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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河边草 / 2026/02/21 05:52 / 2650 / 75 /
【小说】和竹马死对头睡了之后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2/24 01:50:37

(六十二)落地窗里,看雪    
  粗长灼热的性器抵住穴口,小穴分泌了足够多的爱液,甬道湿湿滑滑,肉棒挺进,长驱直入。
  柔软紧致的穴肉像嗅到了香味似的一拥而上,紧紧拥住熟悉的外来物,纷纷张开嘴巴用力吸吮起来,不让它轻易逃掉。
  陈津山轻喘了两下,无法言喻的爽感从头皮倾泻而下,浑身酥麻,连肉棒上的青筋都跳了跳。
  刚才周夏晴已经经历过高潮,但明显比起手指,粗壮肉棒带来的充实感更加强烈,空虚了好些天的小穴被填得满满的,棒身剐蹭着里面每一寸褶皱,直达尽头。
  下身开始缓慢地动作,是肉棒没在甬道里浅浅的顶弄,每次只抽出一点点,就又撞进去,抵住宫口碾转。
  “里面好酸……”周夏晴一手扣住他的肩膀,一手抚摸他的下颌线,好看的眉毛蹙起,“肚子也胀胀的……”
  “我摸摸。”陈津山顶到小穴最深处,温热的大手摩挲她的小腹。
  她的腰很细很薄没有丝毫赘肉,他的手又很大,横着覆在她的肚子上,几乎能占满细腰的最窄处。
  大手轻按了一下,她的肚皮上竟然显出一个模糊的凸起。
  肉棒往回抽,用了些力气撞进去,她的小腹再次出现凸起,这次的轮廓比上次清晰多了。
  “能看到形状。”陈津山拉着她的小手覆她的肚子上,让她自己感受。
  望着眼前一幕,周夏晴微微惊讶,没想到片里的竟然是真的,满足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同时还有那摆脱不掉的一丢丢羞耻。
  她感觉脸颊发烫,“……是因为太大了吗?”
  陈津山怎么亲她都亲不够似的,再次吻了吻她的脸颊,放缓声音说:“是因为太瘦了。”
  他的语气温柔又认真:“多吃一点,舟舟。”
  周夏晴也亲他的脸,“好。”
  大手掐住她的侧腰,陈津山望着她的眼睛,慢慢地加快身下的速度。
  房间里,啪啪声有节律地响起,肉棒每次插入再抽出都带出充沛的爱液,因为水太多了,次次捣弄也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还有木制柜脚摩擦地板发出的吱呀声。
  统统钻进她的耳朵,让她更沉溺于这场在白天在柜子上的性爱。
  动作越来越激烈,撞得也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她的臀部几近悬空,周夏晴搂紧陈津山的脖子,情不自禁地叫起来,无所顾忌。
  粗长肉棒撞进嫣红的小穴,耻毛紧紧贴在一起,陈津山一直挺腰,抽插了几十下,捣得穴口起了微微白沫。
  两人的喘息逐渐加重,小穴分泌的淫水将他的肉棒淋得水涔涔的,他就像被热水从头到脚浇灌了一般,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快感几近将他淹没。
  眼前是周夏晴难耐享受的脸蛋,耳边是她蛊惑人心的呻吟声,他寻到她穴内那块微微凸起的敏感地带,加重顶撞。
  “啊啊……真的好爽……”周夏晴额头抵住他的胸膛,看着身下他与她交合的淫靡画面,低声呜咽,“太大了……太重了……”
  陈津山就着这个姿势抱起她,边走边操,到落地窗前。
  外面亮得刺眼,底下是层层迭迭的高楼。
  陈津山双手托着她的臀部,正对外面。
  后背贴到冰凉玻璃时,周夏晴一个激灵,双手搂他搂得更紧,双腿也费力圈住他的劲腰。
  陈津山继续用力地操弄,下颌线绷紧,眼尾泛红,“谁在操你,告诉我,舟舟。”
  连续不断的快感延绵至身体每个角落,周夏晴着迷地望着他的脸庞,断断续续地说:“陈津山……是陈津山……啊……”
  话音刚落,她就又去了。
  甬道剧烈地收缩,夹紧肉棒,又一股淫水流了出来,沿着他们交合的地方往下流,耻毛大腿根都是水。
  她将脸伏在他的肩窝处,像柔弱的小动物一样。
  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性器还留在她的身体里,试探性地往里捣了捣。
  惹得她眼睫颤动,嘴里哼唧一声。
  她太可爱了,他不禁再次缓慢抽动,撞击时里面咕叽咕叽作响,无形中煽动着他,让他更加用劲。
  高潮之后的身体敏感得要命,周夏晴浑身发烫,肉棒小幅度的抽插更像在撩拨,她不由得想要更多,再多。
  “不够……还想要……”她前后挺腰,让他进得更深,“再快一点……”
  “今天好主动。”陈津山欣喜若狂,听她的话进得更深,撞得更重。
  一片雪花撞上玻璃,很快化成一小滩水流了下去,洇湿那一小块玻璃。
  第二片、第三片雪花也飘了过来。
  陈津山望着窗外,双眼被雪花映得更加明亮,“舟舟,外面下雪了。”
  周夏晴也扭头看,只见数不清的雪花从天上落下,飞扬飘曳,像是散落人间的花瓣。
  “好美。”她感叹。
  “你也是。”他说。
  陈津山抽出肉棒,将她安安稳稳地放下来,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
  外面的雪景更加直观地呈现在她眼前。
  他从她身后抓住她的手,扣住,按在玻璃上。
  肉棒再度顶进来,一下一下发狠地撞击。
  啪嗒啪嗒的肉体撞击声响彻耳旁,周夏晴看着飘落的雪花,被操得双眼迷离,放肆地叫。
  陈津山大手掐住她的细腰,随着喘息声加重,身下也开始冲刺。
  落地窗外是纷纷大雪,窗内两具年轻的身体交迭在一起,体型差格外明显。
  男生脖颈上的青筋用力到凸起,女生丰盈浑圆的双乳压在玻璃上,变了形。
  往里重重捣了十几下,陈津山闷哼一声,小腹抖动两下,射了出来。
  小穴不知道是第几次喷水了,周夏晴早就晕乎乎的了,脑海仿佛外面的天空一样,充斥着无尽的白色。
  她也像空中的雪花一般,随风飘零,找不到归宿。
  “舟舟。”有人在叫她。
  她被人打横抱起来,她靠在他怀里,他的胸膛温暖而踏实。
  她睁开眼睛,一张清俊帅气的脸庞映入眼帘。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看着她笑:“我好喜欢你啊。”
  有归宿了。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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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2/24 02:05:12

(六十三)浴室里小吃大鹅    
  浴室里两人一直在吵闹,倒不是男的在喘女的在叫,而是在叽叽喳喳地拌嘴,拌个不停。
  他们准备一起洗澡,陈津山自告奋勇给她扎头发,还说上次给她扎了个丸子头,扎得可好了。
  周夏晴想起他去仁山之前的那一晚,他给她扎的头发,那成品完全无法恭维,但看他积极性那么高,就勉强同意他一试。
  镜子里,陈津山用左手抓住她的头发,右手把滑下的头发往脑后拢,左手稍微松了松,本想攥住剩下的头发,没想到一不小心让原本捏在手里的头发逃脱了,弄来弄去,手里还是只握住那一把头发。
  能量守恒似的。
  磨磨蹭蹭耽误了好一会儿,仍然一点进度也没有,周夏晴忍不住了,“陈津山,你到底会不会扎啊?”
  “我怎么不会?”陈津山奋力挣扎,再次尝试拢起垂落的头发,“周夏晴,你瞧不起我?”
  “那你倒是快点啊。”周夏晴催他。
  “你这人真奇怪,又让我慢,又让我快的,真不知道你下一句话要说什么。”陈津山嘟嘟囔囔。
  “我什么时候让你慢了?”周夏晴拿出证据,“你这个头发扎了得有十五分钟了吧?”
  陈津山一本正经:“刚刚在床上,搂着我让我慢点动的人,不是你吗?”
  周夏晴:“……”
  陈津山手都要抽筋了,“你今天的头发怎么这么滑?”
  周夏晴满脸平静,反唇相讥道:“没你的鸡崽滑,我让你慢点还不听,滑出去好几次了吧。”
  陈津山应激:“……鸡崽?我那是大鹅!大鹅!”
  周夏晴睥睨他一眼。
  陈津山梗着脖子,补充道:“谁让你一直叫叫叫的,叫得那么好听,我当然动作幅度大想要快点了,而且你下面又滑溜溜的好多水,我滑出来难道不正常吗?”
  周夏晴脸颊浮上两团红晕,转身推开他,有些恼羞成怒:“那我以后不叫了,你也别喘,喘得那么带劲,听着就烦。”
  说完就扯过他手腕上的皮筋,自顾自地扎起了头发。
  “周夏晴,皮筋崩到我的手了!”陈津山表情痛苦地捂着自己的手,见她半点反应也没有,控诉道,“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什么香啊玉的。”周夏晴满不在乎,“和你这么一大坨有关系吗?”
  “现在承认我大了?”陈津山捕捉到关键词,翘着尾巴,沾沾自喜地笑着。
  “城墙都没你的脸皮厚。”
  周夏晴三两下扎完了头发,走到淋浴下,凌厉眼神扫过去,示意他出去。
  陈津山赶忙走到她旁边,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亲了她一大口,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想和我共浴就直说啊周夏晴,还冲我抛媚眼,怪可爱的。”
  人至贱则无敌。
  周夏晴最见不得他这个贱兮兮的模样,用手使劲推他,“滚啊。”
  奈何男女力量悬殊,无论她怎么推他都不动如山,还将她搂得紧紧的,低头胡乱亲她舔她。
  “你是狗吗陈津山?”周夏晴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满地皱眉。
  “不是你说我是老公狗的吗?”陈津山拿出她以前说过的话堵她,理所当然地说,“我就是狗,所以喜欢舔人也在情理之中。”
  “那麻烦老公狗出去一下好吗?”再耗就耗个没完了,周夏晴放缓了语气,“我要洗澡了。”
  “我就不。”
  陈津山双臂环着她的细腰,手臂紧实有力,死死箍住她的腰身,让她挣脱不开。
  两人对视的瞬间,气氛忽然软了下来,暧昧又浪漫的气息充满整个浴室。
  坚硬结实的胸膛抵着白皙柔软的双乳,他低头细细瞧着她漂亮的脸蛋,哄她:“舟舟,我们再做一次吧。”
  周夏晴心下一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要,我要洗澡。”
  “一起洗。”
  花洒打开,水流声随之响起。
  还是像往常许多次那样,陈津山手持花洒冲洗她的身体。
  热水流经身体的每一处,水汽氤氲,周夏晴望着他低眉顺眼为她服务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好帅,荷尔蒙爆棚的那种帅。
  分明是她刚才拒绝的他,但现在却鬼使神差般,主动凑上前去,亲了他一口。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水声还在继续,她被他托起来,压在浴室墙壁上猛操。
  她双手无力攀着他的肩膀,强烈的快感让她伏在他的肩窝处,忍不住呜咽。
  她越是哭,越是娇娇软软的模样,他就越想欺负她。
  他虔诚地亲吻她的眼泪,随后把她按在浴室的玻璃门上,粗长硬挺的肉棒从后挺进她的身体。
  疾风骤雨般的抽插爽得她摇头晃脑,完全丧失了理智,放荡地呻吟,沉浸在欢愉中无法自拔。
  总之,做完真的要好好洗澡了。
  再次重复冲澡步骤,陈津山把沐浴乳挤在掌心,手掌覆在她光洁白嫩的后背上,抹匀。
  全身上下都抹匀。
  再用热水冲掉。
  周夏晴一回身,目光不可避免被他身下那玩意吸引。
  她脸红红的,不自在地咳嗽了两下,出声问道:“你怎么还硬着啊?”
