮脏的「污点」。
  然而,就在陈子墨享受着这份虚伪的光环时,他怀中的龙纹玉髓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原主人的血脉感应。
  陈子墨的笑容僵住了。他并没有转头去看窗外,因为他甚至不敢去确认那股气息的来源。他深知那魔头就在附近,这种近在咫尺却又必须装作「死生不复相见」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脊梁。
  他死死抓着桌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完成交易,在那魔头反悔之前,利用脱骨丹的力量将最后一点隐患彻底焚尽。
  巨蛇碾过长街的余震尚未消散,万药谷那原本因商贸而显得浮躁的气息,在陆铮这种毫不掩饰的魔威压迫下,竟透出了一丝森然的肃杀。
  碧水娘娘停在了城中最为奢华也最为混乱的「甲子号」独栋客栈门前。这客栈本是给那些背景深厚的黑市大佬准备的,此刻,陆铮直接掷出一块从药王宗商队那儿夺来的极品灵石,惊得掌柜连滚带爬地将所有住客连夜赶走。
  「主上,这方圆五里的动静,奴家都盯着了。」碧水娘娘的身躯盘踞在客栈庭院内,那巨大的头颅垂在二楼窗边,蛇信微吐,感知着空气中每一丝灵气的流动。
  行宫内,苏清月在小蝶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客栈顶层的雅间。推开窗,刚好能俯瞰整个万药谷的繁华与肮脏。
  「师姐,这客栈里有专门的聚灵阵,你先歇息会儿。」小蝶麻利地铺好床褥,动作中带着一种卑微的顺从。
  苏清月没有躺下,她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斜对过那座灯火通明的「归元酒楼」。在那里,陈子墨的气息正像一块磁石,不断吸引着她体内魔种的躁动。
  「他在害怕。」
  陆铮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他走到窗边,那只带有狰狞魔纹的手搭在苏清月的肩头,感受着她身体因为恨意而产生的轻微颤抖。
  「他知道你在这儿,但他不敢来看你。」陆铮冷笑着,指尖划过苏清月耳畔的鬓发,「他正忙着给那些长老编织你的」死亡真相「。清月,这种明明知道对方就在百步之外,却要装作阴阳两隔的感觉,是不是比地穴里的鞭挞更让你兴奋?」
  苏清月咬紧牙关,声音沙哑:「他想用龙纹玉髓换脱骨丹……陆铮,你答应过我,那是碧水的命。」
  「我答应过的事,从来没人能赖掉。」陆铮金瞳中寒芒一闪,「但你不觉得,让他亲手把希望捧到高处,再由你亲手打碎,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偿吗?」
  他转过头,看向正跪在角落整理衣物的小蝶:「小蝶,换上那件药王宗的弟子服,隐去你的魔纹。今晚,我要你去听听,咱们那位」大义灭亲「的陈大师兄,在那些酒囊饭袋面前,还说了什么有趣的事。」
  「是……主上。」小蝶浑身一颤,随即低声领命。
  与此同时,归元酒楼的雅间内,陈子墨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他不断摩挲杯缘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狂澜。
  龙纹玉髓传来的血脉共鸣越来越剧烈,那是一种如泣如诉的控诉,仿佛苏清月的冤魂正隔着几条街在盯着他的脊梁骨。
  「陈公子,您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太好?」对面的炼丹长老疑惑地问道。
  「无碍,只是想起了师妹临终前的惨状,心有余痛。」陈子墨挤出一抹虚伪的凄怆,内心却在疯狂咆哮:陆铮,你这个疯子!你带她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你想让云岚宗在全天下人面前出丑吗!
  他不敢去确认,更不敢去查探。在这个混乱的万药谷,只要他不主动撕破那层纸,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正道天骄。可他不知道,就在他所在的酒楼一楼阴影处,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娇俏身影,正像一道幽灵,缓缓融入了人群。
  这一夜,万药谷看似平静,实则在某个看不见的奇点上,一场足以掀翻陈子墨所有名声的剧变,正随着碧水娘娘不安分的胎动,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