  陈津山大言不惭,说得坦然:“可能就是天赋异禀吧。”
  周夏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也可能是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愿意主动迈出这一步,对他说:“你觉得大鹅好吃吗?”
  “铁锅炖大鹅?”陈津山垂眼专注地给她擦拭身体,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挺好吃的,你想吃?”
  周夏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等他正经和她对视时,嘴唇轻启,一字一顿地说:“想吃。”
  陈津山怔了怔,耳根通红。
  他看着她蹲下去,小手摸着他的大鹅,用舌头慢慢舔舐起来。
  虽然他给她口过好多次,但这是她第一次给他做这样的事,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她以前是打心底排斥这件事的,甚至看片的时候看到如此片段都会快进,所以她着实没什么技巧,只能凭感觉去让他舒服。
  手掌上下摩挲鹅身,像舔棒棒糖似的舔了好多下,然后将鹅头放进嘴里,一寸寸地往里塞。
  大鹅本来就很粗大,在嘴里后更是胀大了一圈,把她的嘴塞得满满的。
  她握着大鹅的下半身,开始费力地吞吐,再加上时不时的吸吮舔弄,抬眼观察他的表情。
  陈津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为他口,心潮澎湃,激动得眼眶都泛着红。
  他很快就受不了了,心理上更胜一筹的爽感让他身体也跟着颤了颤,小腹用力往她粉嫩小嘴里挺了几下,猛地拔出来,射在瓷砖上。
  “怎么这么快?”周夏晴有些懵,脱口而出。
  陈津山欲哭无泪,面朝墙壁不看她,额头抵着瓷砖,在心中埋怨自己没出息。
  “陈津山?”她喊他,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让我一个人静静。”他低声说着,声音中带着哭腔。
  “……你哭了?”周夏晴惊讶道。
  “谁哭了?”陈津山提高音量反驳,“我是优秀的陈选手,年轻又貌美,有趣又迷人,坚韧又勇敢,训练时就算再苦再累,也始终流血流汗不流泪,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哭?”
  “那个……”周夏晴想法设法地安慰他,“偶尔射得快,也没什么的。”
  她还善解人意地补充了一句:“我理解的。”
  听她这么说,陈津山觉得更加屈辱,默默地流出面条那般宽的泪水。
  周夏晴扳正他的身体,见他垂着脑袋耷拉着耳朵,心中未免想笑。
  她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脑袋,真诚地说:“陈津山,你很可爱,我很喜欢你。”
  陈津山无神晦暗的眸子霎时亮了起来,像通了电的灯泡似的。
  他抱紧她的身体,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我也很喜欢你,舟舟。”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2/24 02:15:04

(六十四)那就抢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他们一有时间就在校外的宾馆里厮混,不管白天还是晚上。
  周夏晴在认识到某位陈姓游泳选手精力是非人旺盛的同时,也在欢愉之外恪守学习的本分,一有时间就拿出书本复习。
  周日晚上,天空渐渐飘起了小雪,还掺着细雨,又湿又冷,连一向热闹的学校后街也空空荡荡,只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
  陈津山把空调调高了几度,扭头看了看正在桌子前看书的周夏晴,用力咳嗽了两下,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周夏晴充耳不闻,一心默背重点。
  见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陈津山急了,直接开口:“舟舟。”
  周夏晴好不容易才瞥了瞥他。
  陈津山抓住时机,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握拳撑着头,另一只手将刘海往后扒拉,超绝不经意间向她展示着自己的肌肉线条。
  他表情妩媚极具风情,扒拉完头发又拍了拍床,示意她过来。
  周夏晴不为所动,即将收回目光时,陈津山再次拍了好几下床,这次着实用了些力气,质量不太好的大床也应景地发出几道苟延残喘的吱呀声。
  “干嘛呢陈津山?”周夏晴半嫌弃半无语地问。
  “你说呢?”陈津山冲她挑了挑眉。
  “看你这样子,练手劲吗?还是正试图损坏宾馆物品?”
  “……”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陈津山平躺在床上,用手覆着额头,刻意压低声音,听着喑哑了几分:“舟舟,我的头好烫,你快过来摸摸呀。”
  周夏晴不理他,无奈他一直在翻来覆去,喘来喘去,非常影响她的学习效率,她就如他所愿来到床边,坐下。
  手伸过去摸他的额头,周夏晴点了点头:“是有点烫。”
  陈津山喘得更厉害了,“是不是发烧了?你再摸摸我的胸口,也好烫。”
  “不是发烧。”周夏晴捏了捏他的耳朵,一针见血,“是发骚。”
  话音落下,陈津山也不演了,坐起来委屈巴巴地抱怨:“周夏晴,你可真行。今天是我休息的最后一天,你还这样。”
  周夏晴拿了本他的书扔给他,“你也别闲着,虽然你期末去外地训练,但还是要补考的。”
  陈津山听她的话打开书,泪眼汪汪地看着,也不说话了,看着怪可怜。
  周夏晴心如磐石,才学了没五分钟后就又听到某人叹了一口长气,说:“学习好累啊。”
  陈津山下床俯身,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幽幽道:“压力好大,需要排解。”
  周夏晴用手推开他的头,毫不留情:“你自己有手。”
  他又贴上来,亲她的脸,柔声叫她的小名:“舟舟。”
  大手也不老实地钻进她的衣服里,这边摸摸,那里揉揉,指尖满是勾引和撩拨。
  他就像只妖媚的男狐狸,把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在她耳旁吐着气:“你看我的手,是不是很适合抠什么?”
  他的手指修长清瘦,指节分明,骨节处透着淡粉,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看着确实挺适合……抠什么的。
  周夏晴不作言语,他用手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你看我的脸,尤其是鼻子,是不是也很适合坐上去?”
  眼前的脸骨相优越,线条清晰,鼻梁高挺,瞧着确实也挺适合……坐上去的。
  但是周夏晴作为铁骨铮铮的大女子,怎么可能轻易动摇,她有着钢铁般的意志,绝不会……
  绝不会!
  ……绝不会错过这般上等佳肴的。
  外面的雪一直在下,收拾好东西出门时她还在懊悔,心想她怎么就中了他这拙劣的美男计。
  心中的小人捶胸顿足,她羞愧难当,简直想要一头撞在墙上。
  雨雪中,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路上,像是一道冲破风雪的黑色闪电,沉稳却极具压迫感。
  后排,齐言朗望向车窗外,白色雪粒撞在窗上,立刻消融成水,形成一条微型的蜿蜒河流。
  沉默蔓延的车内,冷冽的女声响起:“言衡最近和你联系了吗?”
  齐言朗顿了一下,眼睫微垂,口吻恭敬:“没有,我哥最近应该很忙。”
  女人的脸掩在黑暗里,镜片后的双眼映出冷光,明明是半倚在座椅里的散漫姿势,周身却散发出强势慑人的气场。
  她嗤笑道:“打个电话关心关心他,看他脑子里是不是又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齐言朗心中一沉,呼吸声都收敛了几分,声音平静:“好的,妈。”
  女人还是在笑:“你知道吧?如果当时言衡没放弃他那所谓的自由和爱情,你早就被送出国了。”
  齐言朗垂头默默听着,血液似乎凝固了一般,身子纹丝不动。
  在司机即将加速时,他才出声道:“我在这个门下就好。”
  司机悄然放缓了车速,“少爷,从南门进去能直接到您宿舍楼下。”
  他还没开口,女人就淡淡道:“随他。”
  齐言朗下了车,撑伞走在雪中。
  雨水沿着伞骨往下流,雪粒和雨滴随风飘扬,落在他的大衣下摆,洇湿星星点点。
  他想起那个女孩子。
  她笑着从办公室出来,门关上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漠然麻木。
  他看到她去过道接电话,看到她无力疲倦的眼神,看到她唇角勾起虚假的笑,“妈妈,我现在在忙,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看到她坐在楼梯上发呆,听她缓缓吐出三个字:“烦死了。”
  她和他有着一样的遭遇,同样隐忍情绪,戴上假面。
  正想着,那个女孩子就刚刚好撑伞走出来,蓦地闯入他的视线。
  命中注定一般。
  齐言朗眸子亮了亮,正要快步追上她,却见一个身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弓着腰钻进了她的伞下。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又亲昵。
  两个人有来有回的斗嘴声,顺着雨雪飘进他的耳朵:
  “周夏晴,没想到你真的不等我,好狠的心。”
  “谁让你磨磨蹭蹭的。”
  “套套掉到床柜下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
  “下次试试螺纹的。”
  “你自己试吧。”
  “无情!伞给我吧,我来打。”
  “你来打就会变成你肩膀湿透,我也湿。”
  “但是我弯腰也很累,我的腰非常重要,你明明知道的啊,我可不仅要游泳的。”
  “闭嘴啊陈津山!”
  ……
  两人走得快,离他越来越远,他望着他们的身影,脚步停下。
  握住伞柄的手微微用力,指节绷得发白。
  他想起小的时候,他为钢琴大赛准备了好久,却没拿到心心念念的特等奖,闷闷不乐地回到家。
  哥哥安慰他:“继续努力,下次特等奖一定是你的。”
  母亲支开哥哥,把他手里一等奖的奖杯扔到沙发上,红唇扬起:“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拿到你想要的奖杯,你想现在就要,还是要等下次?”
  那时他和哥哥刚回到这个家,与母亲仍生分得很,甚至对她有着本能的畏惧和抵触。
  但对于奖杯的渴望还是让他张了口:“现在就想要。”
  一个小时后,那个与他失之交臂的奖杯到了他的手里。
  他怯生生地问母亲怎么做到的,母亲不屑地笑着:“用了些手段,抢来的啊。”
  抢来的啊。
  她的话久久回荡在他耳畔。
  雨雪中,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那就抢。
  他想。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3/01 01:33:29

(六十五)羽绒服被别人穿了    
  12月31日,今年阳历的最后一天。
  陈津山早上特意穿上周夏晴给他买的羽绒服,打算晚上和她一起跨年。
  准备国家队考核这段时间他都不需要上文化课,今天也是按照教练的要求,早早去了学校里的游泳馆,做了三个小时的体能训练,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刚好碰见翘课回来的高之扬。
  高之扬见他就像见到了救星,两眼放光,表情极尽谄媚,“陈老板,能请你帮个忙吗?”
  陈津山直觉没什么好事,果断拒绝:“不帮。”
  没想到高之扬在众目睽睽下直接扑了上来,抱住他的胳膊,哭诉道:“你知道的,我和艺然已经暧昧好长时间了,我和她能成就差临门一脚了。”
  陈津山用了些力气想抽出胳膊,不料高之扬的双手像钳子似的,抓住他就是不松手。
  他无奈放弃,“那你抱她的胳膊去,拽我的胳膊干什么?”
  高之扬说:“她刚才突然给我发消息,说她们要搬到另一栋宿舍,有半个学校那么远呢,她们东西也挺多的,不好搬。”
  陈津山猜出了他的意图,没回话,再次尝试抽出胳膊,高之扬力气也大,咬牙挣扎。
  两人拉扯了好一会儿,陈津山终于解救出自己的胳膊转身想溜时,高之扬又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
  像演苦情剧似的,陈津山就是那抛弃他的渣男。
  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陈津山嫌丢人,用手挡住额头,压低声音说:“高之扬,周围都是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这临时找不到人手,他俩都无情都不去,陈老板你和我一起去吧!”高之扬打起了感情牌,“看在我可以为你打架的份上,也看在我在你做手工……”
  也看在我在你做手工活时,我怕吓得你不举,硬是没出声的份上。
  谁能想到高之扬这么口无遮拦,陈津山赶忙打断他,脸涨得通红,松了口:“我去。”
  王艺然的寝室在六楼,也是四人寝。
  除了衣服鞋子等日常用品外,她们还有画架画板等一堆东西,他们两个男生让女生们搬些轻便的东西下去,自己则搬起了重物。
  上上下下跑了三趟才差不多搬完,再次来到楼上搬最后一批东西。
  见寝室里空无一人,高之扬也不端着了,往板凳上一瘫,嚷嚷道:“渴死了。”
  陈津山也又热又渴,他剜了罪魁祸首一眼,“谁不渴?”
  话音刚落,一瓶矿泉水就神奇般出现在他面前,只见周舟冲他莞尔一笑,说:“辛苦了。”
  她偏了偏头,讪讪地对高之扬解释道:“楼下还有水,等下楼我拿给你,辛苦你跑上跑下帮艺然和我们搬东西。”
  她拿着矿泉水的手一直举着,陈津山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了。
  长臂一展,倒是给了高之扬,“你先喝。”
  高之扬累得压根没心思关注一些小细节,接了水就仰头咕噜咕噜喝起来,一下子喝掉大半。
  周舟没说什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拿了些东西就先下去了。
  只剩两个箱子了,一大一小。
  高之扬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抱起了小箱子,随后冲陈津山欠嗖嗖地笑:“能者多劳啊陈选手。”
  陈津山懒得和他计较,周夏晴给他买的羽绒服尤其保暖,他热得不行,把衣服脱掉塞到高之扬怀里,正色道:“你帮我拿下去,不准弄脏一丁点。”
  高之扬撇了撇嘴,“看你爱惜的,我知道这是大牌子。”
  他拿着小箱子走得飞快,陈津山抱的箱子里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重得他下两层楼就得停下歇歇,到了楼下他就连忙放在了小推车上。
  他喘着粗气,大手揉了会儿肩膀,手肘捣了捣正和王艺然开玩笑的高之扬,问:“我外套呢?”
  “借给周舟了。”高之扬不以为意地说,“她今天穿的少,衣服都搬到新寝室了,不方便拿。我看她冷得脸都白了,就顺手把你的衣服给她了。”
  陈津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了眼旁边的王艺然,把高之扬拉到一边,语气难免有些冲:“谁让你借的?”
  “就借个衣服,你怎么反应这么大?”高之扬会错了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人家女生可比我们干净多了,不会把你的大牌衣服弄脏的。”
  “你脑子真他爹的有坑。”陈津山咬牙切齿道。
  要不是周围还有别人,他当场就得给他一下。
  “怎么了啊?”高之扬自鸣得意,“我知道你失恋了,也知道周舟对你有意思,把你的外套借给她穿,正好促进一下你们的感情,我够意思吧?”
  陈津山正要发作,就见周舟向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身上套的外套就是他的舟舟买给他的。
  周舟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她似乎看出了他俩的争执,对他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不好意思,没经过你的允许就穿了你的外套,我还给你。”
  高之扬搁一旁没心没肺地说:“他火气足,你穿呗。”
  一阵寒风忽地袭来,周舟缩在外套里,不禁打了个寒战,她看着陈津山说:“真的没关系吗?等我到地方就还给你。”
  陈津山着实干不出让冷得发抖的女生还衣服这事,他面上淡淡的没什么起伏,简短地回答道:“没关系。”
  和他们一同去新宿舍楼的路上,陈津山无心听高之扬和几个女生说说笑笑,他拿出手机,打开和校外干洗店老板的对话框,面无表情地打出一行字:「今天开门了吗?」
  他在某些方面是有洁癖的,他不喜欢无关紧要的人穿他的衣服,受不了衣服上残留别人的香水或洗发水的味道。
  况且这件衣服还是舟舟给他买的。
  走着走着周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旁边,她看了看新装修完的食堂,转头对他说:“你们忙活这么久,等搬完东西我们请你们到新食堂吃饭,听别人说里面可漂亮了,饭菜味道也不错。”
  陈津山委婉拒绝:“我一会儿还有事,就不去了。”
  这几天都在下雨,路面湿滑,周舟身形晃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陈津山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帮她站稳。
  随后立刻放下手,随口说了一句:“小心点。”
  他们一行人逐渐走远,刘佳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然后脚步一转,朝自己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3/01 01:44:13

(六十六)彻底清醒,划清界限    
  周夏晴和许凌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张明珠的咋呼声。
  她们推门进去,只见张明珠站在刘佳的位置上,两人一站一坐,正一同看着什么。
  周夏晴把其中一份打包的酸菜鱼放到自己桌上,另一份放到张明珠桌上,“你要的酸菜鱼。”
  “谢谢亲爱的周班长。”张明珠把刘佳的手机拿过来,也叫来许凌,“给你们看看新装修好的食堂,佳佳拍的。”
  刘佳也站了起来,说:“第五节没课,我就帮一个学妹搬寝室去了,正好路过新食堂,我就随手拍了几张。”
  照片一张一张滑动,张明珠愤愤不平道:“你看那边的食堂,大气高端上档次,你看我们这边的食堂,楼梯水泥掉了一块都没人补,这就是差距。我们这边的食堂什么时候也能翻修啊……”
  新食堂的确装修得很不错,内部干净精致,外部也风格大改,连门顶的铁皮门头都换成了LED灯牌。
  “是挺漂亮,改天去新食堂吃个饭。”许凌大致看了几张,回到自己的位置,吃打包回来的酸菜鱼。
  张明珠质疑:“我不信,你哪可能跑大半个校园只为了吃食堂?”
  周夏晴笑着接话:“她还真能,她……”
  她的话戛然而止,笑容也僵在脸上。
  眼前的照片里,食堂阶梯下面,有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正和一个女孩子并肩走着,大冷天他上身竟然只穿了件高领毛衣,他旁边的女孩子身上套着明显大了很多的外套,一看就是他脱下来给她穿的。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女孩子分明是挺高的个头,却被他衬得娇小了许多,一双灵动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眼底满是星星。
  他微微垂着头,下巴往里收了几分,脸上的表情温柔又平和。
  周夏晴认识他,认识她,也认识女孩子身上的外套。
  如此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时谁看了不说一句好登对。
  心从高空倏地下落,在空中极速变换成各种异形,落在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穿透耳膜,撞击大脑。
  脑袋嗡嗡地响,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周夏晴没再说话,坐回自己的椅子,低头默默吃饭。
  才吃了两口,她就把饭菜收拾收拾扔进了垃圾桶。
  许凌朝她的方向望过来,“怎么不吃了?”
  周夏晴弯腰系着垃圾袋,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心中的狂风骤雨就算再猛烈,她的表情和语气却始终平静:“今天的酸菜鱼不太符合我的口味。”
  张明珠又吃了一口鱼肉,咂了咂嘴,“我吃着还不错,味道和以前没差啊。”
  周夏晴拎起垃圾袋,留下一句“我再出去随便吃点吧”后,就转身出了门。
  走到楼梯口的垃圾桶旁,她把垃圾丢了进去。
  却没有下楼。
  她连上了三层楼,走到六楼走廊尽头,才缓缓停下脚步。
  透过敞开的窗户,她望向伫立在路旁的梧桐树。
  深褐色的枝干光秃秃的,那一两片苟延残喘的干枯叶子似乎也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风轻掠过,就脱落枝干坠向地面。
  周夏晴忽然感觉浑身发软,只能堪堪倚着墙壁,垂着脑袋,习惯性地看着自己的鞋面。
  百无聊赖的时候会看,逃避真实情绪的时候会看,静心思考的时候会看,自我剖析的时候也会看。
  那刺眼的一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此时此刻能清晰感受到的,只有充斥着心脏的酸涩、难过和怒气。
  解锁手机,手指点开和陈津山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她说她也想要仙女棒,他说他去买,她说她也想用CCD拍照片,他说买来不及了,他去租。
  她催他赶快睡觉,他就给她发“晚安,舟舟”。
  她想发消息质问他,手指放在键盘上,直到屏幕熄灭,都没敲出一个字。
  理性自持悄无声息地占据了上风,像是某种特殊的应对机制,她开始冷静地思考,理智地分析。
  毕竟他们只是说好的床上关系,仅此而已。
  她和他之间不是正经正式的恋爱关系,她的身份不明确,她没有资格去质问他。
  他们没有互相绑定,他愿意接触谁喜欢谁,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提前和她透露一点儿就好了。
  提前和她说两句,她就不会特意为了他卷头发,不会自作多情地带他去买衣服,也不会在清醒时刻对他说很想他,更不会直白地表露心意,说很喜欢他了。
  喜欢这种话他也说了。
  当真的却只有她。
  当然出了房间他们都没再提。
  因为从一开始就是不正常的关系,所以连她好不容易说出口的喜欢也变得微不足道。
  即使说得再热烈真诚,也只会被当成逢场作戏时流于俗套的调情手段,一笑而过。
  她心中无比清楚这条路是不归路,但自欺欺人久了,她也就渐渐安于现状了,甚至偶尔还会觉得……很幸福。
  是她错了。
  大错特错。
  退一万步,就算照片只是误会一场,她和他也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全是窟窿的塑料袋,即便装再多的水,装得再满,最后也只剩下一层干瘪丑陋的皮。
  她沉沦在这段满是漏洞和隐患的关系中,直到现在才彻底清醒。
  太晚了,她……已经很喜欢他了。
  不过除去情感不谈,她面临的只是及时调转走向正确的道路而已,她相信不会很难。
  情感就先搁置吧,时间不断冲刷下,它终究会褪色变淡。
  下午的课一晃而过,等回到寝室复习功课时,周夏晴竟然发现自己的书本上没有一点儿笔记,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课上她有多么心不在焉。
  刘佳像往常一样去做家教,许凌和她的心动男嘉宾去了市中心吃饭,张明珠则去参加什么社团跨年活动了,寝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把陈津山送的东西全部整理好,还好包装盒手提袋都没来得及丢,还东西还得七零八落,那状况想想就难堪得要命。
  她思忖了会儿,从枕头下抽出那本英文书,手指摩挲着封面,犹豫片刻,还是把书放回了回去。
  一手拿着面包,一手在笔记本触控板上滑动,她打开老师发在群里的课件。
  啃了两口面包,刚刚写了一行字,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是陈津山发来的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周夏晴扫了一眼,将手机揣进兜里,拎着那几个袋子下了楼。
  走到宿舍楼出入口,她望过去,陈津山还是站在那个路灯旁。
  他穿的是还是中午的毛衣,外面套了件版型考究的驼色大衣,发型看样子也是打理过的,瞧着挺人模狗样。
  他也看见了她,目光炯炯,脸上的笑隔老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周夏晴走到他面前,他似乎是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面露疑惑,正准备开口时被她抢了先:“你不是说今天穿我买的羽绒服吗?”
  他应该是提前想好了说辞,回答得很干脆,“衣服弄脏了,送去洗了。”
  周夏晴没拆穿他,只“哦”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去静思桥吧。”
  陈津山并没提出异议,只是低头跟在她身后,本来兴致勃勃的劲头一步一步消散,死寂像鬼一样缠上他的身体,让他的脚步越发沉重。
  他手中的两个袋子里,一个装着买来的仙女棒,一个装着租来的CCD相机。
  他刚才还在想,吃完饭给她拍照的时候,她拿着仙女棒望着镜头笑意盈盈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就是可能……拍不成了。
  手指慌乱不安地绞着,心底的预感愈发真切。
  他知道,周夏晴好像要把他丢掉了。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3/01 01:52:19

(六十七)摇尾乞怜的狗    
  到了桥上,见四下无人,周夏晴把袋子往前一伸,“你送的东西。”
  陈津山没接,双眼望着地面,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半晌才回答:“为什么还给我?”
  他的声音很哑,很闷,很沉。
  上湖的梅雨天就是如此。
  周夏晴莫名有些烦躁,“还东西还需要理由?”
  冷言冷语,语气厌烦。
  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他一早就知道她会腻,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打他个措手不及。
  明明昨晚他们还说好一起跨年,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一起在零点的时候许下心愿。
  陈津山下了好大的决心,终于抬起眼,直视她的眼睛,执着得近乎固执。
  只听他缓慢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理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眼眶泛着微红,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宛如等待死神的凌迟。
  “腻了。”
  “不想要。”
  “不喜欢。”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眉头蹙紧,望向他的眼神尽是冷漠嫌恶。
  他梦见过。
  避之不及,像看阴沟中的臭虫。
  噩梦成真。
  他想,噩梦怎么能成真呢?
  分明大家整天挂在嘴边的是美梦成真。
  但他已经做了好长时间的美梦,人不可能一直走运,他已得到了天大的恩赐,来场噩梦似乎再合理不过。
  但是,如果……
  如果他这段时间没有仗着她离不开他的身体就得意忘形,如果他再谨小慎微一点,再知进退一点,再表现得更可怜一点,她会不会因为怜悯而大发慈悲,再晚几天再和他撇清关系。
  周夏晴经常开玩笑般说他是狗,他承认他就是狗,他拼命祈求主人的爱,主人的关注,主人的抚摸。
  就算她把他扔在离家遥远的荒郊野岭,他也会跌跌撞撞磕磕绊绊地找回家,继续卑躬屈膝地讨好她。
  他想他真的会放下所有自尊心,整天纠缠她,即便知道这样只会加深她对他的厌恶。
  可是那样又会给她带来困扰,他不想她的好心情因为见到他就被破坏掉,周夏晴就应该像她的名字一样,晴朗明媚,永远站在太阳下。
  见陈津山怔怔地站在她面前,没有开口的迹象,周夏晴提高了些音量:“你拿着吧。”
  他仍旧没回话,手也没动。
  明明长得人高马大,但却像内里全部被抽走一样,只剩下一个空壳,风一吹就倒。
  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周夏晴把东西放下,转身就要走。
  手腕突然被握住。
  掌心微凉,覆在她的皮肤上,丝丝冷意渗透进来。
  周夏晴没来由地心慌,她顺势转头,刚好对上他同样没有温度的目光。
  他原来亮晶晶的双眼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星空也变成了一片萧瑟寂寥的冰原,死寂沉闷。
  “你可以告诉我。”干涩的嘴唇动了动,陈津山轻声说,“我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好。”
  他可以改,再多一天于他而言都是馈赠,至少陪她跨完年,陪她到新的一年新的一天。
  “是不是我没有问过你的想法就买了这些礼物,你没有那么喜欢?”
  “是不是我经常和你开玩笑,你听了不舒服?”
  “是不是我不分场合地给你发消息,打扰到你学习了?”
  “是不是我这几天光顾着训练,没有及时回复你?”
  他还要再张嘴,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止住了他的话。
  似曾相识的场景。
  上次在奶茶店,他看到她漠然无情的眼神,惊慌失措,也猝不及防地流了鼻血。
  指腹轻点了一下嘴唇上方,陈津山无神的眼睛看着那抹鲜红,无动于衷。
  眼见鼻血沾在了他的毛衣领子上,周夏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忙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堵住他的鼻子。
  “你怎么会流鼻血?”周夏晴蹙紧眉头,不由得问,“是最近训练太累了吗?”
  陈津山望着她的一举一动,听着她的一言一语,灵魂像抽离了身体一般,做不出任何反应。
  “陈津山!”她又喊了他一声。
  他这才仿佛如梦初醒似的,渐渐回神,怔愣地说:“国家队考核就剩十天了,体能训练多加了点量。”
  周夏晴不知怎么忽然有些心虚。
  国家队考核就在眼前,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出了些状况,她不想他在精神上再有任何波动了。
  现在和他摊牌,划清界限,未免太不合时宜。
  周夏晴整理好思绪,迅速想出说辞:“快期末了,我学习任务很重,所以比较烦躁,说话也难听了一点。”
  “我把你送的东西还给你,是因为这些太贵重了,我当时没多做思考就收了,现在想想挺不合适的。”
  “你不要多想,你没什么惹我生气的地方,我纯属自己在和自己怄气。”
  “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说这些话的时候周夏晴眼神游移,再次望向他的眼睛时,才发现他眼底的冰原中央竟然出现了一簇火苗,映得四周逐渐明亮了起来。
  “真的吗?”陈津山向她确认,连语调都微微上扬,充满了生气。
  “嗯。”周夏晴点了点头,平静地说,“这段时间我会很忙,我想先专注自己,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回复你。”
  顿了顿,她继续说:“你这十天也好好训练,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周夏晴。”陈津山用纸巾捂着鼻子,说话瓮声瓮气的,又一次向她确认,“真的吗?”
  周夏晴这次直直地注视着他,笃定道:“真的。”
  或许是不想从美梦中醒来,陈津山刻意忽略她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轻易相信了她拙劣的假话。
  他擦干净鼻血,冲她扬起笑容,“我会好好训练,我一定会进国家队,到时候当面告诉你。”
  周夏晴也挤出一个假笑,“好。”
  “你专心复习,我这段时间不会再打扰你了。”
  他一定要变得懂事,才不会被抛弃。
  “这些东西是我心甘情愿送给你的,我绝不会再收回去,你收着就好。”
  周夏晴还想说什么,就见陈津山上前一步,把手中装着仙女棒和相机的袋子塞给她,说:“仙女棒你和室友一起玩,相机我在学校后街一街那家店租的,租了两天,你也可以和室友一起拍好看的照片。”
  停顿了两秒,他慌里慌张地说:“你要是急着学习就回去吧,我也从这边直接回宿舍了。”
  没等她回答,他就说了句“我走了”,然后落荒而逃般逃离了现场。
  周夏晴站在桥上,看着他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最后融入沉沉的夜色中。
  以前大多都是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现在换成了她,周夏晴一时间心情复杂,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她拎起地上的手提袋,回了寝室。
  才刚翻开书本,那种熟悉又让人痛苦的感觉再度袭来,让她愈发心烦意乱,笔记死活进不去脑袋。
  似乎又要故态复萌。
  今晚注定难以入眠。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3/01 01:59:22

(六十八)他真的被取代了    
  这十天陈津山没再给周夏晴发过消息,也没再去找过她。
  偶尔克制不住的时候,他就像自我催眠似的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通过国家队考核,就可以去见她了。
  终于坚持到了考核当天。
  他按照要求,到同市的国家队体能馆进行体能测试,平时他在体能训练上从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再加上这十几天他把全部重心都放在了体能强化上,他不出所料顺利通过了体能测试,当场就拿到了去琼南参加国家队冬训的集训通知。
  陈津山高兴得不能自已,回到学校直奔周夏晴的宿舍楼。
  现在正是下课吃饭的时间,宿舍楼下到处都是进进出出的学生。
  陈津山担心他在这里等会给她造成困扰,特地离开那个熟悉的路灯,跑到前面的小操场里。
  蹲在操场围网旁,陈津山这次换了个工具,用捡来的石子在地上勾勒简笔画,像极了地主家整天在村头用石子刻字的傻儿子。
  红色的塑胶跑道上并不能划出清晰的痕迹,画没作在地上,倒是作在了他的脑子里。
  有两只小狗,一只小狗身上穿着合身的西服,脖子上戴着领结,另外一只则身着轻盈的白色婚纱,脑后还别着长长的头纱,随风飘动。
  他不禁弯了眉眼。
  从人群熙攘,一直等到操场只剩零零散散几个人。
  夜色渐浓,却一直不见周夏晴的人影。
  陈津山拿出手机,想要给她发消息,却又怕破坏了这份惊喜。
  终究还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周夏晴是在晚上十点半回到学校的。
  她最近这段时间状态一直不对劲,整天提不起精神,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不仅复习效率低下,和一同备战口试的学长学姐们进行口译训练时,也多次发生卡壳的情况。
  学姐忧心她当前的状态,问她到底问题出在哪儿。
  周夏晴实话实说:“老毛病了,我压力大就会睡不着觉,睡不着就会影响专注力和记忆力,效率自然不高。”
  学姐摇了摇头,“怪不得你脑袋就像生锈了似的,那么简单的句子也卡壳。”
  又问:“你这种情况以前有过吗?以前怎么解决的?”
  周夏晴垂下眼睛,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以前……”
  回想起和陈津山缠绵的一幕幕,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晚上,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嘴唇动了动,她接着说:“以前就硬扛。”
  “那多煎熬。”学姐关切地问,“去看过医生吗?”
  “看了。”
  “给你开治疗失眠的药了吗?”
  “开了。”
  “有用吗?”
  “没用。”
  就像许凌说的那样,她这是心病,外物哪能治好。
  学姐苦思冥想了许久,猛地拍了下大腿,“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去过市中心那个解压馆,体验还不错,的确解压。”
  学姐是个行动派,当天待周夏晴下课后,她就风风火火地拉着她出了校门,坐地铁到了她提到过的解压馆。
  同行的还有听完她们对话的另一个学长,以及齐言朗。
  解压馆里有十几个房间,供发泄供疗愈的都有,周夏晴在学姐的鼓励下,不知道摔砸了多少东西,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是发泄出来了,但也让她感到虚脱,本就没什么劲儿的身体更加无力。
  回学校的路上,她一直悠着走,生怕一个腿软就摔倒在地。
  学姐和学长真是高能量人,在解压馆疯玩了这么久,到了学校竟然还有力气打卡乐跑。
  他们跑着跑着就不见了踪影,只剩齐言朗在她身旁,放慢脚步,和她一同走着。
  他们俩不咸不淡地聊着天,她全程都很礼貌客气,不管是身体还是言语上都和他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她对所有归在“半生不熟”那一栏中的人都是这个态度。
  到了岔路口,她本以为他会和她道别,没想到他还是随她的脚步,踏上了去往她宿舍楼的方向。
  “你们男生宿舍不是在那个方向吗?”周夏晴问。
  “我想去你宿舍前面的小操场跑跑步。”齐言朗回答。
  “你也还有力气跑步?”周夏晴有些惊讶。
  难不成四个人里累得半死不活的只有她?
  望着女孩子懊恼又可爱的小表情,齐言朗的语气中蕴着几分笑意,“跑两圈,没问题。”
  周夏晴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离宿舍还有些距离,她越走越疲惫,脚步越发沉重,要不是凭那一口气吊着,她都能不顾别人的诧异目光立刻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望着夜空休息。
  齐言朗也看出她累到极点了,送她回寝室的路上并没再说话,只在她身旁,安安静静地陪她走着。
  这个点宿舍楼下来往的人很少,齐言朗视线稍移,就望见了站在操场外的陈津山。
  这么远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可以确定,陈津山一定也看到了他们。
  他的头朝着他们的方向,身体纹丝不动,仿若雕像。
  唇角不露声色地微微扬起。
  心中默默估算着距离,离操场又近了些,齐言朗偏了偏头,对着旁边的女孩子说:“今天那个房间不错。”
  周夏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要不是他突然出声,她都忘了身旁有这么一个人。
  她回了回神,顺着他的话迟钝地回答:“是挺好的。”
  齐言朗冲她露出一个纯良无辜的笑容,“我们下次还去那个房间。”
  周夏晴眼睫低垂,语气淡淡的,试图摆明她的边界,“嗯,等学姐…”
  “姐”的音还没发完整,他就忽然反常地打断了她,要知道平时不管谁说话,他都会十分礼貌地听完,几乎从不抢话的。
  “周夏晴,压力大的时候随时找我,我和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旁边倏然冲出一个人影,猛地出拳打在了他脸上。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周夏晴大脑宕机,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拉陈津山的手臂。
  他一手死死拽住齐言朗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拳打了他第二下、第三下,用了狠劲。
  眼底泛红,眼神凶狠,脸部线条凌厉紧绷,活像一只发狂的狼狗。
  齐言朗并没有反抗,被他打得脚步虚浮唇角出血,周夏晴使出浑身的力气硬拉住他的胳膊,才让他停下动作。
  他松了手,齐言朗坐在地上,单腿屈起,手指碰了碰红肿的嘴角,“嘶”了一声。
  周夏晴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口,语气焦急:“你怎么样?”
  “脸疼。”齐言朗挑衅地看了陈津山一眼,转头望着她,虚弱地说,“头也有点晕。”
  “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周夏晴说,“我先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医生在。”
  陈津山站在他们面前,就那样看着他们俩,全身沸腾的血液此时此刻仿佛凝冻结霜了一般,使得他浑身冰凉,冷得透心。
  周夏晴站起来,投向他的目光中有失望,有不解,还有愠怒。
  “你过来。”对他说话的语气也寒意十足。
  陈津山跟着她走到一旁,路灯下两人相对而立,黑漆漆的影子映在水泥地上,双双拉长。
  周夏晴抬眼望着他熟悉的眉眼,他们已经十天没有见面了,没想到再见时竟是如此场景。
  她恨铁不成钢,缓了缓才开口:“陈津山,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陈津山深深地看着她,目不转晴,只听他轻描淡写地回复道:“我知道。”
  听他这个毫无起伏的语调,周夏晴心中怒意更盛,“你觉得你没错?”
  他只是望着她,咬着牙说:“没错。”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仅会给别人造成伤害,也会给你造成抹不掉的影响?”周夏晴蹙紧眉头,抬高音量,“你怎么可以拿你以后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陈津山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积攒了足够的勇气,用哑了的嗓子问:“你不想理我,是不是因为他?”
  周夏晴不知道该怎样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刻向他说明白自己内心的想法,她的思考却被他当作默认。
  陈津山像是认清了现实一般,点着头,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不是我,也可以的吗?”
  声音难听得要命,像是生锈的锯子正费力地锯着木头。
  无力感席卷全身,周夏晴想否认想辩驳,可突然又觉得没有必要,他既然已经认定她是这样的人,那她为什么还要和他白费口舌。
  她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不正当,所以在他眼里,只要她多和男生接触一点,就会被他顺理成章地认为是“不正当”的“床上关系”。
  因为她和他就是这样开始的啊。
  身后的齐言朗叫了她一声,周夏晴决绝果断地转了身。
  风掠过她的耳边,带来一句极为受伤的“我明白了”,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周夏晴扶起齐言朗,和他一起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长发遮住她的侧脸,她的眼睛掩在阴影下,眼角的暖意越来越热,越来越烫。
  不该这样开始的。
  在国外的那一晚,她不该给他发消息,不该主动邀请他的。
  他们如果是正常恋爱,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难以启齿的话,是不是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是不是会过得很幸福。
  脚步停住。
  陈津山隐在拐角暗处,默默看着他们的背影,等了很久。
  很久,周夏晴都没有回头。
  只要她回头寻找他,他就会义无反顾地跑过去。
  他就是一条狗,只要主人招招手,他就会毫无自尊心地贴上去,围绕她的脚边打转。
  就算给齐言朗道歉也没关系,不管怎么样,他都只想留在她身边。
  可是,周夏晴没有。
  他已经被取代了,她不会再需要他,不会再想起他。
  失魂落魄地回到寝室,陈津山庆幸他们三个去外地比赛了,他才能无所顾忌地流露出坏情绪。
  寝室门关上,阳台的推拉门也没拉开,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一道或深或浅的呼吸声。
  陈津山麻木地坐在吊椅里,面无表情,大脑像是开启了最本能的情感隔离机制,灭掉所有糟糕的情绪,以此来保护本体。
  手机响了一下,是教练发来的消息,提醒他明天下午飞去琼南,明天上午十点前务必到训练局集合。
  陈津山缓慢呆滞地站起来,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箱有密码锁,但他从来不用,今天它却莫名其妙自动上了锁,他怎么也打不开。
  手指再次拨动数字,行李箱仍旧没打开,他像爆发了一样,大手猛地向前推了一下,行李箱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血液流动得很快。
  他脱力般坐回吊椅里,从包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
  那是他的入队通知书,是他正式进入国家队的证明。
  他今天带着它过去,想给让他心心念念的周夏晴看,满心欢喜,想让她夸夸他,想告诉她,他离梦想更近了一步。
  也想告诉她,他马上就要去琼南冬训了,他会好长时间见不到她,他会很想她。
  手指捏着纸张边缘,那一小块区域渐渐萎缩发皱。
  一滴清澈的液体落在了纸上,洇湿了两个端端正正的黑体字。
  他的眼眶泛红,睫毛微湿,鼻头也因为酸涩而发红,嘴角也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接连不断的泪水溢出眼眶,滑落脸庞。
  表情却依旧倔强。
  视线落在手背上,指节肿胀,有淡淡的淤青,是他打人留下的罪证。
  他后悔了。
  他不该那么冲动,不该打人。
  不该让齐言朗得逞,不该让周夏晴失望。
  不该出手,手都变丑了。
  周夏晴说他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指节泛着浅浅的粉,上面有若隐若现的青筋,很好看,她很喜欢。
  他怎么能把她喜欢的手弄丑了。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3/01 02:06:22

(六十九)同学聚会    
  期末周,大家都打起精神争分夺秒地复习,连喜欢串门打探八卦的张明珠也收了心,一门心思扑在书本上。
  台灯洒下一圈柔和的暖白光,笔尖在纸上动了动,顿住,再次继续。
  周夏晴坐在书桌旁,干发帽包裹着洗好的头发,两缕发丝垂落,水汽在发梢集聚成珠,滴在纸上。
  一滴又一滴,像断线的珠子。
  用纸巾将水迹擦干,她到卫生间重新整理头发,面对镜子的那一刻,她才恍然发觉自己一直在流泪。
  后面落下的水滴,全是她的泪水。
  距离上次见到陈津山已经过去三天了,她替他向齐言朗道歉后,继续过着平静的日子。
  按时吃饭,复习功课,准备大赛口试,得空时和室友聊聊天,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生活似乎一成不变,唯一的变化是,他们的对话框再没了新的消息。
  她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记忆却总回溯,让她再次经历那个夜晚。
  可悲的是,她竟有意无意地期待着,再次收到他的消息。
  真的很痛苦很煎熬,本来睡眠不足就让她注意力分散,学习效率下降,现在更是分心,她为什么总是在纠结没有意义的事,为什么要自我折磨。
  她讨厌不自控的自己。
  打开水龙头,她弯下腰,双手捧水洗了把脸。
  随后把门关紧,在水声的掩护下,压抑着哭了一场。
  出来就打开手机,拉黑了陈津山。
  所有联系方式,统统拉黑。
  再也不会有念想。
  琼南训练基地。
  陈津山住的是双人间,新室友是个闷葫芦,这两天他对他说的话加在一起不超过两只手,和其他队友相处时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
  但他和女朋友之间倒是有说不完的话。
  晚上拿到手机,室友戴上耳机开始煲电话粥,陈津山半躺在床上,听他事无巨细地向女朋友讲述自己的一天,琐碎的细节也是值得分享的真心。
  他也很想给周夏晴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问问她在学校的日常,想知道她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早上有没有吃早饭,上午上的是什么课,中午去食堂几楼吃的饭,下午有几节课,晚上是不是又学习到深夜。
  但是周夏晴已经不要他了,他再过去打扰她,会唐突,会失礼,会加深她对他的厌恶。
  可是,可是……
  充斥着胸腔的思念急速蔓延至全身,他看着她的照片,再也控制不了了,手指点开和她的聊天框。
  再不要脸地纠缠一次吧。
  他想。
  写了一大段密密麻麻的小作文,他删删改改了许久,最后眼一闭心一横,手指按了发送键。
  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像是有人当场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个笑话,肆意大笑嘲讽着他。
  嘲讽他的徒劳无功,他的一厢情愿,他的死缠烂打。
  检查了和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发现全部平台都被她拉黑,陈津山自嘲地笑了笑,嘴角分明是上扬的弧度,眼底却透着浓浓的绝望和无力。
  这倒是周夏晴的风格。
  要划清界限,就会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一月份的琼南温暖舒适,陈津山却觉得全身冰凉,缩进被子里,只想汲取哪怕一丝暖意。
  终于熬过了期末考试,周夏晴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
  心知期末考肯定不尽如人意,她一边准备文旅翻译大赛的口试,一边提心吊胆地等待期末成绩。
  五天后,各门课程的成绩陆陆续续出来,在教务系统查了之后,她彻底心如死灰。
  看样子她第二名的位置是保不住了。
  电脑屏幕里,初中同学群忽然热闹起来。
  几个人缘好的女同学牵头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在群里招呼大家务必到场。
  还特意@了她,呼唤道:「周班长你不能不来,你不来我就原地打滚!」
  算了算,除去和她一同考进上湖一中的同学,其他同学她足足有四年半没见过了,也不知道大家现在过得怎么样,在哪里上学,以后又打算在什么地方发展。
  周夏晴回复:「我一定去。」
  同学聚会就在两天后,想到即将见到久违的初中同学,她还特意去买了一套新衣服,当天也是打扮了一番才出门。
  她想给他们留下一个得体的印象,毕竟下次再相聚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妈妈开车送她到聚会地点,一进包厢大家纷纷向她打招呼,在群里@她的乔映雪更是热情,将她拉到她身旁坐下。
  椅子渐渐坐满,有初中就挺调皮的男同学庞启淮嚷嚷着饿了,乔映雪初中和他并不熟,但两人现在同在澳洲的一所大学念书,这次放暑假也一同回国,关系自然亲近了不少。
  她作势开玩笑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咱们班的大明星还没到呢!”
  庞启淮故作夸张:“咱们班还有人进娱乐圈了?!”
  “不是娱乐圈,是体育圈。”
  乔映雪话音刚落,陈津山恰好推门进来,压根无需扫视,他一眼就精准锁定了周夏晴。
  他像跌入了沼泽一般,不断下陷,目光落在她身上,就是挪不开。
  直到庞启淮过来和他拥抱,他才如梦初醒似的转移了视线。
  在乔映雪说“大明星”三个字的时候,周夏晴心中就已有预感,所以见陈津山出现在这里,她竟然没半点意外。
  只是身体不由得僵硬了几分。
  现场只有她面无表情地假装翻看手机,有几个同学一唱一和地打趣道:
  “班长,我记得你们好像从初二就开始不对付了,现在还没言归于好吗?”
  “你们还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尴尬啊。”
  “听说还是一个大学的,快快快,快让位,让咱们的陈选手和周班长坐一起,重建友谊!”
  她右手边的男同学还真换了位置,留出空位。
  陈津山也没推脱,就这么坐在了她旁边。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看过他的比赛,也在短视频上刷到过他,还问他现在在哪里训练,辛不辛苦,放假几天。
  “我最近在琼南冬训,封闭训练期间一般来说不放假,教练说连过年都不能回家,大家在基地一起过,而且只能休息两三天。”陈津山如实回答。
  “那你这个时间怎么会回来?”乔映雪问。
  “最近训练量太大,我肩膀练伤了,队里让我先回家静养理疗一段时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似望向乔映雪的方向,实则一直在看她旁边的周夏晴。
  她今天很漂亮,穿搭温婉大方,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微卷的公主头衬得她十分灵动。
  没了他的打扰,周夏晴比以前更舒展亮眼了。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3/01 02:09:05

(七十)进则男友,退则床伴    
  周夏晴一直垂眼看桌面,面上毫无波澜,但听到陈津山说他肩膀练伤时,眼睫还是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嘴唇也微微绷紧。
  “怎么会练伤?严重吗?”乔映雪接着问。
  “没什么大事。”陈津山说,“做做理疗,一两周就能恢复。”
  周夏晴放下心来,抿了抿嘴唇,掩饰般喝了口水。
  席间,大家一直在聊初中时的趣事,庞启淮表现得格外激动,喝了不少酒,有同学劝他,他就摆摆手说:“见到老同学高兴。”
  还补充道:“尤其是见到津山。”
  谁都知道他和陈津山初中的时候可是形影不离的铁哥们,两个人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只剩最后一块口香糖他们都能分成两半,一人一半塞到嘴里,嚼到没味。
  周夏晴和乔映雪两人聊起了学业,不知不觉聊到了她所参加的文旅翻译大赛,乔映雪对此挺感兴趣,让她找找今年的笔试题目给她瞅两眼。
  周夏晴打开手机,“今年的题目暂时没有文档,不过我记得有学姐发了几张关于题目的图片,我来找找。”
  翻找到之前保存的图片,点开大图,她把手机递给乔映雪,“基本上都能翻译出来,但是翻译得好就很困难了。”
  乔映雪附和着她,一张一张看过去,不小心滑到了别的照片,“不好意思。”
  周夏晴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没关系,可以看。”
  那是他们几个去某外国语高校参加笔试的时候,辅导员让他们前后两排站在校门前,给他们拍的纪念照。
  她觉得这张照片很珍贵,承载了他们几个人的努力和合作,就从群里保存了下来。
  “那你们真是革命的友谊。”视线落在照片里最为突出的男生身上,乔映雪手指点了点她身旁的人,“这个男生好帅哦,脸身材和气质都绝佳,堪比明星了都。”
  周夏晴点头,“他确实挺帅的,我们学校有好多女生追他。”
  “叫什么名字?”
  “齐言朗。”
  陈津山本来和庞启淮有说有笑地聊着天,这个名字一落到他耳朵里,他忽然没了说话的兴致,只安安静静听着庞启淮不断输出,心思全在身旁的周夏晴上。
  耳朵持续捕捉她俩的对话,陈津山听到乔映雪夸齐言朗人如其名,周夏晴也说他的确非常温润儒雅,人也特别优秀,是他们翻译专业大二学生中的第一名。
  陈津山无意识地撇了撇嘴,温什么润,儒什么雅,齐言朗摆明了就是个心机绿茶男,故意挑衅他,又在周夏晴面前示弱,惹她怜爱。
  真是好一手。
  陈津山算是看透了,齐言朗那货就是觉得他那瘦猴弱鸡般的身板比不过他高大威猛的身躯,深知仅凭身体是完全没法和他竞争的,他给不了舟舟最好的体验,所以才工于心计,用一招苦肉计使舟舟和他加速反目,从而独占她的目光。
  奸诈小人,祝他早日被舟舟厌烦,尽快被舟舟甩掉,甩得越远越好。
  乔映雪听周夏晴毫不吝啬地夸赞这个男生,不由得揶揄道:“你是不是也对他有好感?”
  周夏晴不假思索:“没有,我只把他当作普通同学。”
  乔映雪笑了笑,“这么优秀帅气男生在你身边,你真的没动过心?”
  周夏晴一板一眼地反问:“为什么要动心?”
  曾让她动过心的,只有某位姓陈的游泳选手,还是肚子里有无数蝴蝶煽动翅膀的那种动心。
  “就因为你刚刚说的那些优点呀。”乔映雪说,“感觉你还挺欣赏他的。”
  周夏晴认真思索了片刻,“我觉得我欣赏的是他身上的种种优点吧,至于他这个人,我一点儿也不感冒。”
  乔映雪:“真的?”
  周夏晴斩钉截铁:“真的,除了比赛和工作之外,我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因为我在心里给他的定位是半生不熟,所以和他相处时我一直礼貌假笑,还挺累的。”
  心脏在胸腔里不要命地跳动,偷听一切的陈津山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脑袋,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就知道,舟舟眼光那么好,怎么可能瞧得上那只瘦猴?
  有他这块光彩夺目的珠玉在前,舟舟一定认为其他所有人都是平平无奇的砖头,毕竟谁能比得过年轻又貌美,有趣又迷人,坚韧又勇敢的陈选手呢?
  一定是齐言朗用的奸计,那天晚上他故意说出那几句模棱两可引人遐想的话,让他误会他和舟舟的关系。
  此人的城府怎么会那么深,可恶至极!
  横眉怒目了几秒,他就又舒展了眉头,不自觉昂头挺胸,尾巴也随之翘了起来,洋洋得意地晃来晃去。
  嘿嘿嘿,舟舟从头到尾只有过他一条狗。
  现在她床伴的位置是空的,那他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经历了这半个月的低谷期,从彻底落空到现在的燃起希望,他忽然之间大彻大悟,想通了一切。
  既然她身边没有新人,他就是要厚脸皮,就是要死缠烂打,就是要用身体引诱她,抱住她就不放手。
  进则得来光明正大的男朋友名分,退则可以做她的长期床伴,再不济也是个和她经常拌嘴的竹马,最差的情况也就是她不理他,忽视他,把他当做陌生人罢了。
  反正舟舟已经很讨厌他了,她已将他所有平台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见面也不和他讲话,结果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但是他也是有原则的,只要她有了喜欢的人在意的人,他就会识趣地退场。
  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陈津山在周夏晴走出洗手间时叫住了她,“舟舟。”
  周夏晴对他视而不见,脚下也没停,甚至加快了步伐,像是要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也不管周围有路过的服务员和客人,陈津山大步流星追上她,身体行云流水般一转,挡在她面前。
  她往左走,他就向左,她往右走他也跟着,像是一对毫不对称的影子面对面跳舞似的。
  只好止住脚步,抬手用了十足的力气推他,他却岿然不动。
  就那样横在前方,身形高大挺拔,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周夏晴想乔映雪说齐言朗人如其名,陈津山也是,人高马大像座大山,越也越不过,推也推不动。
  周夏晴终于舍得正眼看他了,不过眼里尽是愠怒,“陈津山,你干什么?”
  陈津山直视她的双眼,目光炯炯,“我想和你聊聊。”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周夏晴垂下眼来,“麻烦让让。”
  “我就不让。”陈津山语气欠欠的,死皮赖脸地说,“又不是抄作业,你难道还能向我妈告状吗?”
  周夏晴最烦他这个欠揍的贱样子,不禁咬牙切齿道:“怎么不能?回去我就对余阿姨说你骚扰我。”
  陈津山压低了些声音,伶牙俐齿地回击道:“那我就把我们睡了的事实捅出去,让我爸我妈叔叔阿姨都知道,大不了挨一顿揍,反正我皮厚。”
  简直将不要脸这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周夏晴没想到他拿这个要挟她,心中比起愤怒,更多的是无语嫌弃。
  和这么幼稚的人睡过,是她清白人生中的一个巨大污点。
  她瞪着他,说了那句对象专属他的口头禅:“你有病!”
  “我有病又怎么样?”陈津山挑了挑眉,丝滑接话,“你不照样和我睡了五六七八次?”
  又装模作样地掰了掰手指,“不对,不止五六七八次,次数太多不好算,我回家可得拿笔好好算算,让我爸妈过过目。”
  周夏晴连想杀他灭口的心都有了,妥协道:“……你想聊什么?”
  陈津山得逞地弯了弯嘴角。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3/04 01:15:56

(七十一)你比我放弃得更轻易,陈津山  
  走廊尽头,楼梯间。
  楼道内空间逼仄,光线昏暗,防火门紧闭,将各种喧闹嘈杂隔绝在外。
  他们相对而立,里面安静得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津山低头明目张胆地望着她,他已经半个月没和她见面说过话了,他真的很想她,时常想到抓狂。
  看着看着他就又陷了进去,状若着迷般,享受得来不易的二人独处时光,不愿开口打破这份平静。
  明明是他将她拦下,用尽手段要和她聊聊,此时此刻却一声不吭,周夏晴未免有些烦躁,用上了命令的口吻:“有什么话,赶快说。”
  陈津山美梦惊醒,尽管提前在心里做好了铺垫,但面对起她的冷言冷语,他还是会受点小伤。
  语气也软了下来:“可以不要这样对我说话吗?”
  “你要求还挺多。”周夏晴决绝转身,作势要走,“再不说我走了。”
  “别走。”他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腕。
  她一回眸,他就十分自觉地松了手。
  静默片刻,楼道里响起一道充满歉意的男声:“舟舟,对不起。”
  “我卑劣无耻,不该把你想成那样的人。”
  “我也缺乏判断力,不该被齐言朗误导。”
  “我更不该冲动打他。”
  一字一句,字字真心实意,诚恳真挚。
  “什么人?”  周夏晴负气地说,“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可以和别人随便开房的人吗?”
  听不得她说这种话,陈津山连忙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
  “你会误会我再正常不过了,怪不得你。”周夏晴打断他的话,“因为我们就是这样开始的啊。”
  “我们不一样的,我们……”
  周夏晴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将心底积攒已久的想法尽数摊开:
  “陈津山,我们的关系说好听点是互相慰藉排解压力的床伴,说难听点就是见不得光只有肉体交流的炮友,其他方面,本就应该互不干涉。
  “就算我真的和别人睡了,你也管不着我,更不应该出手打人。
  “就像我不会去干涉你的感情一样。
  “你和谁暧昧和谁谈情说爱,我没资格质问。”
  陈津山坚决摇头,“我不会!”
  “真的吗?可是你已经做了。”
  “我没有。”
  “你能说你没和那个女孩子搞暧昧?你把我买的外套脱给她穿,还搂着她,站在一起真是好登对。”
  陈津山眼中满是慌乱,语速都快了许多,急忙解释道:“外套是我让高之扬帮我拿着,他没问过我,擅自借给了那个女孩。我也没搂她,她快摔倒,我下意识扶了她一下,前后不过两秒。”
  他把手机拿到她面前,语气带着焦灼,“你不信可以打电话向高之扬求证,也可以查我的手机,我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周夏晴没动,只是稍稍移开视线,避开他的目光。
  陈津山忽然反应过来,“舟舟,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才突然对我冷淡?”
  这个发现让他大吃一惊,随之而来的是天上下馅饼雨似的惊喜,刹那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喜不自胜,向她确认:“你也在意我,对不对?”
  他连不敢奢求她的“喜欢”二字,只是微薄渺小的在意,就能让他万分欣喜。
  沉默片刻,周夏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再次对上他的眼睛,“就算这次不是,你能保证永远不会吗?”
  “我不会,你相信我。”
  “你用什么让我相信你?”
  陈津山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许久,嘴唇动了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笃定:“我喜欢你,周夏晴。”
  “我也说过我喜欢你,在开房的时候。”周夏晴皱眉反驳,“这句话太廉价了,做不得数,你凭什么觉得这能成为我们彼此信任的依据?”
  陈津山满心满眼都是她,温和地解释道:“周夏晴,我不是因为在开房,所以才说喜欢你这种话来调情,而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和你开房。”
  他说:“因为喜欢你,在国外的那一晚我才会去你的房间,才会和你保持长期关系,才会借着炮友的名义和你做谈恋爱才能做的种种小事。
  顿了顿,他重复起那句萦绕心头的话,一字一顿:“我喜欢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周夏晴感觉心脏像被人捏紧了似的,胸腔中翻涌着说不出的难过,但全都被她压了下去。
  垂眼掩盖住所有情绪,可声音还是微微发颤:
  “不重要了,陈津山,我们不该以这种方式开始的。
  “就算你能保证再次遇到我和齐言朗这种状况的时候,不怀疑我,可是我会。
  “在你和别的女孩接触的时候,我会想你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变了心意,会不会也会和别的女孩子因为机缘巧合开展一段类似的关系,我接受不了,我不喜欢捕风捉影多疑多思的自己。
  “是我的错,就这样吧。”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地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陈津山呆愣在原地,眸色晦暗,整个人掩在阴影里,灰扑扑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几秒后他拉开门,不顾一切地追上前去,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他像是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知道离别就在眼前,却连大声质问的勇气都没有,憋得眼眶湿润泛红,可是满腹委屈终究憋不出,只敢可怜巴巴地问:“周夏晴,我在你心里一点儿分量都没有吗?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为什么要这么轻易放弃我?”
  鼻子酸涩难忍,周夏晴平静地注视着他,“你没放弃过我吗,陈津山?”
  初二的时候,他忽然犯病,莫名其妙和她拉开距离,和周围其他人都照常相处,唯独对她态度冷淡,肢体抵触,说话也阴阳怪气,有单方面和她绝交的趋势。
  他们从出生就认识了,打小一起长大,她在心中把他当做排得上号的好朋友,自然不愿放弃这段友谊。
  她主动找他解决误会,可他只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想多了”后就转身离开,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她内心坚韧强大不是他可以伤害她的理由。
  她不再和他来往,把他当做陌生人,也不是她也有错的证明。
  在这段友情中,她并没做错任何事。
  却突然被放弃。
  直到他们换了种方式继续两人的“友谊”。
  周夏晴曾经问过他,当初为什么突然疏远她,他回,是因为青春期的叛逆。
  他说是由于两家人关系太好,他们两个孩子也经常被别人放在一起比较,和她这个“别人家的孩子”一对比,本来还有些闪光点的他不禁显得黯淡许多,他心生怨怼,所以选择远离。
  这个答案也是大人们一直以来的猜测。
  周夏晴不太相信他这个回答,她所了解的陈津山,只会欣赏优秀的人,从不会因为别人比自己出色就心存隔阂而刻意保持距离。
  他的回答站不住脚。
  而且就算真是这个原因,她内心深处也难以接受。
  那时她还没喜欢上他,或者说没看清自己的心意,她想他们只是床伴而已,纠结于过去并没什么意义,她也就稀里糊涂地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了。
  但是,如果他们在一段正经的恋爱关系里,她一定会追问,一定要从他那里得到真实的答案。
  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走廊尽头,周夏晴想抽回她的手,陈津山仍执拗地握着,就是不放手。
  庞启淮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趔趔趄趄地朝他们的方向走来,身形摇晃。
  担心别人瞧见他们拉拉扯扯,给周夏晴带来麻烦,陈津山手松了些,周夏晴终于得以解脱。
  庞启淮真是喝醉了,到了他们面前,声音有些哽咽。
  他倚着墙,垂着脑袋,发音有些含糊,语句却很连贯,“津山,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跟班长道个歉。
  “初一暑假我爸妈一直在闹离婚,我爸在外面养了个小三,被我妈发现了,家里面整天闹得鸡犬不宁。我爸他不要我,他说得可冠冕堂皇了,说要跟他真心喜欢的人生孩子,多可笑啊,他都有我这么大的孩子了,竟然人到中年才发现真爱。我妈也不想养我,说我像我爸,以后一定是个白眼狼,他们闹来闹去,都不要我。
  “初二刚开学没多久,你对我说,你喜欢班长。虽然班长对恋爱不感兴趣,但你担心她如果出现了这个想法,会优先考虑向她表白的男生,所以你说你也要像其他男生一样,和她表明心意。就算班长拒绝你也没关系,你会用行动打动她。你还说你们本来就是小说里常写的青梅竹马,家就在对面,处处是机会,比其他喜欢她的男生多了不知道多少优势。
  “我还记得我当时问你,你不怕班长拒绝你后,你们的关系会变尴尬吗?
  “你怎么说的来着,你说你最擅长死皮赖脸死缠烂打。你还说周夏晴生气,你会哄她消气,周夏晴难过,你会逗她开心,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就算她对你冷淡,你也有办法和她变回以前的样子。
  “我还问你,你不怕你爸妈知道这事吗?你嘿嘿一笑,说你爸爸妈妈就是青梅竹马,初中就谈恋爱了,大学毕业就结了婚,有了你这么一个好大儿,还整天腻腻歪歪。你说你会哄周夏晴消气,会逗周夏晴开心,都是观摩爸爸哄妈妈习得的技能。
  “我说不清我当时听完的心情,反正什么想法都有。
  “我忌妒你有和谐幸福的家庭,有相爱的父母。我也羡慕你的勇气,不会踌躇犹豫,知道自己喜欢谁,就会对谁表白。我更怕你表白成功,而且我觉得你会成功,因为班长对你最特殊。我怕你们在一起之后,你就没工夫理我了,咱们就疏远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说起来蛮矫情,我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还挺敏感,我觉得你懂我。我爸妈都不想要我,我不想连你这个朋友也失去。
  “所以我就……”
  说到这里,庞启淮抬起了头,目光投向陈津山,满是愧疚不安。
  陈津山脑袋里浮现出他当时所说的话,准确地说,这些话扎根在他脑海里,在无数个日夜,都会冒出来,像栅栏一样拦住他走向周夏晴的脚步。
  初二刚开学,周夏晴作为学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和她一同回家的路上,他被她的野心和狂妄狠狠击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蝴蝶搅胃般的心动。
  他确定他喜欢周夏晴。
  他告诉了他最好的朋友。
  落日余晖斜斜洒下来,他们坐在操场旁的阶梯上,庞启淮说:“你真要和班长表白?不是我打击你,班长一看就喜欢成绩好斯文老实的男生,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生,她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体育生怎么了?我没看周夏晴对哪个男生特殊,倒是对我挺不一样的,我感觉我有机会。”陈津山不服气地反驳道。
  “你以为她对你不一样,是喜欢吗?她是班长,本来对谁都客气,她对你好,不过是看在你们是发小的份上,多照顾你一点而已。你真以为你跟她是一路人?别自欺欺人了。
  “你的成绩差成那样,她以后可是要考一中,上方华的,你和她站在一起,不觉得格格不入吗?
  “我都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又怎样?你看书就头疼,半天做不出来一道数学题,班长可是次次年级第一,有些差距就摆在那儿。你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往后走得越远,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别自取其辱了陈津山。”
  陈津山不自觉垂下眼睛,望着台阶上明暗交错的余光,他的影子落在层层迭迭的台阶上,扭曲变形。
  人在极度自卑的时候会变得非常无礼,在那之后,他对周夏晴做出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可他又是矛盾的,他总在想,如果他再努力一点,再优秀一点,会不会就能配得上她,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
  他是躲在阴暗角落偷偷喜欢她的小老鼠,发奋图强地学习,想要追上她的脚步,可是他的天赋从来就不在课业上,每次看书做题就如脑袋蒙雾,不过他一直在咬牙坚持。
  “津山,班长,对不起,我初二下学期就转学去了外地。因为内疚,我也没再和你们联系。我也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你们很快就会和好。我真没想到你们到现在还在闹别扭,都怪我……”
  庞启淮说到最后竟然不顾形象,靠着墙滑坐地,放声大哭起来。
  乔映雪正好出了包厢,远远看到这一幕,叫了两个男同学过来,把庞启淮架走。
  临走之前向他俩解释道:“他酒品就这样,喝多了就哭嚎,我第一次看他哭得那么惨也是吓了一跳,又觉得蛮搞笑,还录了视频。”
  见对面两人脸色难看,她还问了一句:“没吓着你们吧?”
  陈津山机械地摇了摇头。
  直觉两人之间氛围古怪,她也没再多嘴,赶紧走人,把空间留给他俩。
  陈津山嗓子干涩,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舟舟。”
  听完庞启淮的酒后自白,周夏晴明白了一切,原来他疏远她的原因,竟这般戏剧化。
  她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抬头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是失望透顶的语气:“陈津山,别人只是说了两句而已。”
  嘴角轻挑,扯出一道自嘲的弧度,周夏晴转身离开,只留一句:“看来你比我放弃得更轻易。”
  陈津山低着头,久久没有动作,紊乱的呼吸出卖了他的心境。
  年少的自己知道结果是这样,也会在黄昏里独自坐到深夜,追悔莫及吧。
  如果他当初向周夏晴告了白,如果他没有刻意回避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现在他们会不会就是一对寻常的情侣,谈着细水长流的恋爱?
  就算不是,他们也一定会比现在相处得更自在、更亲近。
  ……
  可惜没有如果。
  陈津山除了做理疗,其余时间全待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出来。
  他爸爸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外,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妈妈端了盘水果,也走了过来,对孩子爸说:“都一个星期了,你问问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问过,他不理我啊,我猜是关于训练的事。”他爸说。
  “真没用,我来。”
  妈妈把孩子爸推开,敲了敲房门,拧开门把,“儿子,吃水果不?”
  陈津山窝在被子里,转了个身背对他们,声音沉闷:“不吃。”
  妈妈把果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看了看裹成粽子般死气沉沉的儿子,鼓励道:“儿子,怎么了?咱们肩膀的情况一直在好转啊,没必要担心训练,回琼南后跟着教练指导慢慢来,肯定没问题。”
  “嗯。”陈津山回了一个简短的鼻音,又有气无力地说,“妈,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个觉。”
  “再睡就要变成睡美人了!”妈妈拉开厚重的窗帘,回身对他说,“今天天气不错,出去和你爸散散步。”
  “快起来,咱们爷俩好久没来一场男人间的谈话了。”
  爸爸也走进来,双手抚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起来,但稍微一卸力,他就原路摔了回去。
  妈妈辣评:“这和他小学赖床不想上学有得一拼。”
  落地窗外,旁边的院子里,周夏晴正和她爸爸打羽毛球,她没什么运动细胞,体力也不行,打了没多久就累瘫了,换妈妈和爸爸继续打。
  陈津山爸爸紧盯底下战况,双臂交叉摆出点评姿态,对孩子妈说:“舟舟这球技比你还差。”
  妈妈不屑撇嘴,“你球技好?好到能把球连续两次打进儿子帽兜里。”
  “那不正是我球技好的证明吗?”
  “吃了多少城墙皮,脸皮真厚。”
  他们正日常拌嘴,余光中他们的好大儿竟然掀开被子起来了,踩着拖鞋也到了落地窗旁。
  隔着玻璃,陈津山望见周夏晴正坐在台阶上,拧开瓶盖喝水。
  她穿了一身粉白色的冬季运动服,扎了个高马尾,像个不软也不糯的草莓雪媚娘。
  不对,她最不爱吃草莓了,那她就是个清冷清甜白桃雪媚娘。
  爸爸妈妈一唱一和:
  “儿子,你也想打羽毛球了?”
  “等咱们肩膀好了就打,老爸和你好好切磋一下。”
  眼睛缓慢地眨动,陈津山想把她的一举一动定格到脑海里一样,等到晚上再回忆,把新鲜的周夏晴刻到心尖上。
  粉白色的身影进了屋子,陈津山也重回被窝。
  妈妈爸爸直叹气,妈妈临走前还悄咪咪地问他:“儿子,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失恋了?”
  “没有。”
  没有半分迟疑。
  因为他自始至终就没和周夏晴恋爱过,暗恋失败,应该不能被称为“失恋”。
  晚上妈妈给他送饭的时候,说初中班主任打来电话,说学生们后天正式放假,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回母校,给学弟学妹讲讲他一路考到方华的心路历程,也可以说说在国家队的训练日常。
  她还说:“我刚才问了舟舟,她说老师也让她去了,那明天妈妈开车带你们一起去。”
  第二天早上,陈津山破天荒地比他们起得还早。
  吃早餐时,见好大儿打扮得利落帅气,连头发都抓好定型了,一改这几日的颓势,他们差点当场打电话给初中班主任道谢,感谢回校邀请让他儿重振旗鼓。
  车内,两个妈妈坐在前面,后排的周夏晴和陈津山分别贴近车门坐着,中间仿佛隔了条银河。
  周夏晴望向车窗外,神色平淡,一言不发,身上散发出旁人难以靠近的疏离感。
  陈津山低头看手机,同样不说话,眉眼深邃,眼神却不受控地往她那边瞟。
  妈妈们在前头热火朝天地聊天,早已对他俩的不对付习以为常,等到他们进了校门逐渐走远,周夏晴妈妈随口说了句:“怎么感觉两个孩子的关系更差了?”
  “津山不一直是这个死样?”亲妈无情吐槽道,“初中就因为他那屁大点的自尊不理舟舟了,舟舟不睬他,正常得很。”
  “小孩子本来就心思敏感,被比较多了,津山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我没想到他会跟舟舟疏远得这么彻底。”
  “他脑子有毛病,别管他。哦对了,他最近好像失恋了,整天窝在被子里,门都不肯出,当蘑菇当上瘾了都。”
  “哪个女孩子啊?你见过吗?有没有照片?”
  “不知道,问他也不说,他有的时候真是像他爸一样倔得要死,真不知道他以后能找着什么样的女朋友。”
  “我也在想舟舟将来会嫁个什么样的人,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她嫁得远,我可接受不了。”
  “我有女儿我也这样想,你也别太担心,兴许她真命天子就在咱们小区里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哪能这么巧啊,托你吉言啦!”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3/04 01:21:13

(七十二)初三回忆    
  陈津山和周夏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班主任正和其他老师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转眼见到他们时眼睛霎时亮了几分。
  初中班主任姓于,他们以前都叫他“于老师”,当然这是在校内的称呼了,在校外见他时,都得叫他“于哥”。
  周夏晴上前打招呼,恭恭敬敬:“于老师。”
  陈津山紧随其后:“于哥。”
  “陈津山你怎么和以前一模一样!”班主任口吻严厉,脸上却笑呵呵的,“说多少遍了,进了校门得叫我于老师。”
  “于老师。”陈津山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班主任表现得十分受用,点了点头,又看着周夏晴,眼神慈爱,说话柔和了许多,“夏晴,你也没什么变化,安安静静的,让人看着就踏实。”
  周夏晴浅笑,轻声回答:“老师,您也没变。”
  又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陈津山,“老师,这次我们回来看您,带了点小东西。”
  陈津山会意,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一个果篮一盒点心一提牛奶,不是特别贵重的礼品,体面又妥帖。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班主任笑着嗔怪道。
  “一点儿心意。”陈津山也笑,模样正经不少。
  班主任带他们进了班级,看着他们在讲台上给底下的学生们传授学习经验,讲述人生历程,感慨良多。
  一个当时稳居第一已成学校传奇,一个游泳天赋过人实力出众,如今都长成在各自的专业领域闪闪发光的大孩子了。
  学弟学妹们热情高涨,周夏晴留下来给他们答疑解惑,陈津山则独自去逛了校园,目光扫过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个角落都承载了他初中三年的青春。
  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篮球场,陈津山晃了一圈,在场边的椅子上坐下。
  正低头沉思,入口处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班主任走到他身边,怀里抱了个篮球,语气惋惜,“本来想找你打球的,走到半路才想到你肩膀受伤不能打。”
  陈津山笑着安慰道:“于哥别难过,下次我回家,有的是机会。”
  班主任坐下,篮球滚到陈津山脚边,他俯身摆弄起篮球来。
  班主任叹了口气,“你和夏晴一直这样?都多少年了。”
  不管是在办公室、走廊,还是在教室,他俩之间一句对话也没有,只偶有眼神的交流,还一看就是迫不得已的那种。
  他们那段短暂的关系怎么可能说给老师听,陈津山低垂着眉眼,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沉默片刻,班主任望向篮筐处,“你还记得你初三快毕业的时候,我们在这里打过球吗?”
  把玩着篮球的手顿住,陈津山也抬头环顾四周,眉眼间透出几分落寞,“这哪能忘?”
  那个时候是五月下旬,末次模考成绩已出。
  他知道周夏晴要考上湖一中,他想和她上同一个高中,想追赶上她的脚步,所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废寝忘食地背书做题,却始终没达到理想目标。
  上湖一中历年只招收一个游泳特长生,在游泳成绩达标的前提下,文化课成绩还必须考到所有游泳特长生中的第一名,才能顺利被录取。
  这对他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出分的下午,天空乌云密布,天色一片昏暗。
  陈津山穿过长长的走廊,敲门进入办公室,心事重重的模样。
  没想到周夏晴也在。
  她也是来问成绩的,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她斜后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她身上,再难移开。
  和班主任道谢后,她转过身来,见到他时表情没有丝毫起伏,只自然地转移了视线,与他擦肩而过。
  全然对他视若无睹。
  现在的他于她而言,仅是个陌生人,他们只会在父母在场时才会应付着勉强讲上两句。
  室内闷热,空调开了除湿,凉风呼呼吹过来,分明干爽舒适,他却感觉心脏潮湿泥泞。
  他去问了成绩,虽然有很大的进步,但仍和目标高中的录取分数有差距,而班主任手中翻来翻去的成绩表上,周夏晴的名字一直在第一位,耀眼夺目,就像夜空中的星星。
  而他只是生活在地面上的小老鼠,只有抬头凝望星星的份,想要接近遥不可及的星星,他得走一光年的距离。
  挫败感让他濒临崩溃,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手习惯性地握住笔,题目读了几遍,仍然没看懂。
  他在走神。
  透过窗户,他看到外面下起了雨,雨丝斜斜地飘进走廊,打在窗户上,留下几滴若有若无的水迹。
  放学后,他呆坐在教室里,失神了许久,等到人都快走完了,他才逐渐回过神来,背上书包浑浑噩噩地下楼。
  快到一楼时,他远远就望见周夏晴在屋檐下等雨,手里并没有伞。
  他的眼神才重新聚焦。
  情绪极度低落,身体仿佛脱离了掌控一般,他拿着伞缓缓走到她身边,欲言又止。
  他想对她说,他拼尽全力也要和她上同一所高中,想让她鼓励他,或者只是说两句平常的话。
  就算不说也没关系,他想和她走过一小段路,这就是她给他的勇气和力量了。
  马上就要开口的时候,一个女同学拍了拍周夏晴的肩膀,她们一同撑伞离去。
  从头到尾,周夏晴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隔着雨幕,他望着她的背影,想起他因那可怜可笑的自卑和自尊,在她找他缓和关系时甩脸色,还径自转身离开。
  那个时候他也只给她留了个背影。
  现在这个局面,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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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3/04 01:31:51

(七十三)准备正式告白    
  周夏晴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陈津山怔在原地,视线所及是白线似的细雨,耳畔是吹哨般的风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在想,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停。
  班主任忽然出现,他手里拿了个篮球,叫他:“陈津山。”
  陈津山猛然回神,迟缓地喊了一声:“于老师。”
  班主任面带微笑,“我给你妈妈打了电话,说让你晚会儿走。”
  陈津山也不由得笑起来,“留堂?好久没留过了。”
  班主任“啧”了声,说:“看来你还挺怀念留堂的滋味。”
  陈津山开玩笑道:“不会动用暴力吧?用篮球打我?”
  班主任怒瞪他,“胡说什么?我的名声迟早毁在你手里。”
  “于哥我不瞎说了。”陈津山仔细瞄了瞄他怀里的篮球,“这个篮球怎么这么眼熟?”
  “偷拿你体育老师的,他藏在柜子里的,宝贵着呢。”班主任眼神促狭,“跟我来。”
  到了室内篮球场,陈津山和班主任来了一场畅快的双人对决,他初中个子就很高了,运动神经发达,篮球打得很不错。
  打完休息,班主任先一步坐在场边的椅子上,仰头喘气,直叹:“人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陈津山笑了笑,递给他一瓶水,自己也坐下,大口大口喝起水来。
  拧上瓶盖,班主任转头看了他一眼,“我其实挺羡慕你们这些年轻孩子的,有心事藏不住。”
  “眼睛毒。”陈津山顺嘴接话,“能看出早恋吗?”
  “暗恋也能。”
  陈津山不说话了,眼睛垂下,盯着脚边的篮球,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唇。
  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这个年纪对异性有好感很正常,有心事不想对朋友说,不想对父母说,也很正常。”
  陈津山眼神闪烁,嘴硬道:“你对我说干什么?”
  “还装,你都说我眼睛毒了。”班主任说,“你每次看到周夏晴的时候,眼睛都像黏在她身上一样,等她的目光掠过你时候,你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移视线。没人注意时,你就又看她。”
  被人这么直白地戳穿心事,陈津山一下子失去了牙尖嘴利的本领,只能梗着脖子,干巴巴地否认:“我……没有。”
  班主任笑得爽朗,“臭小子,你还能瞒得过我?”
  陈津山没再反驳,低头无言。
  那天傍晚,班主任和他说了好些话。
  迄今为止,陈津山还记得他说的每一个字,每句话的语气。
  也清晰记得他眼神中透露出的鼓励和期待,拍他肩膀时手掌传递出的温暖和力量。
  他说他现在年纪太小,感情不成熟,这种回避的方式是对是错暂且不谈,但如果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对她说出内心的想法,不可避免会对她造成影响。
  他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奋斗,追赶她的脚步,差距总会越来越小。
  等到他足够成熟,有能力能负责的时候,再对她表达出自己的情感。
  这不是退缩,只是在等待时机。
  陈津山越发奋发图强,在最后的时间里清空杂念,埋头苦学,也是运气好,正好赶上上湖一中扩招游泳特长生,多了两个名额。
  陈津山压线通过。
  他高兴坏了,在家里跑上跑下好几个来回,着实像只有晚上才出来偷偷觅食的小老鼠。
  他又能和周夏晴一个学校了。
  时间回到现在。
  空旷的篮球场里,班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你高中对夏晴什么情感?”
  陈津山像是陷入了回忆,娓娓道来:
  “我训练很忙,也顾着学习,见到她的次数很少,有的时候在家门口或者小区里能偶遇到她。我好像习惯了和她的这种相处模式,不认识不说话,偶尔在父母面前才应付着说两句。我总是会想起她,她依然是我的动力,但这种感情是很平淡的。
  “初中阶段那种热烈隐忍的喜欢消失了,我怀疑我是不是把她当成一个符号,激励我前进。我依旧喜欢她,但可能并没有那么那么喜欢她,初中只是头脑一热。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心疼她,喜欢她,比初中时还要炽热。”
  高二那年,周夏晴外公去世,她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到小区小广场,坐在秋千上,抱着外公给她买的手机,闷声哭泣。
  陈津山在不远处默默看着,无声陪伴着她。
  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像针扎一般,疼得要命。
  他心中清楚,她必然不想让他见到她最脆弱狼狈的样子,所以并没有打扰她。
  他立志一定要和她上一样的大学。
  他确定他还喜欢她,一定要陪着她。
  可是上了大学,他发觉他们已足够生疏,关系尴尬,甚至交集也很少,他开不了口,直到那次国外的偶遇和失控。
  不知怎么,陈津山忽然感觉眼眶发热,那些压抑多年的爱意仿佛融进了血液里,炙热浓烈,烫伤了他的眼睛。
  他无比笃定:
  “高中喜欢。”
  “现在也喜欢。”
  班主任循循善诱:“其实我觉得你已经可以承担得起责任了。”
  “以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藏在心底的想法,可以让夏晴知晓了。”他言辞恳切,“在她的角度是你疏远了她,伤害了她,你的爱没说出口,就只是感动了自己,你不能仅凭着自我感动,就奢求她给你回应,这样真的太幼稚了。”
  陈津山踌躇道:“我怕给她造成困扰,也怕被拒绝。”
  毕竟那天在楼梯间的告白,已经不了了之。
  “陈津山,你在参加国际赛事时,登上出发台的那一刻,也会预想失败吗?”
  这句话如同天雷一样狠狠击中陈津山,他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就像静止了一样。
  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篮球,转身离开。
  下午做完理疗,陈津山在回家的路上,鬼使神差地进了附近的商场。
  走进一家高级珠宝店,店员立刻迎了上来,向他打了个招呼,温柔有礼地问:“请问是您自己佩戴?还是送人呢?我帮您介绍几款。”
  “送人。”
  “送给女生。”
  “送给喜欢的女生。”
  他说一句又紧接着补充一句,最后觉得还是不够充分,认认真真地说:“我想选一份礼物,准备在跟喜欢的女生正式告白的时候,送给她。”
  那次楼梯间的告白太过草率,也太随意,他要跟周夏晴正式告白,在他的经济能力之内,他想把最好的送给她。
  店员接着问:“您对价位有什么要求吗?我可以帮您精准推荐一下。”
  他打开手机,找到那张从未动用的卡,查询余额。
  “二十万三千六百四十九元。”他说。
  这是他从八岁开始比赛,一路拼到现在,所有奖金一分没动,完完整整攒下来的钱。
  爸妈总说,这是他流血流汗拼来的荣耀,是他的辛苦钱。他们心甘情愿地托举着他,从没想过要他用这笔钱来孝敬自己,就算他想,他们也不需要。
  这笔钱他可以自由支配,无论是花在自己身上,还是给心里最珍惜的人,都由他自己决定。
  而现在,他想花掉这笔钱,给心目中最重要最珍贵的人,买一份最好的礼物。